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掛斷電話,隨手把聽筒扣回座機上。
看來這座機還裝對了。
「敢動我的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里卻沒半點溫度。
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兩分鐘,羅言已經出現在了李建國家院牆外。
隔著牆,他聽見裡面傳來李建國哭爹喊娘的聲音:「爸!那個瘋婆娘打我!你看我這臉都廢了!你要是不給我報仇,我就不起來了!」
緊接著是李大富暴怒的吼聲:「反了天了!一個寡婦敢打我李大富的兒子?走!帶上人,跟我去把那破院子給砸了!」
「我讓她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呵,還挺有精神。」
羅言輕笑一聲,直接翻牆而入。
院子裡,李大富正拎著根皮帶,帶著李建國和兩個混混往外沖。
冷不丁看見院當中站著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李大富愣了一下:「你是誰?敢管我李大富的閒事?」
羅言沒理他,只是慢悠悠地從兜里摸出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李大富是吧?紅星食品廠主任。」
羅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意。
「我不管你是誰,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兒打!」李建國仗著有人撐腰,跳出來叫囂道。
羅言抬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李建國只覺得像是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了,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聒噪。」
羅言彈了彈菸灰,身形微動。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李建國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狠狠砸在院牆上,滑下來時直接昏死過去。
「建……建國!」李大富嚇得臉色慘白,「你……你敢打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報警抓你!」
「報警?」羅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步步走到李大富面前。
他比李大富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李大富,你私自倒賣廠里特供白糖的事,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李大富瞳孔猛地一縮,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你……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羅言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那是他剛才在空間裡隨手寫的,上面隨便列了幾條李大富的罪狀,但在李大富眼裡,這就是催命符,更關鍵的是,上面寫得都是事實,羅言天天在家躺著,開著精神感應,真以為他天天在看女人不成?
對四九城裡很多機關領導他基本都了解過,他知道的事可不少。
羅言把紙拍在李大富臉上,語氣平淡:「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帶著你兒子,去關曉潔門口跪著磕頭道歉,磕到滿意為止。然後把你那主任的位置辭了,滾出四九城。」
「第二,我現在就把你送進去,順便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李大富看著羅言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絕對幹得出來。
「我……我選第一個!我選第一個!」李大富連滾帶爬地磕頭,「求您高抬貴手!我這就去!這就去!」
……
一個小時後。
關曉潔的小院門口。
李大富拖著剛醒過來、還在哼哼唧唧的李建國,父子倆跪在地上,對著院門瘋狂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關同志!對不起!我們錯了!」
「關同志!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胡同里的鄰居們再次探出頭來,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不可一世的李主任父子,怎麼突然就跪了?而且看那樣子,像是見了鬼一樣。
院子裡,關曉潔端著茶杯,透過窗戶縫隙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當家的,還是這麼護短。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當家的,他們跪了。」
電話那頭,羅言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慵懶,仿佛剛才那個冷酷的修羅根本不是他:「嗯,知道了。晚上想吃什麼?我剛摘了點蔬菜,帶回去給你補補。」
關曉潔臉頰微紅,輕聲道:「都行,你定。」
掛斷電話,羅言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根煙,隨手掐滅。
「動我的人,這就是下場。」
……
夜色如墨,四九城的街巷早已沉寂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李建國一家連夜收拾了細軟,連家當都沒敢多帶,只匆匆塞了幾件換洗衣裳和一點現錢,便趁著夜色從胡同後門溜了出去。
李大富夫婦走在最前頭,佝僂著背,腳步急促得像身後有鬼在追。李建國半邊臉還腫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卻不敢大聲。他媳婦抱著個包袱,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爸,咱們這是去哪兒啊?"李建國壓低聲音問道。
"閉嘴!"李大富回頭瞪了他一眼,"出了城再說!這地方,一天都不能多待了!我們先回村呆幾天。"
一家四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城外走,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繞過城牆根,終於出了城門。
城外的土路荒涼得很,月光照在空曠的田野上,遠處黑壓壓的樹影像一張張開的巨口。
李大富長出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出了四九城,那個姓羅的再厲害,出了城還能追到他們不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從他們踏出四合院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始終懸在他們頭頂。
羅言站在四合院的屋頂上,夜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微微閉著眼,精神感應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李建國一家四口的行蹤牢牢鎖住。
"出了城就好辦了。"
他睜開眼,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在城裡動手,難免留下痕跡,關曉潔的名聲經不起半點風言風語。可現在是他們自己出了城,那就怪不得他了,在城外死了就怪不到他身上了,現在哪裡還不死了個人?
