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猛卡鎮外的一片空地上,兩輛卡車停在那裡,箱子裡裝的不再是白粉,而是滿滿當當的炸藥。
羅言在炸藥上裝了遙控裝置,又讓楊團長的人埋伏在四周。
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人來了。
十幾架卡車停在空地上,下來七八十個武裝分子,領頭的正是坤沙的手下。
他們看到卡車,臉上露出笑容,正準備驗貨。
羅言趴在遠處的山坡上,手指按在遙控器上。
"再見。"
他按下按鈕。
轟!轟!
兩聲巨響,卡車炸上了天,火光沖天。
那幾十個武裝分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埋伏在四周的戰士衝上去,把剩下的接應人員全部拿下。
楊團長看著那兩團沖天火光,激動得臉都紅了。
"羅顧問!太漂亮了!"
羅言把遙控器收起來,站起身。
"行了,收隊。"
"回去好好審那兩個俘虜,把坤沙那邊的線捋清楚。這次的事,還沒完。"
楊團長用力點頭。
"是!"
回去的路上,楊團長看著坐在吉普車副駕上閉目養神的羅言,心裡感慨萬千。
這位羅顧問,年紀輕輕,手段狠辣,腦子還好使。
一個人,兩天時間,端了岩龍的老窩,抓了中間人,還炸了坤沙的接應隊。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西南邊境都得震三震。
羅言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
"沒……沒什麼。"楊團長趕緊收回目光,"羅顧問,這次多虧了您。"
"少來這套。"羅言說,"回去給我寫份報告,功勞算你的。"
"啊?"楊團長一愣,"這……這怎麼行……"
"讓你寫你就寫。"羅言閉上眼,"我懶得跟上面扯皮。"
楊團長張了張嘴,心裡一陣感動。
這位羅顧問,不僅本事大,還懂得照顧人。
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羅顧問的事,就是他的事。
吉普車一路往回開。
羅言靠在椅背上,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
回城那天,天氣不錯。
吉普車一路開進軍區大院,楊團長親自送他到招待所門口,下車的時候還非要幫他拎包。
"羅顧問,您路上辛苦了,好好休息。"
羅言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打了個哈欠。
羅言沒跟他多廢話,轉身進了招待所,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了整整十六個小時。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羅言洗了把臉,剛準備出門吃點東西,門口就來了兩個人。
穿軍裝,一男一女,看著三十來歲,氣質幹練。
"羅言同志?"男的敬了個禮,"我們是總部的,奉命來接您。"
羅言挑了挑眉。
"什麼事?"
"上級對您這次的任務成果非常滿意,想請您回總部匯報一下情況,另外……"男的頓了頓,"關於您之前負責訓練的那支小隊,上面有新的安排。"
羅言一聽"小隊"兩個字,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支小隊。
他帶了快三個月,從體能到戰術,從射擊到近身格鬥,幾乎是手把手教出來的。
說實話,訓練過程極其無聊。
每天重複同樣的動作,糾正同樣的錯誤,聽同樣的問題。
他早就想甩手了。
"行,走吧。"羅言沒多問,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兩個多小時後,吉普車開進了總部大院。
羅言被帶到一間會議室,裡面坐著幾個領導,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握手。
"羅言同志,辛苦了!"
"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漂亮,總部決定給你記一等功!"
羅言擺了擺手。
"功勞就算了,給我發點實際的東西吧,比如獎金。"
幾個領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獎金一定少不了!"
寒暄了幾句,話題轉到了那支小隊上。
一個戴眼鏡的領導開口了。
"羅言同志,你訓練的那支小隊,現在基礎已經打得很紮實了。上面決定,讓他們參與下個月的專項行動。"
羅言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隨便你們。"
眼鏡領導笑了笑。
"想請你繼續擔任他們的戰術顧問,指導他們完成這次任務。"
"不去。"羅言回答得乾脆利落。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羅言同志,這個任務很重要……"
"這是你們的事,我只是訓練的,出任務別找我。"
幾個領導面面相覷。
這話說的……好像也沒毛病。
那支小隊現在的水平,放在全軍都是拔尖的。羅言確實沒必要再盯著了。
眼鏡領導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那這樣,這次任務你不用全程參與,只在行動前幫他們制定一下作戰方案,怎麼樣?"
羅言琢磨了兩秒。
制定方案倒是不麻煩,動動腦子就行,不用天天跟著跑。
"行吧。"他點了點頭,"方案我寫,具體執行讓他們自己來。出了事別找我。"
"沒問題!"眼鏡領導鬆了口氣,"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羅言站起身。
"那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另一個領導叫住他,"羅言同志,總部想給你安排個正式職務,你覺得……"
"別。"羅言直接拒絕,"我就當個顧問,挺好。別給我加頭銜,麻煩。"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幾個領導在會議室里大眼瞪小眼。
這年輕人,本事是真大,脾氣也是真倔。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確實有倔的資本。
羅言出了總部大院,在路邊攔了輛三輪車。
"師父,去前門。"
三輪車晃晃悠悠地開起來,羅言靠在椅背上,看著街邊的梧桐樹往後退。
心裡挺輕鬆。
小隊的事甩出去了,任務也完成了,接下來可以歇一陣子了。
至於那幫小子能不能把行動辦好……
帶不動的,那就自生自滅吧。
他又不是保姆。
三輪車拐過街角,羅言掏出兜里的錢,數了數。
這次獎金應該不少。
"師傅,前面停一下,我買包煙。"
三輪車停下,羅言買了包中華,叼了一根在嘴裡,點上。
煙霧飄起來,他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天空。
日子嘛,就該這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