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腳下，陳老將軍的院子裡。
秦老端著一杯茶，眉頭緊鎖：「老陳，趙家的事，你真打算就這麼壓著？」
陳老將軍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眼神深邃：「壓？怎麼壓？十一條人命，上面已經過問了。公安部那邊，老周是個倔驢，不查出個結果，他不會罷休。」
「可如果真是羅言……」
「沒有證據，就不是他。」陳老將軍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羅言現在是軍方的『特別顧問』，是我們的人。沒有鐵證，誰也不能動他。」
秦老嘆了口氣：「可這把刀，太鋒利了。鋒利到……讓人害怕。」
「怕什麼？」陳老將軍將棋子「啪」地一聲拍在棋盤上，「趙德柱勾結黑市，綁架軍屬，證據確鑿。他死了，是罪有應得。」
「至於那些不長眼的……就讓他們自己去撞刀口吧。」
……
三天後，一場席捲整個四九城的「嚴打」風暴，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這次行動，由公安部牽頭，軍區保衛部協同，目標直指四九城所有的地下勢力，尤其是城西的「鬼市」。
行動代號——「黑色清掃」。
……
城西鬼市，這個平日裡魚龍混雜、見不得光的地方，今夜卻迎來了它最黑暗的時刻。
凌晨三點，幾十輛軍用卡車和警車，如同鋼鐵洪流，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個鬼市區域。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探照燈的光柱瞬間將黑暗照得如同白晝。
「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武警和公安幹警，如同猛虎下山，衝進了鬼市的每一個角落。
「不許動！警察！」
「抱頭！蹲下！」
「誰敢反抗，就地擊斃！」
喊叫聲、哭嚎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鬼市。
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混混、地痞、人販子，在這支訓練有素的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羅言站在鬼市外圍的一處屋頂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精神感應】全開，方圓數里內的一切動靜，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金牌打手」，被按在地上，槍口頂著後腦勺。
他看到那些販賣人口的中間人，被戴上手銬，像死狗一樣拖上警車。
「呵。」
羅言也不禁感嘆，這軍方辦事果然利落。
陳老將軍和秦老，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查不到自己頭上，就拿這些魑魅魍魎開刀。
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他也算辦了一件好事。
「手段倒是不錯。」
羅言低聲自語。
他承認，這招很高明。
捉不到他，就轉移注意力。
「不過……」
他目光掃過那些被押上警車的人。
「有些垃圾，還是死了比較乾淨。」
他的【氣運探測】掃過人群，那些身上纏繞著濃鬱黑氣、血債纍纍的傢伙，已經被他默默記下了名字。
今晚，他們或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
但逃不過他的刀。
……
行動持續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鬼市已經不復存在。
上百名犯罪嫌疑人被抓獲，繳獲槍枝數十把，被拐賣的婦女兒童二十多名、還有贓物無數。
整個四九城的地下勢力，今晚可算是元氣大傷了。
消息傳出，全城震動。
老百姓拍手稱快，而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則人人自危。
特別是那些站在幕後的所謂靠山，今晚應該都睡不著了吧！
……
羅言回到羅家小院時，天剛蒙蒙亮。
關曉潔和關曉妍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裡打拳。
看到他回來，關曉妍立刻收了勢，跑過來問：「當家的，你昨晚去哪了？我好像聽到外面有大動靜。」
「哦，出去轉了轉。」羅言含糊其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昨晚城裡不太平，你們沒事吧？」
「沒事。」關曉潔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我們聽到動靜就鎖好門了。後來聽鄰居說，好像是公安在抓壞人。」
「嗯，昨晚抓了不少，過幾日應該會有不少人落馬，這次是軍方出動了。」
羅言接過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掃過兩姐妹。
她們的氣色比之前更好了，皮膚白皙透亮，眼神中多了一絲以前沒有的銳氣。
看來，他傳授的武功和空間之力的潛移默化，效果越來越明顯了。
「當家的，」關曉妍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問，「趙家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羅言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
關曉妍的眼神很清澈，沒有害怕，只有一絲好奇和……興奮。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關曉妍眨了眨眼，「你昨晚回來，身上有股……血腥味。很淡，但我聞到了。」
羅言笑了。
他伸手將兩姐妹都攬入懷中，在她們額頭上各親了一下。
「好好練功。」
他低聲說道。
「以後，你們強大了，就不用我出手了。」
……
與此同時，公安部審訊室里。
那個被抓獲的「黑市老大」，正瑟瑟發抖地交代著自己的罪行。
羅言也沒想到他上次動手時這老大不在黑市，昨晚居然被公安部捉了。
「……趙德柱……趙局長是我們的大客戶……他經常讓我們幫他處理一些……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
「前幾天，他就讓我們去綁一個女人，說是軋鋼廠的家屬……」
「但……但我們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真的！」
老周聽著他的供述，眼神越來越冷。
他終於抓到了一條線索。
趙德柱僱傭黑市殺手綁架關曉妍，結果殺手全軍覆沒。
然後，趙家滿門被滅。
這中間的因果，已經不言而喻。
……
羅言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正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著太陽，閉目養神。
【精神感應】緩緩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四九城。
「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老將軍和秦老以為，一場「嚴打」就能讓他滿意？
就能讓他收起獠牙？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