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死了。
消息傳回國內,羅言沒急著走。
他先回了趟基地。
剛進門,就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是個陌生人,四十多歲,穿著制服,一臉倨傲。
"羅言?"
"是我。"
"我是新來的負責人,姓李。"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以後你的任務,由我安排。"
羅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裡走。
李負責人跟上來。
"我看了你的檔案,訓練顧問,沒有正式編制。"
羅言停下腳步。
"所以?"
"所以你得聽安排。"李負責人說,"上面給你派了新任務,去西北,協助緝毒。"
羅言笑了。
"不去。"
李負責人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不去。"羅言語氣很淡,"我是訓練顧問,不是打手。"
"你——"李負責人臉沉下來,"這是命令!"
"命令?"羅言看著他,"誰下的命令?"
"我下的!"
羅言點點頭。
"那你去找能聽你命令的人。"
他說完,轉身就走。
李負責人臉都氣綠了。
"羅言!你站住!"
羅言沒站住。
接下來的幾天,羅言被找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讓他出任務。
每次他都拒絕。
李負責人惱羞成怒,直接下了文件——停掉羅言所有職務,無限期停職。
文件送到羅言手裡的時候,他正在吃泡麵。
趙大山和劉磊蹲在旁邊,緊張得不行。
"教官,這……這怎麼辦?"趙大山問。
羅言掃了一眼文件,笑了。
"怎麼辦?涼拌。"
"可他們這是針對你啊!"
"我知道。"羅言把文件折了折,墊在泡麵碗底下,"正好,我懶得幹了。"
劉磊急了。
"教官,你就不生氣?"
"生氣啊。"羅言吸了口面,"但生氣沒用。"
他放下筷子,看著兩人。
"他們以為停了我的職,我就沒轍了?"
"難道不是嗎?"
羅言笑了。
"我從來就不是他們的人。"
他說完,站起身。
"收拾東西,明天走。"
"去哪?"
"香江。"
走之前,羅言去了一趟周正國那裡。
周正國看到文件,皺了皺眉。
"他們太過分了。"
"沒事。"羅言說,"我本來也沒打算長待。"
周正國看著他。
"你早就想走了?"
"嗯。"羅言說,"這地方,水太深。我這種沒編制的,隨時能被犧牲。"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羅言笑了笑。
"先去香江待著。"他說,"我在那邊有房子。"
周正國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買的?"
"早買了。"羅言說,"未雨綢繆嘛。"
周正國嘆了口氣。
"你倒是想得遠。"
"不想遠點,死得快。"羅言站起身,"周哥,謝了。這段時間,多虧你照應。"
"說什麼謝。"周正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羅言點了點頭。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對了。"
"什麼?"
"那些想整我的人,我都記著呢。"羅言說,"等哪天我回來了,再跟他們算帳。"
他說完,推門走了。
第二天,羅言走了。
沒帶多少人。
就關家姐妹兩個,她們也沒家人了,也一心想跟著羅言,到外面還能給關曉潔一個正式的名份,他也早想這麼幹了。
陳銳來送的。
"真不留下了?"陳銳問。
"留不下。"羅言說,"人家不歡迎。"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羅言想了想。
"等風雨過了再說。"
"風雨?"
"嗯。"羅言看著遠處的天,"這地方,要變天了。我等它變完。"
陳銳沒太聽懂,但也沒再問。
他知道羅言心裡有數。
"保重。"陳銳說。
"你也是。"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盯著那幫人。"
"放心。"
羅言笑了笑,上了車。
車開走了。
陳銳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在路的盡頭,嘆了口氣。
"這小子,走到哪都不安分。"
香江。
羅言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房子是他之前買的。
那時候他就覺得,國內遲早要亂一陣。
果不其然。
關曉妍和關曉潔在收拾東西,嘴裡還念叨著。
"當家的,咱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可……可咱們以後幹什麼啊?"
羅言轉過身,笑了。
"幹什麼?"他指了指窗外,"看見那些高樓大廈了嗎?"
"看見了。"
"以後,咱們就在那裡面坐著,喝紅酒,談生意。"
關曉妍一臉懵。
"咱們?談生意?"
"怎麼?不行?"
"不是……"關曉妍撓了撓頭,"咱們不是打打殺殺的嗎?"
"打打殺殺是以前。"羅言說,"以後,咱們換個活法。"
關曉潔:"那國內那些仇……"
"不急。"羅言打斷他,"等咱們以'外資'的身份回去的時候,他們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點了根煙。
"這世道,拳頭硬是本事。"他吐了口煙,"但錢多,也是本事。"
關曉妍和關曉潔對視了一眼,似懂非懂。
羅言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一無所有,連命都差點沒了。
現在呢?
林家倒了,國內那幫想整他的人,也只能用停職這種小兒科的手段。
他笑了。
"慢慢來。"他說,"日子還長。"
菸頭在菸灰缸里慢慢燃盡。
窗外,香江的燈火一片璀璨。
羅言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這一路走來,殺過的人,流過的血,受過的傷,都過去了。
接下來,該換個活法了。
等風雨過了,他會回去。
但不是以什麼訓練顧問的身份。
是以讓他們仰望的身份。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