羅言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月色之中。
城外土路上,李大富一家四口正埋頭趕路,誰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夜色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快速靠近。
羅言落在他們身後百步開外的一棵老槐樹下,彎腰從地上隨手撿了幾塊小石頭。
他掂了掂,嘴角微微一勾。
"下輩子投胎,長點眼。"
手腕一抖。
幾塊小石子破空而出,快得連風聲都來不及響起。
"噗——噗——噗——"
四聲悶響,輕得像石子落入泥潭。
李大富身子一僵,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緩緩轉過頭,似乎想看看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還沒等他看清,整個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李建國和他媳婦幾乎同時倒下,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四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土路上,月光照在他們臉上,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驚恐之中。
羅言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他隨手在路邊一揮,空間之力無聲涌動,腳下的泥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掘開,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足夠容納幾人的深坑。
他將幾具屍體一一扔了進去,像在丟幾袋垃圾。
然後,他將空間裡儲存的泥土釋放出來,一層一層地填回坑中,再將表面壓實、抹平,最後隨手從旁邊拔了幾棵野草,丟在土包上。
不過片刻功夫,土路恢復了原樣。
若不是地面上微微隆起的一個小土包,任誰也看不出這裡剛剛埋下了幾條人命。
羅言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抬頭望了一眼四九城的方向。
月色清冷,萬籟俱寂。
他轉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深處。
四合院裡,關曉潔已經睡下了,今晚她可是專門過來陪著羅言的。
羅言推門進來時,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關曉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彎了彎:"回來了?"
"嗯。"羅言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吵醒你了?"
"沒有……"關曉潔往他懷裡蹭了蹭,"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羅言輕輕拍著她的背,"以後不會再有人來煩你了。"
關曉潔沒再追問,只是安心地閉上了眼。
羅言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可誰也不知道,那雙溫柔的眼睛背後,剛剛埋葬了幾條人命。
窗外,夜風拂過曠野,吹得野草沙沙作響。
那個不起眼的土包,在月光下沉默地隆起,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
天剛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里就飄起了淡淡的炊煙。
羅言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他側過頭,看著枕邊空著的位置,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關曉潔起得早,這女人勤快慣了,哪怕昨晚累得夠嗆,今早還是雷打不動地起來熬粥。
羅言伸了個懶腰,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白襯衫換上。鏡子裡的年輕人劍眉星目,皮膚白皙,怎麼看都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誰能想到這雙手昨晚剛埋葬了四條人命。
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隔壁閻埠貴正端著尿盆往外走,看見羅言,那雙精明的眼睛立馬眯成了一條縫,上下打量了一番。
「喲,羅言,起這麼早?昨晚沒聽見動靜啊,那李家父子不是說今天要來鬧事嗎?」
閻埠貴這話裡帶著幾分試探,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昨兒個下午李家父子跪在關曉潔門口磕頭的事兒,可是傳遍了整條胡同,現在大家都在等著看羅言怎麼收場。
羅言淡淡一笑,接過話茬:「三大爺早。鬧事?沒有啊,昨晚挺安靜的。」
「安靜?」閻埠貴愣了一下,心裡犯嘀咕。李大富那脾氣,吃了癟能善罷甘休?
「可能是不敢來了吧。」羅言隨口胡謅了一句,徑直走向廚房。
閻埠貴撓了撓頭,看著羅言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今天笑得有點讓人發毛。
廚房裡,關曉潔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大鐵勺慢慢攪動著鍋里的棒子麵粥。晨光透過窗戶紙灑在她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聽見腳步聲,關曉潔回過頭,眼裡滿是笑意:「醒啦?粥馬上就好,我去拿鹹菜。」
羅言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皂角香。
「辛苦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關曉潔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軟化下來,臉頰微紅,「昨晚……睡得好嗎?」
「有你在,當然好。」羅言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
兩人正溫存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出事了!出事了!」
「紅星食品廠的李主任,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一家四口全不見了!」
羅言眼神微動,鬆開關曉潔,臉上瞬間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去看看。」
關曉潔有些擔憂地拉住他的手:「當家的,別惹事。」
「放心,我就是去聽聽熱鬧。」羅言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出了廚房。
院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聽說了嗎?昨兒個晚上還有人看見李大富一家子出城,說是回老家躲躲風頭。」
「那不就是私奔了嗎?或者是卷了廠里的錢跑了?」
「不能吧?李主任看著挺體面一人,再說他兒子建國剛被打得半死,能跑哪去?」
羅言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進人群,正好聽見這句。
「喲,都在聊什麼呢?」
眾人一見羅言,聲音頓時小了幾分。
「羅言,昨兒個李家父子不是還要砸你家曉潔的場子嗎?怎麼今天人不見了?是不是你……」
話沒說完,閻埠貴自己先縮了縮脖子。
羅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昨兒個他們跪完就走了,我哪知道他們去哪了?說不定是做了虧心事,連夜跑路了吧。」
「跑路?這李大富可是廠里的主任,要是真出了事,咱們院也脫不了干係。大家最近都注意點,別跟來路不明的人接觸。」
羅言心裡冷笑。
跑路?確實是跑路了,直接跑到陰曹地府去了。
他看著閻埠貴,心裡盤算著,這老東西最近也沒少在背後嚼舌根,看來得找個機會敲打敲打。
「閻埠貴你說得對。不過咱們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聽說廠里主任位置空出來了,這可是個肥差,不知道誰能頂上。」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羅言沒再理會眾人的心思,轉身回了屋。
關曉潔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關曉潔把筷子遞給他。
羅言咬了一口饅頭,麥香濃郁,口感暄軟。
就在這時,羅言的精神感應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在四合院後院的角落裡,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總是縮著脖子的許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往牆根底下塞什麼東西。
羅言眯起眼睛,意念瞬間延伸過去。
那是一個黑色的布包,裡面沉甸甸的。
有意思。
這許大茂,看來也不老實啊。
羅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夾起一塊鹹菜放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