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二十四章 直取酒泉(下)

第二十四章 直取酒泉(下)

2026-09-07 18:53:38 作者: 伯約yy

  且說,自張承奉率著士卒將酒泉衙署圍了個水泄不通之後,些許以為這隻奇兵的注意力還在衙署正門,便準備偷偷翻牆、或者是從角落裡的小門逃離的,均是無一倖免,畢竟張承奉布下如此天羅地網就沒有打算讓有人逃掉的心思,被抓到的基本上都是士卒一刀梟首。

  實際上,張承奉對於這些人的死活並不怎麼在意,既然放棄作為歸義軍的藩屬,轉而給甘州回鶻伏低做小,便再也沒有放過的必要了,如果留下說不定收復之後也會多添些許無故事端來。

  回到眼前,張承奉下令徹底包圍衙署之後,便帶著人,向著衙署之內大步流星,直直向著衙署中把那龍王抓住,路途中線又是斬殺了幾個驚慌過度導致慌不擇路直直跑向張承奉的幾個龍氏官員,震懾了先前如同無頭蒼蠅在衙署中逃竄的龍氏官員,就如此復行百餘步,見到被幾個慌張士卒護衛著的房間,張承奉才率著軍隊忽而停下。

  「就地格殺。」張承奉沒有同這幾個士卒多費口舌的意思,手臂隨意揮動了下,身後士卒中便衝出兩人將幾個衙署護衛徹底通翻在地。

  那兩個士卒不知是如何想到的,在砍殺了這幾個衙署護衛之後又將其踢到邊上角落牆角,為中間留出一條道來,張承奉向兩人看去,兩個士卒也只是撓了撓腦袋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臉來回應張承奉的目光。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張承奉在看到兩人行為之後也不免幾分好奇,開口問道。

  兩人行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稟節帥,我叫王朝/我叫馬漢。」

  張承奉聽清之後也儼然失笑。

  「既然如此,王朝馬漢!你們兩個把裡面的人抓出來吧。」張承奉淡淡開口,輕描淡寫的便是讓兩人將裡面的龍氏龍王給提出來。

  兩人見有如此好事,鄭重應下,一腳就踹在門上,將整個門踹飛了進去,急忙開始在屋內翻箱倒櫃搜尋起龍王的蹤跡來。

  「大哥!好像沒有啊,是不是...」馬漢欲言又止,眼神連帶著手都悄悄指向了屋內那張古樸的豪華床榻。

  王朝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兩人便悄悄摸到床榻邊緩緩蹲下。

  龍王見屋內沒了動靜還以為是自己此番躲藏起了作用,讓他們無功而反,但隨著長久趴臥在床底實在不舒服,便艱難的在裡面轉了個身活動一下。

  「滾出來!」

  就在其轉身之後便整個人猛然一抖,兩個人就蹲在床榻邊,眼神死死盯著他,而見龍王似乎被嚇傻愣住了,馬漢便將手伸進來一把抓住衣袖,手臂青筋暴起,猛的發力,這龍王再不願意也只能被馬漢強行在地上拖拽出來,如同拎著一隻牲畜一般帶著他向著屋外而去。

  「節帥!不辱使命!」

  張承奉掃視了一番這所謂龍王開口道;「受歸義大恩,世為藩屬,如今不過幾十年余,便認賊作父,實在狼心狗肺。」

  「將他押去大廳,待此間事了便一併斬了。」

  張承奉三言兩語便決定了這位肅州最為尊貴人物的命運,見這龍王求饒不斷實在聒噪著緊,便讓王朝馬漢隨將其嘴堵上,以求清淨,便轉身向著衙署大廳走去。

  王朝馬漢二人在四周環視了一圈實在沒有發現什麼合適物件,馬漢便計從心來,一番搗鼓將自己右腳的單襪脫下拿在手在。

  「二弟!你這是...」這股酸澀味道直衝天際,王朝押著龍王回頭望去大驚失色,急忙想要阻止馬漢的行為。

  然而王朝畢竟押著龍王,行動並不算敏捷十分輕易的便被馬漢巧妙躲過,拿著單襪往著龍王而去。

  「大哥,節帥只是說堵上他的嘴又沒有說不能用單襪!要不是這老賊同甘州回鶻認賊作父哪裡有那麼多弟兄犧牲!此番行為已經是便宜他了!」

  馬漢更是加快了幾分手上動作,將手向著龍王而去,隨著散發惡臭的單襪徹底堵住龍王之後,原先的哀嚎求饒也徹底無影無蹤,似乎連呼吸頻率都慢下來了。

  馬漢在將手上物品送入龍王嘴中堵住之後也是拍了拍手,開口道。

  「如此一來,果真安靜許多,走吧。」

  隨著王朝馬漢姍姍來遲,沙洲軍原先負責聚集城內漢人的張涇河也帶著幾個為首之人在廳內同張承奉正談論著什麼,隨意將捆住手腳的龍王交於負責看管的士卒,兩人便安靜回到隊伍之中等待張承奉新的安排。

