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張像樣的銀票都摸不出來。
藥老強行穩住儀態,硬著頭皮許諾。
「咳……小友莫慌。」
「老夫深諳草木藥理,待老夫在你們這地方走上一圈,識得此界草木特性,自能煉製出強身健體的上品靈丹。」
「屆時拿去市井變賣,區區五千兩銀兩,不過彈指之間。」
木葉丸眉頭一挑,眼神滿是懷疑。
「你有木葉藥管所頒發的醫師從業資格證嗎?」
「……何為資格證?」
木葉丸拍了一下大腿。
「沒執照你也敢賣藥?!」
「無證經營假藥,在村子裡是要被警務部隊直接抓去蹲大牢的!」
「到時候連累我也成了同案犯,你賠得起嗎?!」
藥老的心態徹底裂開。
存活數百年,頭一遭被人拿「無證行醫」這種離譜藉口給難住了。
藥老的鬍子被氣得橫飛,靈魂體上一陣陣冒著白氣。
旁邊幾個早就看完全程的熱心客人實在憋不住了。
一名剛看完漫畫的青年忍者笑呵呵湊上前,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傳單。
「老人家,看你一大把年紀手頭緊,不如去我們高檔會所試試?」
「招男模,有技術的大爺最吃香,底薪豐厚,純提成七成呢!」
另一名戴著墨鏡的客人擠開人群,塞過來一張小卡片。
「大爺,別聽他的。」
「極速無抵押小額貸款,只要您把手指頭那個黑戒指押我們那兒,秒批十萬兩!」
最外圍的大叔更是直接,甩過來一張貼著彩色大頭照的紅紙。
「看這兒看這兒!」
「重金求子!富商遠赴異國,嬌妻獨守空房,誠尋身體健碩者共謀生嗣!」
「事成之後立結五百萬兩!」
傳單在藥老面前晃來晃去。
藥老的靈魂體被氣得青煙直冒,虛幻的手指劇烈顫抖。
他那張老臉黑成了鍋底。
要不是顧忌櫃檯後頭坐著那位深不可測的青年店主,他早就當場把剛抽到的佛怒火蓮砸在這些混帳臉上。
簡直豈有此理!
老夫堂堂藥尊者,去會所當男模?!
藥老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把胸膛里的怒火壓了下去。
老者轉頭看向木葉丸,語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傢伙,帶路。」
「去你們這地方的藥材鋪。」
「老夫今天非得靠真本事掙出銀子不可!」
木葉丸眼前一亮。
「老頭,要是你真會看病,順道去木葉醫院瞧瞧唄。」
「我爺爺剛被自己人揍得全身開裂,我叔叔阿斯瑪前兩天也讓人用磚頭給開瓢了,整天半死不活的。」
「你給治好了,醫藥費我包了!」
藥老冷哼一聲。
「區區外傷,翻手可愈。」
欠著小輩五千兩的人情,他索性一口應承下來。
藥老正準備鑽回戒指清靜片刻。
旁邊那名貸款販子還不依不饒地扒拉上來。
「哎大爺您別急著走啊,工地搬磚、夜巡打更也行啊,日結兩百兩還管飯呢!」
藥老嘴角狠狠抽動,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
「諸位盛情,老夫心領了。」
話音未落。
藥老身形化作一縷虛煙,逃難一般鑽進了黑色指環中。
任憑外面喊破喉嚨,戒面死死閉合,再不透出半點動靜。
木葉丸拍了拍手上的戒指,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這異界老神仙要是真能搞出神奇藥丸,自家以後還不得在木葉橫著走?
小傢伙興奮地怪叫一聲,倒騰著兩條小短腿,撒丫子沖向了村中的草藥老店。
另一邊。
自來也合上手中的畫冊。
收銀台後,王鑫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提示音。
【顧客自來也已完成《天鵝絨之紋》觀看。】
【獎勵抽取中……】
【恭喜自來也獲得:精裝威哥一瓶!】
【說明: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一粒提神醒腦,兩粒不知天地為何物。】
王鑫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他連連咳嗽,拿紙巾擦著嘴角。
光芒自半空落下。
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小鐵盒憑空掉在自來也面前。
盒子上印著幾個燙金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寫上用法功效,邊角還畫著一團若隱若現的火苗,騷氣撲面而來。
自來也伸手捏起小藍盒,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闆,這什麼玩意兒?」
「老夫正值壯年,氣血充沛得很,哪用得著這種外力輔助?」
王鑫順了順氣,斜了他一眼。
「別吹牛。」
「第二天出門,扶著牆根走了一整天。」
自來也手腕猛地一抖。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藍盒,眼神瞬間變了。
走出漫畫店大門,自來也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消失。
他拉了拉肩上的衣袍,神色凝重。
這家店太邪門了。
只花幾個銅板看一本小畫冊,就能憑空拿到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寶物、功法,甚至是活生生的生靈。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忍者的常理。
若是放任不管,整個忍界的格局遲早會被徹底掀翻。
木葉若是能抓住機會,實力必然會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暴漲。
自來也站在街角,望著木葉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
忍界的未來,怕是難料了。
感慨剛發完不到半秒,這老頭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極其猥瑣的壞笑。
「嘿嘿嘿……」
他把小藍盒塞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扶牆走?」
「老夫倒要看看,到底能有多帶勁。」
自來也正琢磨著找個清靜的茶館試試藥效。
迎面走來一道晃晃悠悠的身影。
惠比壽扶著街邊的土牆,一步一挪地蹭著步子。
兩腿直打擺子,臉色慘白,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打過,整個人虛弱得隨時會栽倒在地上。
自來也腳步一頓。
他看了看惠比壽扶牆的手,又摸了摸懷裡的小藍盒。
破案了。
王鑫嘴裡那個扶牆走的前人,合著就是這小子!
自來也三步並作兩步湊了上去。
啪的一聲。
大手拍在惠比壽肩膀上。
「喲,這不是木葉的精英教師惠比壽嗎?」
惠比壽被拍得身子一晃,差點當場跪下。
他吃力地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
「自……自來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