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沒急著審那個穿西裝的。
這種角色,嘴硬得很,不嚇破膽什麼都不會說。
他讓楊團長把人先關起來,派兩個戰士守著,晾他一晚上。
心理防線這東西,越晾越脆。
楊團長照辦了。
指揮部里,羅言站在地圖前,手指沿著密道一直往南劃。
密道出口在緬甸境內,大概十五公里外,有一個叫"猛卡"的地方。
"猛卡是什麼情況?"羅言問。
楊團長湊過來看了看,臉色有點凝重。
"那邊是緬甸地方武裝的地盤,三不管地帶。我們的人過去不方便,容易引發外交糾紛。"
"所以岩龍才敢這麼囂張。"羅言冷笑一聲,"每次犯了事就往那邊一鑽,你們只能幹瞪眼。"
楊團長苦笑。
"羅顧問,您說怎麼辦?"
羅言沒說話,盯著地圖看了幾分鐘。
然後他抬起頭。
"給我準備一套便裝,再搞一張那邊的地圖,越詳細越好。"
楊團長一愣。
"您……您要一個人過去?"
"不然呢?"羅言說,"你們的人過去確實不方便,但我方便。"
"這……"楊團長有點猶豫,"太危險了,那邊情況複雜,萬一……"
"沒有萬一。"羅言打斷他,"我去了,抓人,端窩,回來。最多兩天。"
楊團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勸。
這位羅顧問的行事風格,他算是見識到了——說出去的話,就是釘在牆上的釘子,拔都拔不下來。
"好,我馬上安排。"
當天夜裡,羅言換了一身當地人的衣服,背了個破舊的帆布包,一個人從密道出境了。
密道不長,走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頭了。
出口在一片灌木叢里,外面是一條山溝,月光照下來,能看到遠處的山影。
羅言展開精神感應,方圓幾公里內的動靜盡收眼底。
沒有人。
他閃身出去,順著山溝往南走。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天快亮的時候,他看到了猛卡,不是他不想走快,實際上他要探查清楚這裡,好一網打盡。
說是一個鎮子,其實就是幾十棟竹樓圍在一起,中間有個集市,破破爛爛的。
但羅言的精神感應一掃,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地方不對勁。
表面上看著是個普通小鎮,但實際上,竹樓之間有暗哨,路口有隱蔽的火力點,甚至有幾棟房子裡還藏著迫擊炮。
這哪是什么小鎮,分明是個軍事據點。
羅言找了個山坡趴下,仔細觀察。
他看到岩龍的人進了其中一棟最大的竹樓,那棟樓周圍守衛最多,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迷彩服的士兵。
"看來岩龍背後的人,就在這兒。"
羅言沒急著動手。
傍晚,天黑了。
猛卡鎮上的燈陸續亮起來,但守衛反而更嚴了。
羅言嘴角一勾。
越嚴,說明裡面的人越重要。
可羅言有精神感應,有幾千米外就能探查到。
竹樓是架空的,下面堆著雜物。羅屋裡坐著五六個人。
岩龍之前跑掉的手下也在,臉上纏著繃帶。
除了他,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緬甸傳統服飾,坐在主位上,一臉陰沉。
另外幾個,都是武裝分子打扮,腰裡別著槍。
"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主位上的男人開口了,說的是緬語。
岩龍手下臉色難看。
"我不清楚,但他身手太恐怖了,一個人就端了我幾十個人……"
"廢物!"男人一拍桌子,"兩千萬的貨,全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岩龍手下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只是個小卡拉米,這時候出頭只有死路一條。
"上面已經來人了,"男人壓低聲音,"如果查出來是我們這邊泄露的消息,我們都得死。"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羅言在外面聽著,心裡有了數。
岩龍背後,果然不是一個人在撐腰。
這棟竹樓里的,只是中間人。真正的大魚,還在更後面。
不過沒關係。
先把這窩端了再說。
羅言從空間裡掏出兩顆震爆彈,又摸出一把消音手槍。一腳踹開窗戶,閃身沖了進去。
屋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兩顆震爆彈已經滾到了桌子底下。
"趴下!"有人大喊。
晚了。
轟!轟!
白光和巨響同時炸開,屋裡的人瞬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亂作一團。
羅言動作快得像鬼魅。
砰!砰!砰!砰!
四槍,四個武裝分子應聲倒地。
那個五十來歲的想掏槍,被羅言一槍打穿了手腕,槍掉在地上,他慘叫一聲跪了下去。
那個穿緬甸服飾的男人嚇得臉色慘白,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羅言走到他面前,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會說中文嗎?"
男人拼命點頭。
"會……會說……"
"你背後是誰?"
"我……我說!我說!"男人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是……是坤沙的人……我只是負責中轉……貨不是我一個人的……"
坤沙。
羅言挑了挑眉。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緬北最大的毒梟之一,手下有幾萬武裝,勢力橫跨緬甸泰國寮國,是個狠角色。
"坤沙的人什麼時候來取貨?"羅言問。
"明……明天中午……"男人哆嗦著說,"他們會派車來……"
羅言冷笑了一聲。
"明天中午?"
"那正好。"
他人都捆了起來,然後用屋裡的電報機聯繫了楊團長。
"老楊,人抓到了,貨也找到了。你帶人過來接應。"
電報機那頭的楊團長愣了好幾秒。
"你……你已經進去了?還把人抓了?"
"廢話少說,趕緊的。"羅言掛了電話。
他把屋裡能找到的文件、帳本全搜了出來,塞進空間裡。這些都是證據,回頭有用。
然後他就坐在竹樓里,慢悠悠地啃著第三塊壓縮餅乾,等著楊團長過來。
大約兩個小時後,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楊團長帶著一隊人,從密道繞過來,終於到了猛卡。
看到羅言坐在竹樓里,腳邊捆著兩個俘虜,桌上堆著一堆文件,楊團長整個人都麻了。
他帶了三十多個人,全副武裝,緊張了一路。
結果人家已經完事了。
"羅……羅顧問……"楊團長咽了口唾沫,"這……這就結束了?"
"不然呢?"羅言把最後一口餅乾咽下去,"等著他們請我吃飯?"
楊團長看著滿地的武裝分子屍體,又看了看那兩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他媽是單槍匹馬端了一個據點啊,這還是羅言沒用真正力量的結果,全程用熱武器了,不然一個個非得斷手斷腳不可。
"把東西都搬走,人帶走。"羅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中午坤沙的人會派人來,咱們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楊團長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羅言笑了笑,"他們不是要取貨嗎?咱們給他們貨。"
"只不過,這貨裡面,得加點'料'。"
楊團長瞬間明白了。
他興奮得直搓手。
"我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