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關曉潔收拾碗筷去了廚房,羅言靠在門框上,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後院的方向。
精神感應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
許大茂已經不在牆根底下了,那個黑布包被塞在牆角一塊鬆動的磚頭後面,用碎瓦片壓著,藏得倒是挺隱蔽。
羅言意念一動,輕輕"掃"了一下布包內部。
下一秒,他的眉毛微微挑了起來。
布包裡面是一疊糧票,看面額,有全國通用糧票,也有四九城本地的。粗略一數,少說也有四五十斤的量。除此之外,還有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百多塊。
在這個年代,這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電影放映員的月工資也就三十來塊,這些錢票加起來,頂他幾個月的收入了。
有意思。
羅言收回精神感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許大茂這小子,平時看著油嘴滑舌、八面玲瓏,背地裡的小動作倒不少。這些錢票的來路,十有八九不乾淨。
要知道他以前都是偷用婁曉娥的,現在這大小姐自從上次分別後都沒再見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去了香江,算了,這女人不是同類了,跟他也沒啥交集。
"當家的,想什麼呢?"關曉潔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水。
"沒什麼。"羅言收回目光,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抹布,"你歇著,我來擦。"
"那怎麼行,你是男人,哪能讓我閒著。"關曉潔嗔了他一眼,搶回抹布繼續擦桌子。
羅言也不跟她爭,靠在灶台邊看著她忙活,這種表現機會還是不要跟她搶了,這年代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勤快了,勤快得讓人心疼。
"曉潔,供銷社我不去了。"羅言忽然說道。
關曉潔一愣:"不去了?那布……"
"不急,過兩天再說。"羅言頓了頓,"我有點事要辦。"
到時候他從空間裡兌換就行,去供銷社不過是想走個明路。
關曉潔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你早點回來,晚上我給你包餃子。"
"好。"
羅言出了門,沿著胡同慢慢走著。
表面上他是在閒逛,實際上精神感應一直鎖定著許大茂的方向。
果然,沒過多久,許大茂就鬼鬼祟祟地從後院溜了出來,左顧右盼地確認沒人注意,然後貓著腰沿著牆根往胡同口走。
羅言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保持著幾百米的距離。
許大茂七拐八繞,穿過兩條胡同,最後鑽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羅言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胡同口,精神感應直接穿透院牆。
院子裡,許大茂正跟一個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王哥,這批貨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弄來的,您看這價錢……"
那個叫王哥的男人翻了翻桌上的糧票和錢,點了點頭:"行,就這個價。不過大茂啊,最近風聲緊,你悠著點。聽說紅星食品廠的李主任出事了,一家子人全沒了,廠里現在人心惶惶的。"
許大茂臉色微變,隨即乾笑道:"李主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他們廠的。"
"也是。"王哥把糧票收進抽屜,"不過你最近少往這邊跑,等風頭過了再說。"
許大茂連連點頭,拿了錢就匆匆離開了。
羅言站在胡同口,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許大茂在外面倒賣糧票,還跟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有來往。
他眯了眯眼。
許大茂這種人,留著比殺了有用。殺了四條人命已經是極限,再多就過了。但把柄攥在手裡,以後有的是法子拿捏他。
而且就小子又沒得罪他,犯不著專門針對他,他還不配,還是跟著他,看看有沒有什麼樂子,
羅言轉身往回走,路過供銷社的時候,還是進去買了兩斤豬肉、一斤雞蛋,又從空間裡悄悄補了幾樣東西,這才拎著東西往四合院走。
回到院子裡,正好碰見秦寡婦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洗菜水往院外潑,哦,說錯了,這時候賈東旭還活得好好的,他穿越過來也算救了他一回,這賈家應該感謝他才是。
"喲,羅言,買肉了?"秦淮茹鼻子靈,老遠就聞到了肉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羅言手裡的布包。
"嗯,晚上包餃子。"羅言隨口應了一句。
"包餃子?""秦淮茹咽了咽口水,"那個……我手藝還行,要不我幫你擀皮?"
羅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秦淮茹,你這是饞肉了吧?"
"哪能啊,我就是……熱心腸。"
"行,那你自己回家慢慢熱你的心腸去。"
關曉潔已經和好了面,看見他買了肉回來,眼睛一亮:"買這麼多?"
羅言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開始剁餡。
「在家就多吃點好的,等下曉妍也快下班回來了。」
羅言頭也不抬,刀工利落地把肉剁成餡,又往裡面打了兩個雞蛋,撒上蔥薑末,攪勻。
關曉潔站在一旁,看著羅言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可到了她面前,卻溫柔得不像話。
晚上,羅言讓關曉潔兩姐妹在屋裡歇著,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精神感應覆蓋著整個南鑼鼓巷。
巷子裡的動靜一覽無餘。
一切如常,什麼都沒發生。
可羅言知道,李家四口的失蹤,遲早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廠里不可能不查。
保衛科不可能不查。
只不過,他們永遠也查不到,即便有懷疑,沒證據也沒拿他們沒辦法。
因為死人不會說話,而他們現在只是懷疑李家四人失蹤,還沒真正確認他們的死亡。
羅言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接下來就看誰能給他找點樂子了,在四九城,他都閒出屁來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四合院。
廚房裡飄出餃子的香氣,關曉潔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在這年景還能吃個宵夜的,大概也只有他們家了吧。」
看著倆姐妹在那裡忙活,羅言外出的心思也淡了點,實際上前世也過慣了那種車水馬龍的日子,偶爾過過這種平淡生活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