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言背著個帆布包出了四合院。
包里塞了幾件換洗衣服,明面上裝裝樣子,真傢伙全在空間裡。
院門口停著輛吉普車,小王已經在等了。
見羅言出來,小王趕緊下車敬禮。
"羅顧問,車準備好了。"
羅言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吉普車發動,駛出院子,往火車站方向開去。
路上,羅言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小王坐在副駕,時不時從後視鏡偷瞄他一眼,大氣不敢出。
這位羅顧問,年紀不大,氣場是真嚇人。
到了火車站,已經有軍列在等著了。
羅言上了專列,車廂里就他一個人,桌上放著新的任務簡報。
他翻開看了看。
除了緝毒,還有一條附加信息——岩龍背後可能有人撐腰,疑似有境外勢力介入。
羅言挑了挑眉。
果然沒那麼簡單,他本來還想帶小隊的人一起,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那幫人都沒到出手的時候,他一個都不想損失,還是等滿級了再出新手村吧。
列車一路往西南開,走了兩天兩夜。
到了昆明,又轉軍車,再換吉普,最後一段路車都開不進去了,只能步行。
接他的是個中年軍官,姓楊,是當地駐軍的團長。
"羅顧問,可算把您盼來了。"楊團長握著羅言的手,一臉激動,"那幫兔崽子太猖狂了,我們幾次圍剿都被他們跑了。"
羅言笑了笑。
"帶我去看看地形。"
楊團長立刻帶他去了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一個山坳里,幾張桌子拼起來就是作戰台,牆上掛著邊境地圖。
羅言站在地圖前,看了十幾分鐘。
"岩龍的老巢在這兒?"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紅圈。
"對,黑風嶺。"楊團長說,"那地方地勢險要,三面是懸崖,只有一條小路能上去。他們在上面修了工事,架了機槍,強攻根本進不去。"
羅言沒說話,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劃。
"他們平時從哪兒下山?"
"這邊,"楊團長指著另一條線,"有條密道,直通緬甸境內。每次我們一圍,他們就往緬甸跑,我們追過去不方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溜了。"
羅言冷笑了一聲。
"跑?這次讓他們跑一個試試。"
楊團長眼睛一亮。
"羅顧問有辦法?"
"今晚我親自去摸一趟。"
"這……"楊團長有點猶豫,"太危險了,還是讓偵察連去吧。"
"不用。"羅言擺擺手,"我自己去。你們的人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
楊團長還想說什麼,見羅言眼神一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位羅顧問的脾氣,他聽上面的人說過——說一不二。
"行,那我給您派個嚮導。"
"不用。"羅言拿起桌上的望遠鏡,"給我張詳細地形圖就行。"
傍晚,羅言一個人進了山。
純靠身法在林子裡穿梭。
西南的原始森林跟北方完全不一樣,樹高林密,蚊蟲多得離譜。
要換普通人,走不了幾步就得迷路。
但羅言是誰?
這點地形,在他眼裡跟自家後院沒區別。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黑風嶺腳下,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趴下,展開精神感應。
山上果然有工事。
三個火力點,呈三角分布,互相能掩護。
山頂上還架著一挺重機槍,槍口對著唯一的上山小路。
羅言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這火力配置,不像一個販毒團伙該有的水平。
太專業了。
而且他注意到,那些哨兵的站姿、持槍方式,根本不是普通毒販能練出來的。
這是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
羅言放下望遠鏡,心裡有了判斷。
岩龍背後,確實有人。
而且不是小角色。
他正準備再往近處摸一摸,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兩個人從林子裡鑽出來,穿著當地少數民族的衣服,但腰裡別著槍。
他們走到離羅言藏身處不遠的地方,停下了。
"今晚的貨幾點到?"其中一個問。
"凌晨兩點,老地方。"另一個說,"上面說了,這批貨價值很高,必須安全送出去。"
"岩龍那邊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他說有軍方的人盯著,但他有辦法甩開。"
"哼,就他那點本事……"那人冷笑,"要不是上面用他,早把他收拾了。"
兩人說完,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羅言趴在原地,等他們走遠了,才緩緩起身。
高價值的貨。
還有"上面"。
這水,比他想的還深。
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本來只想抓個毒販,沒想到還釣出條大魚。"
他轉身往回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回到指揮部,已經是深夜了。
楊團長一直等著,見羅言回來,趕緊迎上來。
"羅顧問,怎麼樣?"
