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憋了半天,硬是一個字沒憋出來。
犬冢爪也沒打算繼續揪著這事不放。
她低頭拍了拍身旁趴著的黑丸,眼裡滿是興奮。
「不過這喪屍暴龍獸體驗卡是真帶勁。」
黑丸剛才進化成龐大的骷髏巨獸,全程正面按著萬蛇暴揍。
背後的零式巡航飛彈脫膛而出,當場把萬蛇轟得滿身焦黑、蛇鱗亂飛,最後夾著尾巴負傷逃竄。
在那麼多木葉忍者眼皮子底下,她犬冢一族今天算是出了天大的風頭。
犬冢爪身上還帶著好幾處擦傷,血水浸濕了皮衣。
她見日足半天沒動靜,乾脆懶得等了。
犬冢爪一步跨上前,伸手就往日足寬大的衣襟里掏。
「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我自己拿!」
日足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等等,爪!那是老夫的內袋……」
犬冢爪手腳極快,直接從他懷裡拽出一個白色的扁平小瓷瓶。
拔開木塞,裡面滾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
犬冢爪看都沒看,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藥丸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犬冢爪抹了把嘴角,甩了甩胳膊,準備感受傷口癒合的清爽。
可過了片刻。
她身上的傷口沒有半點止血的跡象。
反而是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了起來,直衝四肢百骸。
犬冢爪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呼吸驟然加粗,渾身皮膚燙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一樣。
犬冢爪扯了扯發燙的衣領,眉頭擰成一團。
「日足……你這什麼假冒偽劣金瘡藥?」
「老娘傷口不僅沒好,身上怎麼還一陣陣發燥?」
日足一聽這話,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他一把奪過犬冢爪手裡捏著的空瓷瓶。
陰陽和合散。
日足的臉唰的一下白了,緊接著又瞬間漲成鐵青色。
這是他頭一次在王鑫店裡看《天龍八部》時抽出來的專屬獎勵。
採花賊界赫赫有名、廣受熟知的烈性春藥。
服下之後,一個時辰內要是找不到人陰陽化解,渾身經絡暴烈而亡。
當初抽出來的時候他覺得晦氣,又不好意思當場扔掉,便隨手塞在兜里留作紀念。
誰能想到被犬冢爪這虎娘們直接掏出來生吞了!
犬冢爪死死盯著日足變幻莫測的臉,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說話!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日足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這是……陰陽和合散。」
「那是什麼玩意兒?」
「是……春藥。」
日足閉上眼,索性把後半句也招了。
「一個時辰內不化解藥性,全身經脈爆裂暴斃的那種。」
空氣瞬間凝固。
犬冢爪臉上的潮紅猛地卡住,眼睛瞪得銅鈴大。
「你說什麼?!」
暴怒的氣息轟然炸開,犬冢爪當場原地暴走。
「日向日足!你個四十多歲的老邦菜,兜里天天淨揣著這些下三濫的髒東西!」
「上次兜里掉出個矽膠女人,這次又特麼是致命春藥!」
犬冢爪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揚起巴掌就要往日足臉上抽。
「老娘今天先打死你個為老不尊的王八蛋!」
日足慌忙施展瞬身術後撤半步,兩隻手在面前亂擺。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那是你自己伸手從老夫衣服里硬搶的!」
「老夫攔都沒攔住!」
犬冢爪體內的燥熱越來越盛,燒得她直咬牙。
她氣急敗壞地停下步子,腦子裡猛然閃過自家男人的行程。
「倒霉催的,我男人這兩天偏偏出遠門執行護送任務去了!」
家裡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上哪兒找人化解?
犬冢爪咬碎銀牙,惡狠狠瞪向日足。
「人不在,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必須給老娘負責到底!」
日足渾身寒毛當場倒豎,整個人連退三米。
「負……負責?!」
日足整個人都裂開了。
剛當眾親了大蛇丸,要是再跟犬冢爪鬧出點人命關天的事,他這日向族長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致。
犬冢爪見他那副扭捏做作的德行,哪裡還不知道這老東西想歪到天邊去了。
「呸!收起你那噁心巴拉的腦子!」
犬冢爪狠狠啐了一口,咬著牙下令。
「現在立刻開白眼,陪老娘出村順著官道找我男人!」
「他今天返程,路上肯定能碰上!」
「務必在兩個小時內找到他化解藥性!」
日足聞言,心底猛地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是當人形雷達。
他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窘迫得恨不得把腳底下的石磚摳出個三室一廳。
「開,老夫這就開!」
日足雙手結印,眼角經絡驟然暴凸。
「白眼!」
兩人火燒屁股一般,眨眼間化作兩道殘影衝出了村口。
站在廢墟邊緣的花火看著那道狼狽遠去的背影,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真是不省心。」
花火嘆了口氣。
自打去了那家漫畫店,自家這老父親的行為舉止,簡直越來越騷里騷氣了。
花火默默雙手合十。
希望下次再見到父親的時候,他還能保住做人的尊嚴吧 (  ̄ー ̄) 。
另一處戰場。
封印結界的符文漸漸亮起。
大蛇丸穢土轉生出來的兩名木葉上忍,此時已經被厚重的捲軸徹底束縛壓制。
中央的法陣中,日向日差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虛幻。
紙屑與塵土正從他體表寸寸剝離。
徹底被封印的前一瞬,日向日差抬起頭,看向站在前方的少年。
他臉上僵硬的死氣退去,浮現出一抹久違的慈父笑容。
「寧次。」
日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溫和。
「當年走得匆忙,沒能看著你長大,一直是為父心裡的遺憾。」
寧次站在原地,雙拳攥得泛白。
日差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眶,輕聲開口。
「不用再背負過去的仇恨了。」
「寧次,為父深愛著你,也深愛著你的母親。」
「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離開,我沒有任何不甘。」
微光散開。
日向日差的身影化作一縷輕煙,盡數沒入地面的白色捲軸之中。
封印符文轟然合攏。
一切重歸死寂。
寧次一步跨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冰涼的捲軸。
積壓了整整五年的壓抑、委屈與釋懷,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淚水斷了線似的砸在捲軸上,少年發出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