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四合院裡的清晨，總是伴隨著各家各戶生爐子的煤煙味和棒子麵粥的香氣。
羅言坐在院子裡，聽著廚房裡兩姐妹忙碌的動靜，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香江的退路鋪好了，別墅買了，證件也到手了。
他現在的心態穩如老狗，甚至有點期待國內接下來的那場「風暴」。
既然改變不了時代的洪流，那就當個冷眼旁觀的看客，等風浪大到自己懶得看的時候，直接帶著老婆孩子去香江的半山別墅里躺平。
……
紅星四合院。
羅言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天空發呆。
關曉妍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鹹菜。
「當家的，」她走到羅言身邊，輕聲說道，「我聽說，廠里現在連粥都快喝不上了。」
羅言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哦？是嗎？」
「當家的，你真的不管嗎？」關曉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不管。」羅言淡淡地說，「我說了，這是國家的事，不是我的事。」
關曉妍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羅言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走吧，」羅言站起身，「該吃早飯了。」
而羅言的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香江的別墅已經買好了，證件也到手了。
接下來，他是不是該去「進貨」了。
聽說，香江的碼頭上，有不少從國外運來的精密儀器和工具機。
這些東西，可比糧食值錢多了。
關曉潔下班回到自己住的那個小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深秋的傍晚總是來得格外早，胡同里的路燈還沒亮，昏黃的光線被斑駁的樹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手裡提著剛在供銷社排隊買的一小把青菜，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就瞥見院門口蹲著一個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攥著一塊手絹，正伸著脖子往院子裡張望。看到關曉潔走近，她立刻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毫不掩飾地將關曉潔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算計。
關曉潔皺了皺眉，停下腳步，語氣冷淡地問：「大娘，你找誰？」
那中年女人聽到聲音，立刻換上了一副滿臉堆笑的表情，迎了上來，聲音甜膩得像是抹了蜜：「哎呀，你就是關曉潔同志吧？長得可真水靈，這身段，這模樣，簡直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我是王媒婆，有人托我來給你說門親事。」
關曉潔愣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都什麼年代了？全國上下都在鬧饑荒，大家連肚子都填不飽，居然還有媒婆上門提親？
「說親？」關曉潔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誰家的？這麼有閒情逸緻。」
王媒婆搓了搓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是咱們區食品廠的李主任，他兒子李建國看上你了。前幾天在街上偶然見你一面，回去就天天在家鬧，茶飯不思的，說非你不娶。這不，李主任心疼兒子，今天就托我上門來問問你的意思。」
關曉潔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在街上見了一面，就天天在家鬧著要娶她？這是什麼狗屁邏輯？當她是菜市場的豬肉，看上眼就能隨便往家裡搬的？
「大娘，」關曉潔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你回去告訴那個李建國，我沒興趣。讓他別鬧了，好好找別的姑娘過日子吧。」
說完，她直接打開院門，走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王媒婆站在門外，愣了半天，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姑娘，脾氣還挺大……」
……
第二天傍晚，關曉潔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王媒婆又蹲在那裡了。
「關同志，你聽我說一句！」王媒婆一見她，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堆笑，「那李建國可是食品廠主任的兒子，條件多好啊！現在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你嫁過去，以後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饅頭！你連面都沒見，怎麼就拒絕了呢？要不，你先去看看人再說？」
關曉潔停下腳步，看著王媒婆，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
去看看？
她關曉潔是誰？她可是羅言的女人！
外人不知道她和羅言的關係，難道她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一旦她去了，不就是對羅言的背叛嗎？這種事，她做不出來，也絕不會做。
「大娘，」關曉潔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沒有嫁人的打算。你回去告訴他們，別再上門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王媒婆被她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訕訕地笑了笑：「好，好，我回去跟李主任說……」
……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第三天，關曉潔下班回到院門口，發現一個穿著白襯衫、梳著背頭的年輕男人正靠在牆邊，手裡還拿著一束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野花。
看到她回來，那男人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臉深情地迎了上來：「曉潔，你回來了。」
關曉潔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李建國。」男人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曉潔，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之前拒絕了我，但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關曉潔看著他，心裡只覺得一陣噁心。
喜歡她？才見第一面，就敢說喜歡？這不過是自我感動的戲碼罷了，說白了就是看上她的身子和樣貌了。
「李建國，」關曉潔淡淡地開口，「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嫁人的打算。你走吧。」
「曉潔，你別這樣！」李建國急了，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但我可以等！我願意等你想通的那一天！」
「等？」關曉潔冷笑了一聲，「你配嗎？」
她看著李建國那張自以為深情的臉，心裡暗想：再不行，就讓羅言出手吧。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你走吧。」關曉潔不再理會他，直接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李建國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院門，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
「曉潔，我不會放棄的！」他對著門大喊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關曉潔坐在院子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道德綁架讓她下嫁？真是想多了。
她關曉潔這輩子，只認羅言一個男人。誰要是敢來煩她，就別怪她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