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風雷撕裂天幕。
籠罩木葉的漫天妖氣在白光中瞬間消散殆盡。
大地轟然震顫。
原本狂怒的龍骨精猛地一滯。
水木嵌在龍首正中的面孔瞬間褪去所有血色。
那股鎖定自己的劍芒太快,也太冷。
直到真正面對這一擊,水木腦海中的暴戾才徹底散去。
悔恨與絕望在一瞬間填滿了他的心臟。
在王鑫面前,他傾盡所有底牌,也不過是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巨型龍爪向下拍去。
然而剛碰到劍芒邊緣的剎那,漆黑的龍爪便被直接絞碎。
連一絲骨屑都沒能留下。
那是徹底的抹殺。
水木徹底崩潰了。
他顧不上任何尊嚴,在龍首中悽厲嘶嚎。
「王鑫大人!饒命!」
「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劍芒沒有停下。
白光貫穿了龍骨精龐大的身軀。
求饒聲戛然而止。
堪比尾獸的大妖怪在眨眼間被徹底抹除。
天幕上方,厚重的雲層被生生犁出一道綿延數里的巨大裂痕,久久無法合攏。
整片木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抬起頭的人,身子僵硬在原地。
冷汗順著一名名忍者的下巴滑落。
不需要任何言語解釋,每個人心底都冒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種深不可測的偉力,若是落在村子中央,足以將整個木葉從忍界版圖上直接抹去。
遠處廢墟頂端。
大蛇丸僵立著。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滴落。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底滿是慶幸。
幸好剛才在店內,自己沒有對王鑫動半點歪心思。
街道另一頭,殘垣斷壁散落一地。
夕日紅與雛田喘著粗氣,並肩站在滿是焦痕的地面上。
在她們腳邊,躺著被燒成黑炭的風神與雷神兩兄弟。
這兩個怪力狂人皮糙肉厚。
雷神手裡還拿著一張漫畫店開出的斗靈級大地能量加持卡。
即便夕日紅與雛田都通過漫畫提升了實力,也是手段盡出,配合著青蓮地心火與掌法,才極為吃力地將兩人擊斃。
狂風呼嘯而過。
兩人抬起頭,正好目睹了通天劍芒將龍骨精蒸發的那一幕。
夕日紅瞳孔劇烈收縮。
她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腦海里一片空白。
她自小就與王鑫相熟。
可今天,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王鑫出手。
這根本不是忍者的範疇。
她的認知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顛覆。
雛田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清秀的小臉上滿是震撼。
她仰望著天空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紋,小聲喃喃。
「這……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仙人……」
不遠處的一條陰暗胡同里。
偽裝成黑衣女子的阿茨伊縮在牆角。
身上的衣服被颳得破破爛爛,臉上滿是灰土與淚痕。
他抬頭看著被斬裂的天穹,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巨大的恐懼讓他再也撐不住,抱著膝蓋絕望地抽泣起來。
「嗚嗚嗚……」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村子啊……」
「木葉太可怕了……我要回雲隱……(T_T)」
木葉醫院內。
滿身繃帶的猿飛日斬站在病房窗前。
他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菸斗,愣愣看著外面的慘白天空。
良久。
他一言不發,默默把窗簾拉了起來。
漫畫店內。
王鑫神色閒適,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抿了一口紅茶,溫度剛剛好。
水木這顆棋子跳得正是時候。
隨手宰了立個威,省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想跑來漫畫店試探。
落得個清靜。
另一邊廢墟戰場。
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大蛇丸收回目光,轉頭看去。
一道焦黑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挪了過來。
藥師兜頂著滿頭炸開的焦發,衣服爛成了抹布條,渾身插滿了自己扔出去的手裏劍。
臉上更是一層厚厚的鍋底灰,嘴唇腫得發亮。
兜扶了扶破碎的眼鏡,眼底滿是辛酸與疲憊。
「大蛇丸大人……」
兜有氣無力地開口。
「您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
大蛇丸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兜,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茫然的錯愕。
短短几個小時,自己這名得力幹將到底遭遇了什麼酷刑?
兜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金屬圓盤。
「次元方陣·香格里拉的冷卻時間結束了。」
「我們可以撤了。」
大蛇丸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走吧。」
君麻呂拖著虛弱的身子聚攏過來。
大蛇丸剛要轉身,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日向日足。
之前那一記猝不及防的突進啄,畫面瞬間在腦海里炸開。
大蛇丸胃裡一陣劇烈翻江倒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死死盯了日足一眼,眼神凶戾得恨不得吃人。
「日向日足。」
「今日之事,老子遲早找你算帳!」
話音落下。
藥師兜立刻催動空間陣。
銀白色的空間符文在三人腳下驟然亮起,光芒一閃,三人的身影瞬間從廢墟中徹底消失。
微風吹過空曠的街道。
日向花火背著小手,慢悠悠走到日向日足身旁。
她揚起精緻的小臉,神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父親大人。」
日足身形一僵。
花火歪了歪頭,語氣帶著說不出的調侃。
「您剛才靠著隨機技能卡,當眾親吻了大蛇丸。」
「這件事……明天大概就會傳遍整個火之國吧?」
「日向一族族長當街強吻三忍。」
「這肯定會成為今年最大的醜聞呢。」
日向日足整張臉都垮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在了半空。
比起大蛇丸找上門算帳,他現在更害怕另一件事。
日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虛。
「花火……」
「你說,老夫回家之後,你母親會不會責怪?」
花火毫不留情地嘆了口氣。
「父親大人,請面對現實。」
「母親大人大概率不會讓你進門了。」
「您今晚還是找個橋洞湊合一下吧。」
日向日足站在原地,兩眼徹底失去了光芒,面如死灰。
煙塵漸漸落定。
犬冢爪大步走上前,直接攔在日向日足面前。
「喂,日足,拿點療傷藥出來。」
日足揉了揉發僵的面頰,還沒從剛才的社死中徹底緩過勁來。
犬冢爪抱著手臂,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先前看你捏著卡片一臉高深莫測,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底牌能制衡大蛇丸。」
「合著你的底牌就是衝上去親人家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