羅言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
"岩龍背後有人,而且今晚凌晨兩點,有一批貨要交易。"
楊團長臉色一變。
"凌晨兩點?那不就是……"
"對。"羅言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了點黑風嶺旁邊的一處山谷。
"他們交易的地方,應該在這兒。"
"這兒?"楊團長湊過來看,"這兒是個死角,我們的人從來沒注意過……"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羅言說,"現在知道了,就該咱們行動了。"
楊團長立刻開始調兵。
羅言卻擺了擺手。
"不用大部隊。"
"啊?"
"人多了打草驚蛇。"羅言說,"給我挑六個身手最好的,我帶隊去。你們的人在外圍包抄,聽見槍聲再進來。"
楊團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親自給您挑人!"
半小時後,六名全副武裝的偵察兵集合完畢。
羅言掃了他們一眼。
都是好手。
"跟我走。"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山。
凌晨一點四十分,羅言帶著人摸到了交易地點附近。
他趴在山坡上,往下看了一眼。
山谷里停著兩輛卡車,十幾個武裝分子正在卸貨,一箱箱的,全是禁品。
岩龍也在,正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
那個穿西裝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羅言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臉。
記住了。
"準備。"羅言低聲說。
六個偵察兵立刻打開保險,瞄準下方。
羅言卻沒急著動手。
他在等。
等那批貨全部卸下來。
人贓並獲,一個都跑不了。
凌晨一點五十五分。
最後一箱貨搬下車。
羅言嘴角一勾。
"動手。"
砰!
第一槍,是他開的。
子彈精準地打爆了卡車輪胎。
緊接著,六個偵察兵同時開火,山谷里瞬間槍聲大作。
那些武裝分子根本沒想到會被伏擊,亂作一團。
岩龍反應最快,拔槍就往密道方向跑。
羅言哪能讓他跑了?
他直接從山坡上躍下,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
幾個武裝分子舉槍對準他,還沒來得及扣扳機,就被他一槍一個放倒了。
岩龍跑到密道入口,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羅言朝他衝過來。
那張臉,讓他瞳孔驟縮。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他來不及多想,一頭鑽進密道。
羅言追到密道入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通道,冷笑了一聲。
"跑?"
他直接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顆閃光彈,扔了進去。
白光炸開,密道里傳來慘叫聲。
羅言衝進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岩龍按在了地上。
"你……你是誰?!"岩龍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他。
羅言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你……你是羅言?!"
羅言一拳砸在他臉上。
岩龍直接昏了過去。
外面的槍聲已經停了。
楊團長帶著人衝進來的時候,看見滿地的武裝分子全部被繳了械,那輛卡車完好無損,而羅言正坐在石頭上,啃著蘋果。
岩龍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他腳邊。
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也被抓住了,渾身發抖。
楊團長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六個偵察兵也傻眼了。
他們才開了幾槍啊?
大部分敵人都是羅顧問一個人解決的?
這他媽還是人嗎?
羅言把蘋果核一扔,站起身。
"清點人數,一個別放跑。"
"是!"楊團長趕緊敬禮。
羅言走到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面前,蹲下來。
"說吧,你背後是誰?"
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羅言笑了笑,沒逼他。
不著急。
帶回去,慢慢審。
他抬頭看向密道深處。
這條密道通向緬甸,看來岩龍背後的勢力,就在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