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羅言躺在床上,身邊的關曉潔和關曉妍早已沉入夢鄉,呼吸均勻。
他卻毫無睡意,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屋頂,腦海中想著今天的事。
「他們沒抓到人,接下來會怎麼做?看來以後這種好事還是少做為妙,那些人的死活關他屁事。」
他不怕明刀明槍的對抗,怕的是那種無處不在、防不勝防的暗箭,他一個人怎麼玩都行,看著身邊的倆姐妹,嘆了口氣,別說英雄了,狗熊都難過美人關啊。
……
公安部,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里。
燈光昏黃,煙霧繚繞。
周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年紀不大。
他是公安部二局的副局長,周正的心腹,也是這次「獵狼」行動的總指揮。
「你說,人沒來?」周正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怒火。
「是。」負責行動的隊長低著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我們的人埋伏了一整天,連只鳥都沒飛進去。」
秦峰坐在一旁,他相信隊長沒有說謊。
因為,他也親眼見過更荒謬的事。
一個人,一夜之間,獵殺六千斤野豬。
城裡難民點,憑空出現十萬斤糧食。
九名全副武裝的刺客,在一個晚上,被全部廢掉四肢。
這些,都是羅言做到的。
在羅言身上,似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周正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我們之前的計劃,豈不是個笑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收手?」
「不。繼續查。不過,不是查他,是查我們內部。」
「查內部?」周正皺了皺眉。
「你懷疑是誰?」
「不知道。但我會查出來的。」
……
第二天一早,軋鋼廠。
羅言剛走進採購科,李懷德就火急火燎地迎了上來。
「老弟,出事了!」李懷德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公安部的人又來了,這次領頭的不是秦峰,是二局的周副局長!」
「哦?他們來幹什麼?」
「說是……說是例行檢查。老弟,你這次是不是又惹上什麼麻煩了?周副局長可是個狠角色,連秦峰在他面前都得畢恭畢敬的。」
「李哥,你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
他不知道羅言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但他知道,羅言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行了,老哥,這事兒我心裡有數,我去會會他。」
……
廠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懷德坐在主位上,如坐針氈。
周正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著,一言不發。
他身後,站著秦峰和幾個便衣幹警,一個個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羅言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周副局長,久仰大名。」羅言仿佛沒看到辦公室里凝重的氣氛。
「羅言同志,」周正放下茶杯,抬起頭打量著羅言,「我們又見面了。」
「周副局長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羅言同志,你最近很忙啊。」
「還行,都是些本職工作。」
「本職工作?聽說你昨天又去南郊打獵了?」
「沒有。我昨天在家陪媳婦。」
「哦?可我聽說,南郊的山洞裡,又出現了五百萬斤糧食。」
「是嗎?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糧倉管理員。」
「羅言,別跟我裝傻。那五百萬斤糧食,是不是你放的?」
「周副局長,說話要講證據,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放的?就憑我一個人能放下五百萬糧食?那也得我有那麼多糧食才行。」
「你……」周正被羅言這番無賴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周副局長,我羅言行得正,坐得端。你們要查案,可以,走正規程序。但別想往我頭上扣帽子。」
「我警告你,羅言,別以為你立了點功,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做的所有事,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是嗎?那你說說我羅言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等了幾分鐘都沒人回他話。
他不再理會周正,轉身就走。
「站住!」周正厲聲喝道。
羅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周副局長,還有事?」
「你……」
他知道,羅言說的沒錯。
他沒有證據。
「好,很好,我們走著瞧。」
羅言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採購科。
羅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周正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公安部二局,是負責國內反間諜和情報工作的。
周正親自出馬,說明他們已經把他當成了最高級別的威脅。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羅言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不怕他們。
但他也不想再被他們像蒼蠅一樣盯著。
他要讓他們知道,他羅言,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系統,」羅言在心中默念,「查看當前能量點。」
「叮!當前能量點:25,000。」
之前用了30萬升級空間,現在不多了。
「看來,得再弄點能量點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辦公室。
……
傍晚,公安部。
周正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秦峰,查到了嗎?」
「查到了。」秦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昨天負責監視山洞的,是我們二局三處的人。帶隊的是處長,趙剛。」
「趙剛?他有什麼問題?」
「他……」秦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昨天,跟何家的人見過面。」
「何家?哪個何家?」
「還能有哪個何家?何正源家。」
周正沉默了。
何家,這是想借他的手,除掉羅言,還是試探羅言的底細,反正不會是好事。
「好一個何正源。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敢在我頭上動土?」
「周局,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你去告訴趙剛,讓他把昨天看到的一切,都給我忘了。如果讓我知道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他沒有說完,但秦峰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秦峰立正敬禮,轉身走了出去。
周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