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毒蠍」的離奇死亡,四九城地下勢力那場名為「黑色清掃」的風暴終於漸漸平息。
外面的腥風血雨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羅言也終於可以把那些緊繃的神經暫時放鬆下來。
不知不覺間,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快一年了。
回想這一年,自從綁定了系統之後,各種麻煩事就像滾雪球一樣接踵而至。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行走的「惹禍精」,不是在殺人,就是在去殺人的路上。
如今大局已定,他也難得有了喘息的機會。
清晨,關曉潔和關曉妍吃過早飯,便各自騎著自行車去上班了。偌大的小院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羅言一個人。
在這個物資匱乏、大家都吃不飽飯的年景里,要說有什麼娛樂活動,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系統商城裡可以兌換手機、遊戲機這些高科技產品,可兌換手機出來也沒用啊,沒有網絡也打不了電話,平時無聊的時候,羅言雖然也會拿遊戲機出來玩會兒,不過這也膩了。
至於把手機拿出來給國家研究,那就更別逗了。
先別說無法解釋手機從哪裡來的,手機蘊含的科技也不是這個年代能理解的。
雖然可能會加快這時代的科技進展,可有的東西,他也說不通,總不能解釋說在路上撿的吧?
他能打、能可以說是武功高,這也解釋得通。
可這些手機,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得通的,他拿出來,上面有人看不順眼,說他是間諜、敵特都有可能,甚至會讓人家關起來監管一段時間,至於監管多久,也可能是無限期。
他雖然說有對抗的實力,可也不想無事生非。
現在這樣多好,為什麼要給自己沒事找事呢?
科技的發展需要各行各業的配合,不然你連一塊電路板都造不出來,更別說裡面更先進的晶片了。
別說現在這個落後時代,就是他穿越過來的時候也被國外資本卡脖子。
想那麼多也沒用,這個國家發展得怎麼樣他也懶得管,也不是他能管的。
再加上在這個偉大的年代,很多人都太過理想化了,口號喊得震天響,看到路人遇到危險撲過去幫人家擋槍的都有一大把,在他的思想里,那就是扯淡,一個陌生人,我管你死活。
所以放下助人情節,享受躺平人生,才是他這個穿越者在這個年代的處世之道。
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索性把空間裡那根特製的魚竿拿了出來,又裝了一壺水,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晃向後海。
初秋的後海,水面波光粼粼,微風拂過,帶著幾分涼爽。
羅言找了個僻靜的樹蔭,支好自行車,掛餌、拋竿,一氣呵成。
他一邊盯著水面上的浮漂,一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
這一看,他倒是有些意外。今天在後海釣魚的,除了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居然還有幾個年輕女人。
轉念一想,羅言也就釋然了。
現在這年頭,男人們都在外面上班做工,女人們除了在家帶孩子、操持家務,也沒別的事情可干。
國家的配給糧,每個人每個月也就那麼點,撐死只能吃個六七成飽。想填飽肚子,只能靠自己想辦法找副業。
婦女們上山打獵肯定是不現實的,但像這樣坐在河邊釣釣魚,要是運氣好能弄幾條魚回去,也能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這倒也是個貼補家用的好法子。
羅言的目光在那些釣魚的女人身上掃過,突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居然看到了兩張熟面孔——於海棠和她姐於麗。
羅言心裡暗自嘀咕,說來也奇怪,按照原劇情的時間線,於麗這個時候應該早就跟閻解成結婚了吧?
怎麼現在看她們的樣子,好像還沒什麼動靜?莫非是自己這隻穿越的蝴蝶,不小心扇起了什麼風,把這段姻緣給吹沒了?
就在羅言胡思亂想的時候,於海棠和於麗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看著坐在不遠處、氣定神閒的羅言,於海棠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說羅言的「事跡」。
從他上山打野豬,給街道辦、派出所還有廠里送了不知道多少野豬肉,再到他短短一年不到,從一個普通的採購員干到採購科長,這也已經夠傳奇的了。
雖然說他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直接離職,但她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卻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改變。
說實話,對於當初主動上門退婚這件事,於海棠心裡多少是有些後悔的。
羅言長得俊朗,人又聰明能幹,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
可當她聽說羅言已經結了婚,而且娶的還是關家姐妹時,她便知道,自己和他之間已經徹底沒可能了。
「姐,你看那是誰?」於海棠用胳膊肘碰了碰於麗,壓低了聲音。
「羅言。以前……我未婚夫。」
「哦,自從上次在供銷社門口碰到過一次後,這應該算第二次見面了吧?。」
於麗好奇地多看了兩眼,「聽說他最近從軋鋼廠辭職了,也不知道現在在搞什麼名堂。不過,他釣魚的姿勢倒是挺專業的。」
於海棠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羅言的背影。
而羅言這邊,雖然察覺到了於海棠姐妹倆的目光,但他連頭都沒回,只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
「嗡——」
浮漂猛地一個黑漂,羅言眼神一凜,手腕發力,猛地一揚竿!
「嘩啦!」
一條足有兩三斤重的大鯉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閃爍著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入了魚護中。
「好傢夥,今天運氣不錯。」
說真的,羅言也感到很意外,在後海居然還有3斤多重的鯉魚,不是說大魚都讓附近街道撒網撈走了嗎?
懶得管,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鯉魚,接著下杆,他看到了於家姐妹也沒上去打招呼,反正當成熟悉的陌生人就行了。
他可沒閒心吃著鍋里的,想著鍋外的,他可是一個專心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