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家屬區的胡同里，路燈昏暗，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關曉妍剛下班，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她今天心情不錯，所里發了幾張工業券，她盤算著明天去供銷社扯塊布料，順便再給姐姐買雙新鞋。
可剛拐過胡同口，幾個黑影突然從牆下竄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喲，這不是關家的小美人嗎？一個人走路回家，多不安全啊。」
為首的是個剃著平頭的青年，嘴裡叼著根煙，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關曉妍身上打量。
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流里流氣的混混，手裡還拎著根木棍，一看就是附近的無業游民。
關曉妍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她認得這幾個人，是南鑼鼓巷附近一帶的小混混，平日裡就愛在胡同里調戲下班的年輕女工。
之前關曉潔也遇到過他們，只是當時姐姐在場，他們沒敢造次。
「讓開。」。
「嘿，脾氣還挺沖。」
平頭青年吐掉嘴裡的煙，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小妹妹，哥哥幾個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你別這麼緊張嘛。走，哥哥請你去喝杯酒……」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抓關曉妍的胳膊。
兩個月前，羅言親自教她和姐姐詠春拳，每天雷打不動地練兩個小時。
她天資不差，又肯下苦功，如今雖不敢說登堂入室，但對付幾個普通混混，綽綽有餘。
「啪！」
一聲脆響。
平頭青年的手還沒碰到關曉妍的衣角，就被她一記「拍手」精準地格開，緊接著，她的右手化作一記「日字沖拳」，直直砸在平頭青年的胸口。
「噗！」
平頭青年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啊——！」
剩下的三個混混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揮舞著木棍就沖了上來。
關曉妍不退反進，腳下「二字鉗羊馬」穩穩紮住，雙手如蝴蝶穿花，一套詠春連環拳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
「啪啪啪！」
三聲悶響過後，三個混混全部倒地，有的捂著鼻子哀嚎，有的抱著胳膊打滾，木棍散落一地。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關曉妍站在原地，氣息平穩，連衣角都沒亂半分。
她看著地上哀嚎的四人。
「滾。」
四個混混互相攙扶著爬起來，看關曉妍的眼神像見了鬼一樣，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胡同。
……
關曉妍沒再理會他們，繼續往家走。
可她不知道的是，胡同口不遠處停著一輛公安部的吉普車，車裡坐著兩個路過的公安部警察。
「隊長，你看到了嗎？」年輕民警瞪大了眼睛，「那姑娘……那姑娘一個人打了四個混混？！」
那隊長眯著眼，手裡捏著半根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身手不錯，不是花架子。走，過去問問。」
兩人下了車，走到關曉妍面前。
「同志，請等一下。」年長民警亮出證件，「我們是前門派出所的，剛才看到你和幾個人發生了衝突，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關曉妍停下腳步，看到是警察，神色緩和了一些：「同志，是他們先攔路耍流氓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年長民警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木棍，又看了看關曉妍，點了點頭：「我們知道。但涉及打架鬥毆，按規定需要到所里做個筆錄。你放心，我們會核實情況，不會冤枉好人。」
「不好意思，我也在派出所工作，這裡不是你們轄區，怎麼你們想要跨區辦案不成？」
關曉妍跟羅言時間久了，也學了點他的脾氣，這裡是南鑼鼓巷，前門派出所的人還管不到她。
「關曉妍同志，能問一下你的身手，是跟誰學的？」
「我男人。」關曉妍如實回答。
「你男人？」年輕民警插嘴道，「你男人是誰？」
「羅言。」
「羅言……軋鋼廠採購科的羅科長？」
關曉妍點了點頭。
年長民警和年輕民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難怪。
羅言的大名，在四九城的公安系統里早就傳開了。
反特一級英雄、一等功臣，連公安部副部長都親自給他發過邀請。
他教出來的，身手自然差不了。
「關曉妍同志，情況我們已經核實清楚了。我們會報告給你們派出所，讓他們把他們幾個捉回來。你今天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不過，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儘量先報警。你的身手雖然好，但萬一對方有兇器……」
「我知道了，謝謝同志。」關曉妍站直身，敬了個禮。
「行了，早點回家吧。」年長民警笑著擺了擺手，「替我們向你男人問好。」
關曉妍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小巷。
等關曉妍走了，那年輕的民警，看著隊長。
「隊長就這樣讓她走了，不再問一下？」
「問什麼？在別人的轄區審問當地派出所的人員，你有這個權利嗎？」
……
羅家小院。
羅言正坐在院子裡喝茶，關曉潔坐在他身邊，手裡織著毛衣。
「當家的，」關曉潔抬頭看了看天色，「曉妍怎麼還沒回來？都這個點了。」
羅言放下茶杯，【精神感應】瞬間展開。
「沒事，曉妍剛才遇到幾個流氓了，就快回來了。」
「曉妍沒事吧？！」關曉潔手裡的毛衣針「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白了。
「別緊張，幾個小混混攔路，被曉妍打了。」
關曉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曉妍……她把那幾個混混打了？」
「嗯。詠春拳沒白練。」
關曉潔這才鬆了口氣，重新拿起毛衣針，嘴裡卻忍不住念叨：「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
院門被推開，關曉妍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姐！當家的！」她一進門就嚷嚷起來，「你們猜怎麼著？我把攔路想耍流氓的幾個混混打了！兩個路過的警察還誇我身手好呢！」
關曉潔放下毛衣，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關曉妍得意地晃了晃拳頭，「姐，你不知道，我一拳打在那個平頭胸口上，他『噗』地一下就飛出去了！還有那兩個，被我連環拳打得滿地找牙！哈哈哈！」
羅言坐在椅子上，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別吹了。」他端起茶杯，「去洗洗吧，先進屋吃飯了。」
「知道啦！」關曉妍吐了吐舌頭，拉著關曉潔的手跑進了屋。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羅言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夜空。
那四個混混，不過是南鑼鼓巷一帶的小角色，背後沒有什麼勢力。
但這件事也給他提了個醒，看來要去系統商城看看有什麼好東西能用得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