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茨伊扶住牆壁，眼淚又流了下來。
「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阿斯瑪沒有回應。
他還沉浸在冰心訣的狀態中。
阿茨伊走到他面前。
「你睜開眼睛！」
「看看我！」
阿斯瑪仍沒有反應。
心若冰清。
天塌不驚。
他已經徹底排除了外界干擾。
阿茨伊見他連眼睛都不睜，怒火直接衝上頭頂。
「你害得我這麼慘。」
「現在還敢裝作沒聽見？」
阿茨伊左右看了看。
牆角旁邊放著半塊磚頭。
他彎腰撿起磚頭，雙手握緊，繞到阿斯瑪身後。
阿斯瑪依舊沒有察覺。
他現在的心神太過平靜。
甚至沒有感知身後的殺意。
阿茨伊舉起磚頭，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磚頭結結實實砸在阿斯瑪後腦勺上。
阿斯瑪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
額頭撞上地面。
整個人當場沒了動靜。
阿茨伊看著手裡的磚頭，又看了看倒地的阿斯瑪。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阿斯瑪是精英上忍。
他只有中忍實力。
正常交手，他根本碰不到阿斯瑪。
可對方坐在這裡一動不動，竟然真被一磚頭砸暈了。
阿茨伊丟下磚頭。
積壓了一晚上的委屈全涌了出來。
他撲到阿斯瑪背上，騎住對方的腰。
「混蛋！」
「全都是你害的！」
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阿斯瑪後背和腦袋上。
阿斯瑪已經昏迷，沒有半點反抗。
阿茨伊越打越委屈。
「我說自己是雲隱探子，他們不信！」
「我讓木葉暗部抓我，他們也不抓！」
「那個女人拖著我走，所有人還主動給她讓路！」
「還有那隻怪物！」
「它一直喊我主人！」
「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
阿茨伊一邊哭，一邊拳打腳踢。
附近很快有人聽見動靜。
幾名路人走到牆角，看見了眼前的一幕。
黑髮女子衣衫破損，滿臉淚水。
阿斯瑪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名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阿斯瑪又欺負女人了？」
旁邊的婦人滿臉鄙夷。
「肯定是。」
「你看那個姑娘都哭成什麼樣了。」
「要不是被逼急了，怎麼可能把一個上忍打成這樣？」
另一名年輕女人後退兩步。
「白天還敢當街欺負人。」
「深夜SM狂魔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茨伊聽見這些話，哭得更厲害了。
「我昨天差點被他害死！」
「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他！」
圍觀路人馬上認定了自己的判斷。
「聽見沒有？」
「果然是阿斯瑪做了壞事。」
「他活該挨打。」
「別攔著那個姑娘。」
「讓她出出氣。」
沒人上前幫助阿斯瑪。
甚至還有人提醒阿茨伊。
「姑娘，別只用拳頭。」
「旁邊還有磚。」
阿斯瑪趴在地上，頭頂鼓起一個大包。
……
到了午餐時間，漫畫店裡的顧客已經少了許多。
王鑫靠在椅子上嗑著瓜子。
桌邊放著一杯水。
一樂拉麵的外賣還沒送到。
他剛把瓜子殼丟進袋子，店門便被人推開。
日向日足帶著雛田和花火走了進來。
「王鑫老闆。」
日向日足率先開口。
雛田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前。
「王……王鑫老闆。」
「中午好。」
她說完以後，臉已經紅了。
花火倒沒有半點拘謹。
她走到收銀台前，看了一眼王鑫手裡的瓜子。
「老闆，你還沒吃午飯？」
「在等一樂拉麵送來。」
「你每天都吃拉麵嗎？」
「偶爾。」
花火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漫畫店老闆只需要看店，不用吃飯。」
王鑫看向她。
「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隨便猜的。」
花火笑了笑，又轉頭看向書架。
「今天有新漫畫嗎？」
「有。」
日向日足沒有馬上去挑漫畫。
他先讓雛田和花火去書架那邊，自己則留在收銀台前。
等兩個女兒走遠，他悄悄湊近王鑫。
聲音也壓得很低。
「王鑫老闆。」
「我想問一件事。」
「說。」
日向日足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
「店裡有沒有獎勵比較正常的漫畫？」
王鑫看向他。
「獎勵都是隨機的。」
「我明白。」
日向日足的聲音更低了。
「但總有一些漫畫，不會抽出太奇怪的東西吧？」
他前兩次得到的獎勵，已經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第一次是陰陽和合散。
第二次是死神充氣義骸。
尤其是那具充氣義骸。
它頂著死神裝束，外形卻怎麼看都不正經。
日向一族還有不少人見過了。
族內雖然沒人敢當面議論，日向日足卻能感覺到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已經變了。
「我不要求強大能力。」
日向日足說道：「白眼、柔拳和回天已經夠用。」
「普通道具也可以。」
「只要別再出現陰陽和合散、充氣義骸這種東西。」
王鑫思考片刻，指向書架。
「《數碼寶貝》。」
日向日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裡面的獎勵正常？」
「數碼獸、徽章、進化能力，還有一些相關道具。」
王鑫說道：「至少大部分不算奇怪。」
日向日足稍稍放心。
「大部分？」
「我不能保證百分百。」
日向日足沉默片刻。
漫畫店獎勵本就隨機。
王鑫能說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
「好。」
他從懷裡取出六萬兩，放在收銀台上。
「我們三個人。」
王鑫收下錢。
日向日足走到書架前，取出《數碼寶貝·第1部》。
他看了看封面上的數碼獸。
外形雖然奇怪，卻沒有任何不正經的地方。
日向日足心裡又安定了幾分。
「就這本。」
他拿著漫畫走到靠牆的位置坐下，翻開第一頁。
雛田站在另一排書架前。
她一時不知道該選什麼。
花火很快抽出一本漫畫。
封面上，一人持刀，一人握劍。
「姐姐。」
「看這本。」
雛田看向封面上的名字。
「《風雲·第1部》？」
「對。」
花火把漫畫放到兩人中間。
「我們一起看。」
雛田點了點頭。
姐妹二人捧著《風雲·第1部》，一同翻開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