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回屋之後,沒急著睡覺。
他盤腿坐在床上,心念一動,意識就沉入了系統。
系統面板浮在眼前,能量點那一欄的數字還在緩慢跳動——剛才全院大會上,賈張氏和秦淮茹的情緒波動,又給他貢獻了不少點數。
"才這麼點?"羅言撇了撇嘴,"這幫禽獸的情緒也太廉價了。"
他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冰塊,含在嘴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
正琢磨著下一步怎麼收拾賈家,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羅言眼睛一亮。
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紙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他屋門口摸過來。
那身影佝僂著腰,腳步輕得像貓,一看就是慣偷。
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果然沉不住氣。
全院大會上沒占到便宜,這就半夜來偷了?
他也沒急著出去,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黑影摸到他門口,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根鐵絲,開始捅門鎖。
這年頭,門鎖都是那種老式的掛鎖,技術含量不高,賈張氏年輕時沒少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手法還算熟練。
沒一會兒,就聽見"咔噠"一聲,鎖開了。
黑影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閃身進了屋。
羅言等在門後,等那黑影完全進來,才慢悠悠地開口:"賈張低,半夜三更不睡覺,跑我家來串門啊?"
黑影渾身一僵,猛地轉身,就看見羅言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正是賈張氏。
賈張氏嚇得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說:"你……你怎麼還沒睡?"
"我等著您來呢。"羅言笑了笑,"賈張氏,您這是來幹嘛啊?"
"我……我來借點東西。"賈張氏硬著頭皮說。
"借東西?"羅言挑了挑眉,"借東西需要半夜來?還需要撬鎖?"
"我……"賈張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裝了。"羅言走到桌子邊,把燈點上,"說吧,您想偷什麼?"
燈光亮起,賈張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見羅言桌子上擺著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碗紅燒肉,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賈張氏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沒有了易中海和傻柱的接濟,賈家一家老小天天喝野菜湯,連玉米面窩頭都吃不上。
今天全院大會上,羅言那句"我有,就不給你",把她氣得半死,也餓得更狠了。
她實在沒辦法,才半夜跑來偷東西。
"羅言,"賈張氏咬了咬牙,"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家已經斷糧兩天了,東旭病在床上,棒梗和小當餓得直哭,你就不能發發善心,給我們點吃的?"
"我憑什麼發善心?"羅言冷冷地說,"賈張氏,您別忘了,之前是誰天天罵我?是誰說我是白眼狼?現在餓急了,就來求我了?"
"我……我之前那是氣話!"賈張氏急得直跺腳,"羅言,算我求你了,你就給我們點吃的吧,我們賈家一家老小都記著你的好……"
"記著我的好?"羅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您這話說的,好像我之前欠了你們家似的。"
"你……"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行了,別廢話了。"羅言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饅頭,在賈張氏面前晃了晃,"想吃?"
賈張氏的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想吃可以。"羅言把饅頭扔到桌子上,"不過,您得先把之前從我這偷的東西還回來。"
"我什麼時候偷你東西了?"賈張氏愣了一下。
"哦?"羅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您忘了?去年冬天,您趁我不在家,從我柜子里偷了兩斤棒子麵,還有半斤豬肉,這事兒您不記得了?"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變。
她確實偷過。
她以為羅言不知道。
沒想到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我……我沒偷!"賈張氏嘴硬道。
"沒偷?"羅言冷笑了一聲,"那您說說,去年冬天,我家柜子里的棒子麵和豬肉,怎麼就少了?"
"那……那是你自己吃了吧!"賈張氏強撐著說。
"我自己吃了?"羅言走到柜子邊,打開櫃門,"賈張氏,您自己來看看,這柜子里有沒有您偷的東西。"
賈張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柜子那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羅言動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到了賈張氏身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擰。
"哎喲!"賈張氏疼得叫出聲來。
"別叫。"羅言壓低聲音,"您要是把院裡的人都叫醒了,我就說您半夜來偷東西,被我抓住了。您猜,到時候警察同志是信您還是信我?"
賈張氏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她知道羅言說得對。
她半夜撬鎖進人家屋裡,被抓了現行,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羅言,你……你想怎麼樣?"賈張氏聲音發顫。
"我不想怎麼樣。"羅言鬆開她的胳膊,"我剛才說了,您把之前偷我的東西還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我沒東西還你。"賈張氏低著頭說。
"沒東西?"羅言挑了挑眉,"賈張氏,您別裝傻。"
賈張氏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麼知道?"
羅言笑了。
他當然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您不用管。"羅言淡淡地說,"您只要把東西還回來就行。"
羅言心裡已經有了新的主意。
"行了,您走吧。"羅言揮了揮手,"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不過,您要是再敢來偷東西,我就直接把您送派出所。"
賈張氏如蒙大赦,趕緊往門口跑。
剛跑到門口,又被羅言叫住了。
"等等。"
賈張氏渾身一僵,回頭看著他:"還……還有什麼事?"
羅言從桌子上拿起那個白面饅頭,扔到賈張氏懷裡。
"拿著吧。"他說,"看在您這麼大年紀的份上,這個給您。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別再讓我看見您來我家偷東西。"
賈張氏捧著那個饅頭,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她沒想到,羅言居然會給她饅頭。
剛才她還以為,羅言會把她打得半死,或者直接送派出所。
沒想到,他居然給了她一個饅頭。
賈張氏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攥著饅頭,匆匆跑了。
羅言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這麼好心。
這賈張氏可是他能量點大戶啊,怎麼麼能看著她餓死,他要讓她長命百歲才行。
羅言吹滅了燈,躺回床上。
賈張氏攥著那個饅頭,一路跑回自己家。
她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賈東旭、秦淮茹、棒梗、小當都睡在炕上,餓得直哼哼。
賈張氏把饅頭掰成幾塊,分給家裡人。
"快吃。"她說,"羅言給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羅言給的?他怎麼會給你饅頭?"
"別問了,快吃。"賈張氏把饅頭塞進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咬了一口饅頭,白面的香味瞬間在嘴裡散開。
她已經好久沒吃過白面饅頭了。
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媽,羅言他……"秦淮茹哽咽著說。
"別說了。"賈張氏嘆了口氣,"快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明天再說。"
她沒告訴秦淮茹,那個饅頭是她偷東西被抓之後,羅言給她的。
她也不想說。
這種事,說出來太丟人了。
羅言家有吃的。
她還得去。
不過,下次,她得換個方式。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賈張氏心裡盤算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