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言是被院裡的動靜吵醒的。
他揉著眼睛推開門,就看見中院裡圍了一圈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喜色,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糧店那邊來消息了,從今天起,糧食定量提高了!"
"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王主任親口說的!城裡人的定量,每人每月多了五斤!"
"哎喲,這可太好了!我家那小子正長身體呢,之前那點定量根本不夠吃!"
羅言挑了挑眉。
看來國內現狀好了,都能提定量了,這比原歷史中要早了大半年。
"羅言!"
正琢磨著,就看見閻埠貴提著個布袋子,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閻埠貴,有事。"羅言笑了笑。
"哎喲,羅言,"閻埠貴豎起大拇指,"我之前還跟賈張氏一起誤會你,說你小氣,真是對不住!"
"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羅言笑了笑。
他心裡冷笑。
這閻埠貴,就是個牆頭草。之前賈家得勢的時候,他跟著易中海一起排擠羅言,現在局勢變了,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
不過羅言也不戳破他。
這種小人物,翻不起什麼浪。
送走閻埠貴,羅言正準備回屋,就看見賈家那邊有了動靜。
賈張氏端著個破碗,從屋裡走了出來。
碗裡盛著半碗稀粥,清湯寡水的,能數清楚裡面有幾粒米。
"東旭,快起來喝粥了!"她衝著屋裡喊,"今天定量提高了,咱們也能喝上粥了!"
屋裡傳來賈東旭虛弱的聲音:"媽……真的?"
"真的!"賈張氏激動地說,"王主任說了,每人每月多了五斤糧!咱們家五口人,那就是二十五斤!雖然還是不夠吃乾的,但好歹能喝上稀粥了!"
秦淮茹也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抱著小當,棒梗跟在她身後,一個個都瘦得脫了相,但眼睛都亮了起來。
"媽,真的多了五斤?"秦淮茹問。
"真的!"賈張氏把碗遞給賈東旭,"快喝吧,喝完去廠里上班。有了定量,日子就有盼頭了!"
賈東旭接過碗,喝了一口稀粥,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之前易中海和傻柱都不在了,院裡的人都不接濟他們家,賈家一家老小都快餓死了。
現在定量提高了,雖然也沒增加多少,只是稀粥還是餓不死人的,好歹能活下去了不是。
"媽,"賈東旭哽咽著說,"咱們以後……是不是不用求羅言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偷東西被抓的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不求他!"賈張氏咬著牙說,"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點糧食嗎?現在定量提高了,咱們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秦淮茹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那個白面饅頭,想起羅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羅言站在自己屋門口,把賈家母子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靠自己?
就賈家那德行,還想靠自己?
賈東旭在廠里就是個二級鉗工,沒了易忠海幫他,沒人慣著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錢,賈張氏是個老虔婆,秦淮茹是個家庭婦女,棒梗還是個小學生,小當更是不用說。
就靠那點定量,能活下去就不錯了,還想吃飽?
做夢。
羅言轉身回屋,關上門。
他盤腿坐在床上,意識沉入系統。
系統面板上,能量點又漲了不少。
"看來,這定量提高,賈家的情緒波動又給我貢獻了不少點數。"羅言笑了笑。
他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賈張氏啊賈張氏,您就慢慢喝您的稀粥吧。"
"好戲,還在後頭呢。"
賈家這邊,喝了幾天稀粥,日子確實好過了不少。
但好景不長。
賈東旭的腰傷還沒好利索,去廠里上班沒幾天,就又被派去乾重活了。
二級鉗工,聽著好聽,現在沒了易中海罩著他,也沒人收他為徒,其實就是個干雜活的。廠里有什麼髒活累活,都往他身上推。
這天,賈東旭扛著一袋五十斤的配料,剛走了兩步,腰就"咔噠"一聲,又閃了。
他疼得直冒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工友們趕緊把他扶到醫務室,醫生一看,搖了搖頭:"你這腰,不能再乾重活了。得養,至少養一個月。"
賈東旭一聽,臉都白了。
養一個月?
那這一個月,他沒有工錢,家裡靠什麼吃飯?
他拖著傷腰回到家,把情況跟賈張氏和秦淮茹一說,賈張氏當場就哭了。
"我的兒啊!這可怎麼辦啊!"賈張氏拍著大腿哭,"你這腰一傷,咱們家就沒收入了!光靠那點定量,連稀粥都喝不上了!"
秦淮茹也紅了眼眶。
她抱著小當,看著瘦得皮包骨頭的棒梗,心裡一陣絕望。
之前羅言給的那個饅頭,她一直記在心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要不我去求求羅言",但看見賈張氏那張哭喪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婆婆最恨羅言。
要是她提出來,賈張氏肯定得罵她。
"媽,"秦淮茹咬了咬牙,"要不……我去糊火柴盒?多糊點,總能換點錢買糧食……"
"糊火柴盒?"賈張氏哭得更凶了,"你一天糊到黑,能換幾個錢?夠買半斤棒子麵就不錯了!"
屋裡一片愁雲慘霧。
棒梗和小當餓得直哭,賈東旭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羅言的屋子,眼神里滿是怨毒。
"都怪羅言那個小王八蛋!"她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他處處針對咱們,咱們家能落到這個地步?"
"媽,"秦淮茹小聲說,"羅言他……也沒那麼壞吧?昨晚他還給了咱們一個饅頭……"
"你閉嘴!"賈張氏瞪了秦淮茹一眼,"他那是施捨!是看不起咱們!"
秦淮茹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但她心裡,卻對羅言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至少,羅言給了她一個饅頭。
至少,羅言沒有像易中海和傻柱那樣,是為了算計他們賈家。
羅言站在自己屋門口,把賈家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了一聲。
"賈張氏,您就繼續罵吧。"
"罵得越狠,我能量點越多。"
"我倒要看看,您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回屋,關上門。
意識沉入系統,他看著面板上跳動的能量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統,兌換十斤白面,五斤豬肉。"
"叮!兌換成功!"
羅言看著空間裡多出來的白面和豬肉,笑了笑。
"賈家,咱們慢慢玩。"
"我倒要看看,我看你們這些四合院命中的大贏家,這一回能不能熬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