夜色如墨,四九城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濃霧之中。
傻柱坐在自己那間陰暗潮濕的屋子裡,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菜刀,眼神陰鷙得像是一頭餓狼。
他受夠了!
自從被羅言踩在腳下,他忍氣吞聲,甚至在羅言面前裝出一副老實巴交、幡然醒悟的模樣。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卑微,就能讓羅言放鬆警惕,然後抓住一個致命的破綻,一棒子把這個奪走他一切的仇人砸得粉碎。
可是,他發現自己錯了。無論他怎麼偽裝,羅言似乎都能看穿他。
「拳腳打不過,老子就不信連槍都對付不了你!」傻柱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他決定今晚就去黑市,買一把趁手的傢伙。
他要親自下手,把羅言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
與此同時,羅言正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懷裡摟著熟睡的關曉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兩天,他通過【氣運探測】和敏銳的直覺,早就察覺到了傻柱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掩飾不住的殺意。
「傻柱啊傻柱,我本來念在何雨水的面子上,想給你留一條活路。可你偏偏要自己找死。」
羅言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既然對方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他自然不會再有任何仁慈。
這個禍患,他早就不想留了。
……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
傻柱穿著一身黑衣,像個幽靈一樣推開院門,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濃霧中。
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就在他出門的瞬間,一道比他更快、更隱蔽的身影,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
羅言施展著《龍影步》,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傻柱在前面走得提心弔膽,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在他身後張開了獠牙。
一路尾隨,傻柱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西郊的一處廢棄倉庫——這裡是四九城最大的黑市交易點之一。
羅言站在倉庫外的陰影處,冷眼看著傻柱在一個滿臉橫肉的黑市商人面前停下。
「我要買把槍。」傻柱壓低聲音,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
黑市商人眼睛一亮,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白朗寧手槍,推了過去。
傻柱顫抖著手接過槍,眼中滿是即將復仇的快意。
沒在黑市多逗留,直接快步往回走。
剛離開幾分鐘,路過一個小巷的時候。
羅言動了!
他從系統空間裡兌換出一副黑色膠手套戴上,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傻柱的身後。
「誰?!」
傻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悶哼,羅言的手刀已經精準地劈在了他的後頸上。
「砰!」
傻柱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整個人就像一攤爛泥一樣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羅言面無表情地蹲下身,伸手探入傻柱的懷裡,將那把還帶著體溫的白朗寧手槍抽了出來。
他熟練地拉下保險,將槍口死死抵在了傻柱的額頭上。
冰冷的槍管貼著傻柱的皮膚,即使在昏迷中,傻柱的身體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羅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曾經讓他感到無比厭惡的臉,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何雨柱,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好人。」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小巷裡迴蕩。
傻柱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混合著腦漿濺在了骯髒的水泥地上。
他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這樣帶著滿腔的怨毒和不甘,去地下和易中海團聚了。
羅言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殺人後的恐懼。
在這個吃人的年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摘下沾血的膠手套,連同那把白朗寧手槍一起,扔進了系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羅言轉身走入濃霧,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當他推開自己屋門的時候,關曉潔還在熟睡,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過。
羅言脫下沾了濕氣的外套,重新躺回床上,將關曉潔摟進懷裡。
「一切都結束了。」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易中海死了,傻柱也死了。
清晨,雨終於停了。
羅言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
他睜開眼,看著身旁熟睡的關曉潔,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昨夜那場悄無聲息的殺戮,仿佛只是一場夢境。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
此時的四合院,靜得出奇。易中海的屍體已經被街道辦拉走,易中海的房子被貼上了封條,而傻柱的屋子,大門緊閉,死氣沉沉。
羅言知道,傻柱一夜未歸,這事兒瞞不了多久。
果然,沒過多久,何雨水就推開了傻柱家的門。
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她手裡拿著一個掃帚,正準備去掃傻柱屋前的落葉。
「哥?你怎麼還沒起?」何雨水喊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自從傻柱從拘留所回來,整個人就變得陰沉沉的,雖然嘴上說著要和羅言好好過日子,但何雨水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他骨子裡那股狠勁,從來沒有消失過。
她快步走到門前,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屋子裡空無一人。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
「哥,你到底去哪了?」何雨水站在院子裡,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羅言撐著一把黑傘,慢悠悠地從後院走了過來。
他看著站在傻柱屋前發呆的何雨水,停下了腳步。
「雨水,找你哥呢?」羅言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何雨水猛地轉過頭,看到羅言那張從容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羅……羅言,你看到我哥了嗎?」何雨水的聲音都在發顫。
「傻柱昨晚半夜出門了」羅言淡淡地說道。
「他……他去哪了?」何雨水追問。
羅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何雨水看著羅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渾身一顫,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把他怎麼了?」何雨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羅言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
「雨水,你哥昨晚去黑市買了一把槍。」羅言的語氣依舊平靜,「他想殺我。」
何雨水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何雨水喃喃自語,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不會的……他雖然恨你,但他不會……」
「他不僅會,而且已經買了槍。」羅言打斷了她,「但他沒這個機會了。」
何雨水死死地盯著羅言,她知道,羅言不是在嚇唬她。
「他……他在哪?」何雨水咬著牙,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羅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何雨水的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她知道,傻柱死了。
那個曾經保護她、卻又親手毀了她一生的哥哥,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羅言蹲下身,看著何雨水那張滿是淚水的臉,輕聲說道:「雨水,你哥的死,是他自己選的。他本來可以好好活著,但他選擇了仇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本來想給他一條活路,但他沒把握住。現在,他走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何雨水抬起頭,看著羅言。
她的眼神里,有悲傷,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我……我不知道……」何雨水喃喃自語。
羅言站起身看著她。
何雨水也看著羅言,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傻柱為了保護她,和院裡的孩子打架;長大後,傻柱為了給她湊嫁妝,偷偷去黑市;再後來,傻柱被易中海算計,被秦淮茹吸血,最後……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現在,傻柱死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我……」何雨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言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何雨水需要時間。
但她也知道,何雨水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