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軍區大院的一聲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趙家滅門慘案震驚了整個京城。
公安部、軍區保衛部迅速介入，現場被封鎖得水泄不通。
然而，現場除了那把水果刀，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沒有指紋，沒有腳印，甚至連兇手的體貌特徵都描述不出來，因為死得太快，根本沒人發出太大的聲響。
陳老將軍看著桌上的絕密報告，眉頭緊鎖。
他也住在這個大院，就順手接過了這攤子事。
「趙德柱……」他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突然閃過羅言那張年輕的臉龐。
「老陳，你怎麼看？」秦老問道。
「昨天羅言的媳婦在街上被人襲擊。現在趙家滿門被滅，時間點又這麼巧……」陳老將軍深吸一口氣，「很難不讓人懷疑是羅言乾的。」
「但是，沒有證據。而且如果趙德柱勾結黑市綁架軍屬，這件事要是查出來，趙家也跑不了。羅言這一手是在警告我們。」
「警告我們？」
「警告我們，別動他的底線。」陳老將軍合上報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然沒有證據，那我們就當不知道。趙德柱這種蛀蟲，死了也就死了，還能給國家省點糧食。」
「那羅言那邊……」
「按兵不動。」陳老將軍沉聲道，「只要他不把刀對準自己人，我們軍方都能給他兜底。。」
……
羅言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他正陪著關家姐妹在後海公園散步。
「當家的，聽說昨晚軍區大院出大事了？」關曉妍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哦？什麼大事？」
「聽說糧食局那個趙局長一家，全被人殺了！十一口人啊，一個都沒留！」關曉潔在一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太嚇人了，這兇手得多狠啊。」
關曉妍也在一旁附和：「活該！那個趙亮以前老騷擾姐，是個混蛋！死了也是報應！」
羅言聽著兩姐妹的議論，伸手攬住她們的腰。
「行了，別人的事少打聽。走，帶你們去吃涮羊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你滿門。
至於上面怎麼想？
懷疑就懷疑吧，只要沒證據，他們就只能忍著。
……
與此同時，公安部刑偵處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負責趙家滅門案的組長老周將現場照片一張張攤在桌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十一口人，一刀斃命，沒有掙扎痕跡，沒有呼救聲，連孩子都沒哭出聲。」老周的聲音沙啞，「這兇手是個高手。」
旁邊的警員小聲嘀咕：「這種高手我們城裡就有一個，你們說會不會是……羅言？」
「閉嘴！」老周猛地拍桌，「沒有證據，別亂說！羅言是陳老將軍親自任命的特別顧問，他有什麼理由滅人滿門？就算有仇，他犯得著把自己搭進去？」
那警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老周盯著照片上那把沾血的水果刀，這把刀太普通了，可就是這把普通的刀，殺了十一口人。
「查。查趙德柱生前的所有往來，查黑市最近的動靜，查軍區大院裡誰和趙家有仇。就算沒有證據，我也要把這背後的鬼揪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他查的「鬼」，此刻正坐在涮羊肉館裡，給妻子夾菜。
……
軍區大院深處，陳老將軍的院子裡。
秦老端著一杯茶，坐在石凳上，看著陳老將軍擦拭著桌上的絕密報告。
「老陳，你真打算就這麼算了？」秦老問，「趙德柱再不是東西，也是糧食局的局長，他一家十一口被滅，上面要是追究起來……」
「追究什麼？」陳老將軍打斷他，「追究羅言？沒有證據，拿什麼追究？追究趙德柱？他勾結黑市綁架軍屬，證據確鑿，就算他活著，也得被槍斃。」
他放下報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趙德柱這種人，活著是國家的蛀蟲，死了還能省點糧食。羅言殺他也是在幫我們清理門戶。」
秦老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可羅言這手段……太狠了。」
「狠？」陳老將軍冷笑一聲，「不狠，怎麼鎮得住那些藏在暗處的鬼？趙德柱敢動羅言的女人，就是覺得羅言不敢動他，觸及了別人的底線，死了也是活該。」
「羅言這把劍，鋒利是鋒利，可只要劍柄握在我們手裡，鋒利點，反而是好事。」
「我們又沒打算害他，怕他什麼？難道他還能無緣無故滅了我不成？」
……
羅言不知道陳老將軍和秦老的對話，也不想知道。
他帶著關家姐妹回到小院，安頓好她們後，獨自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閉上了眼睛。
【精神感應】緩緩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周圍覆蓋面去。
他感應著黑市和軍區大院的動靜，還有公安部一個個大佬在那裡吵翻天。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要讓他們知道一件事：他的女人，碰不得。
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鬼，若是不長眼，敢再碰他的底線，他不介意再殺一次。
夜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
第二天清晨，羅言照常坐在院子的躺椅上，閉上眼睛，曬著陽光浴。
【氣運探測】再次開啟。
他感應著附近的動靜，沒什麼異常。
傍晚羅言去接關家姐妹下班。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關曉潔忽然說：「當家的，我今天在廠里聽人說，趙德柱全家的死，好像跟黑市有關，那裡也死了好多人。」
「嗯，我也聽說了，死了就死了，跟我們沒關係。」
查，上面肯定會查，可跟他沒關係，只要沒人看到，那就不是他幹的。
他一個無業游民，天天不是在家躺平，就是去釣魚，又怎麼會幹出這種慘絕人寰的滅門大案呢？
走在後面的兩姐妹練了那麼久武功，神經越來越靈敏，她們都從羅言身上感到了一縷血氣，隱隱感覺趙德柱全家的死可能跟她們兩人有關。
主要是昨天關曉妍才差點被人挾持，晚上黑市和趙德柱一家就出了這檔子事，她們又不是蠢蛋，怎麼會一點都不懷疑？
只希望後面別再出什麼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