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羅家小院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羅言坐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毛尖，茶香裊裊。
關曉潔和關曉妍已經洗漱完畢，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早飯。
「當家的，吃個雞蛋。」關曉妍端著一個搪瓷碗走過來，碗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上面還撒著幾滴香油。
羅言接過碗，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笑道：「昨晚睡得好嗎？」
關曉妍在他身邊坐下，下巴墊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
「昨晚你走後，我練了兩遍拳，累了就睡著了，就是後半夜外面有點吵，我和姐都沒有起來看熱鬧。」
「那就好。」羅言咬了一口雞蛋，「你的底子好，悟性也高，再過幾個月，尋常二三十個人都近不了你的身。」
關曉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但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當家的，你昨晚說，有些垃圾還是死了乾淨……你是不是還有事沒做完？」
羅言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只是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小孩子別管那麼多，吃完早飯去上班，別遲到。」
關曉妍撇了撇嘴，但沒有再追問。
……
上午九點，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羅言剛走進辦公室，李懷德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羅老弟，你可算來了！昨晚城裡那動靜，你聽說了沒？」
「聽說了。」羅言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鬧得挺大。」
「可不是嘛！聽說光是城西鬼市就抓了上百號人，還有好幾個大人物被牽連進去了。今早一上班，廠辦就接到了公安部的通知，讓咱們廠配合調查幾個和鬼市有來往的幹部。」
羅言挑了挑眉：「廠里有？」
「有！後勤處的，還有保衛科的一個小隊長，昨晚都被帶走了。聽說王建軍那老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背地裡沒少干齷齪事。」
王建軍那傢伙他也見過幾次，沒想到昨晚的「黑色清掃」把他給掃出來了。
「還有，聽說起因就是糧食局的趙德柱一家昨晚被人滅了門，上面正在查呢。這趙局長平時跋扈慣了，得罪的人不少，現在出了事，居然弄出這麼大的風浪。」
羅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自作孽，不可活。」
「是啊，這年頭，還是本分點好。你以後可得多注意，別被那些髒事沾上身。」
「放心。我這個人，最安份了。」
羅言隨便跟李懷德聊了幾句就走了，搞得李懷德都以為他今天是打算回來上班的，白高興一場。
……
中午，羅言沒有回羅家小院，而是在廠里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他今天還有點手尾要處理。
昨晚他用【氣運探測】掃過鬼市的人群，發現了一個身上纏繞著濃鬱黑氣的傢伙。
那人叫「毒蠍」，是趙德柱手下的一個打手頭目，專門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昨晚的掃蕩中，他僥倖逃脫，但羅言已經用【精神感應】鎖定了他的藏身之處。
倉庫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毒蠍」正蜷縮在角落裡，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眼神盯著門口。
他昨晚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按在地上，一路逃到了這裡，連飯都不敢吃。
「誰？！」他聽到腳步聲，猛地站起身，匕首橫在胸前。
羅言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毒蠍」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來人。當他終於看清羅言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是……」
他認出了羅言。
前幾日，黑市老大下令綁架關曉妍，本來是他帶人去的，後來他有事沒去成，反而讓他躲過一劫。
「你……你別過來！」毒蠍連連後退，「不關我的事！是趙局長讓我們幹的！我……我只是個跑腿的！」
羅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我……我把錢都給你！」毒蠍慌亂地摸索著口袋，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這是上面給我的兩千塊！都給你！你放我走！」
羅言依然沒有動。
「毒蠍」絕望了。他知道，今天死定了，這男人不是他能交手的。
「求求你……」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我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
羅言終於開口了。
「趙德柱讓你綁架我媳婦，那你們就取死有道，放心一點都不痛，忍忍就過去了。」
羅言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無形的勁氣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了毒蠍的眉心。
毒蠍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然後緩緩倒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羅言走上前，從他身上搜出了那兩千塊錢，然後轉身離開了倉庫。
殺完人一定要摸屍，這道理羅言還是懂得。
……
下午，羅言回到小院
【精神感應】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公安部的老周已經帶著人趕到了城南的廢棄倉庫。
「死者是黑市打手頭目『毒蠍』，死因……勁力穿透眉心」
法醫的初步鑑定結果，讓老周的臉色更加陰沉。
又是高人出手？
趙家十一口，也是這樣，四九城什麼時候那麼多高手了。
「毒蠍」，死得也太巧了吧？
「組長，」旁邊的警員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上報？」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後咬了咬牙：「上報，直話直說。」
這事不是他能能摻和的了。
他，只是個普通的刑警，還不想死。
……
羅家小院。
關曉潔已經做好了晚飯，三菜一湯，香氣撲鼻。
關曉妍給他盛了碗飯，然後坐到他身邊，小聲問：「當家的，你昨晚說，有些垃圾還是死了乾淨……今天，你是去處理了嗎？」
羅言看了她一眼，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
「嗯！」
「當家的，」關曉妍忽然又問，「那個趙德柱，真是你殺的？」
羅言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
「是。」
關曉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殺得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吃飯。」
這妮子還好不是什麼聖母婊，還能好好培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