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站在緊閉的院門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關曉潔那句冷冰冰的「你配嗎」,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這個食品廠主任公子的臉上。
從小到大,他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哄著?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當面羞辱過?
「好,好!關曉潔,你別給臉不要臉!」李建國咬牙切齒地指著那扇木門,眼神里滿是怨毒,「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個寡婦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就走,沒過多久,便從胡同口叫來了一幫平日裡跟他混吃混喝的小混混。
七八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手裡拎著木棍、磚頭,浩浩蕩蕩地殺回了關曉潔的小院門前。
「砰!砰!砰!」
李建國一腳踹在院門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他扯著嗓子,故意用整個胡同都能聽見的聲音叫囂起來:「關曉潔!你給老子滾出來!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嫁給我,老子就把你這破院子給拆了!別以為你是個女人老子就不敢動你,在這四九城,還沒有我李建國辦不成的事!」
胡同里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哎喲,這不是食品廠李主任家的公子嗎?怎麼帶人來砸人家女同志的門了?」
「這關曉潔也是命苦,沒了男人,現在又被這種無賴盯上了。」
「噓,別亂說,小心惹禍上身。」
聽著門外越來越囂張的叫罵聲,關曉潔坐在院子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茶,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
真以為她關曉潔是個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弱女子?
自從跟著羅言,她不僅眼界開闊了,身手更是突飛猛進。她妹妹關曉妍如今在四九城的名頭有多響亮,她關曉潔的拳頭就有多硬。姐妹倆的本事,向來是不相上下的。
既然這幫蠢貨非要找死,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關曉潔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她走到院門前,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把拉開了大門。
「哐當!」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李建國正罵得唾沫橫飛,冷不防門突然開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當他看清站在門裡的關曉潔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獰笑:「喲,終於肯出來了?怎麼,想通了?只要你現在跪下給我道個歉,乖乖跟我回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關曉潔已經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
「啪!」
一記極其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建國的臉上。
這一巴掌,關曉潔可是用了一成的力道。李建國整個人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中了一樣,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滲出了鮮血,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唾沫吐在了地上。
「啊——!」
李建國捂著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狠的女人!
「你……你敢打我?!」李建國掙扎著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兄弟們,給我上!把這瘋女人給我綁了!」
他身後的七八個小混混見狀,紛紛舉起手裡的木棍,怪叫著朝關曉潔撲了上來。
「找死。」
關曉潔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她側身閃過當頭劈下的一根木棍,右手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個反關節扭轉。
「咔嚓!」
「啊!!!」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那個混混的手腕直接折斷,慘叫著跪倒在地。
關曉潔沒有絲毫停頓,一記凌厲的鞭腿橫掃而出。
「砰!」
另一個混混的胸口挨了重重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自行車,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七八個混混,要麼捂著斷掉的手臂哀嚎,要麼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院門口,只剩下關曉潔一個人,依舊站著,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她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已經嚇得肝膽俱裂的李建國。
「李建國,」關曉潔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帶著你這幫廢物,滾出我的視線。再敢來煩我,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李建國看著關曉潔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尊殺神。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你……你別過來!我們走!快走!」
他連滾帶爬地帶著那幫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逃出了胡同。
胡同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關曉潔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那些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人,瞬間噤若寒蟬,紛紛縮回了腦袋,關緊了門窗。
她轉過身,重新關上了院門。
走到桌前,她拿起茶壺,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
「真是晦氣。」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喝了一口茶,平復了一下氣息。
看來,這種小角色,已經不值得她親自動手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牆邊的電話機旁,拿起聽筒,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了。
「當家的,」關曉潔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有個叫李建國的,食品廠主任的兒子,剛才帶人來我家門口鬧事。我已經把他打跑了,不過,這種人太煩了,你看著處理一下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羅言慵懶的聲音:「哦?敢動我的女人?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關曉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電話還是派出所為了方便跟關曉妍聯繫才裝上的,想不到現在用上了。
李建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