  「這幾位好漢如何稱呼?」張承奉開口通張涇河帶來的幾個漢人代表詢問道。

  


  「稟節帥...」幾人能成為酒泉城內的漢人代表自然是有一番膽識的,可面對如此位高權重之人也確實緊張,言語中也不免帶著些許吞吐。

  「不必如此緊張,此番召集城中漢人正是我的意思。」張承奉對幾人寬慰了一番,紛紛賜座,以來安撫眾人忐忑思緒。

  「稟節帥,我等只是尋常賤名,說出來只怕污了節帥之耳。」眾人在節帥寬慰之下還是將擔憂說出,畢竟身處異族地界多受壓迫,更何況歸義軍日漸衰落,壓迫也不免多了起來,只得起些牲畜之類的賤名。

  張承奉示意眾人直說無妨,但在聽完之後也不由得陷入一陣無言沉默,張承奉自然曉得其中漢人定會受到壓迫,可實在未想到居然如此之重。

  「肅州自我今日至此便就是再復歸義領土,...先前的名字不必再用了。」張承奉也再度站起,走至眾人身前。「你們幾個正好八人,我便冒昧為你們取個名字吧。」

  張承奉稍微思索了一番再次開口道;

  「矢志復疆,篤行不怠。其中各取一字,如何?」

  原本眾人只是肅州最低等的人物,而如今貴為河西節度使,歸義軍節帥的張承奉居然親自為他們賜名,眾人幾乎陷入恍惚。

  陳矢、楊志、李復、陳疆、趙篤、許行、張不、吳怠同時齊齊跪下開口道:

  「願為節帥效死!」

  除去被賜名的八位漢人代表,其餘沙洲軍士卒眼中也是帶著羨慕之意,這可是節帥親自賜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哪裡要你們效死,只願你們留存有用之身報效家國而已!」張承奉並未只是惺惺作態,隨後走至眾人身前將八人親自一一扶起。

  「當然,如此言行舉止我自然也是有所圖謀的。」張承奉隨而側轉身子望向張涇河開口道:「張涇河!我加你為肅州都知兵馬使!暫代肅州刺史一責,儘快穩定酒泉,調動可用之兵直擊回鶻聯軍後方!」

  「陳矢、楊志、李復、陳疆、趙篤、許行、張不、吳怠!你們八人全部歸於張涇河統領,加校尉!於城中武庫取出全部兵甲裝備衙署外的義民百姓!」

  隨著張承奉的軍令加封一道接著一道,眾人以為節帥已經準備聚集兵力放棄之後東進甘州的戰略,轉而回援瓜州二鎮,避免二鎮城破淪陷。

  張承奉再次揮手止住了欲要開口的張涇河,「再於沙洲軍中分出八百人於你,同所召集的漢家兒郎直擊回鶻後方!許你便宜行事!」

  張承奉拔出腰間橫刀,刺在廳內那種幅巨大河西地圖上。

  「剩餘千騎於城內短暫修整,隨我...」

  「發兵東進!直驅張掖!」

  此話一出,平地驚雷,徹底震驚了廳內眾人,實在太過石破天驚,不足兩千餘人的沙洲軍分出八百騎步混合,只剩千騎,繼續東進,風險實在太大,即便是剛加封為肅州都知兵馬使!暫代肅州刺史的張涇河與八校尉也不由得再次跪下懇求。

  「節帥!萬萬不可!沙洲軍本就兩千不足,若是只憑分出之後的千騎若是遇到突發情況怕是有危險!」

  「是啊節帥!還請保全身體避免歸義軍陷入動盪!」

  ....

  見廳內眾人紛紛跪下勸阻,張承奉又怎麼不明白眾人心思,可他有不能言說的理由,只得將案上的橫刀拔出。

  隨著原本案台被徹底劈為兩半,發出轟隆的巨大的聲響,終於是將眾人的注意力轉到案台殘骸上。



  張承奉跨過被一分為二的案台,走到廳門前,背對眾人再次開口道:

  「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張承奉也再次轉過身來面對眾人「此番我若是放棄,又要歸義軍將士、官員、百姓辛苦積攢多少個日夜?才能克復甘州?一年?兩年?或亦是更久?即便是在昔日作為歸義軍藩屬的肅州龍氏下漢人已經是如此待遇了,那河西其餘各地又會是如何!」

  「家畜私產?草芥?無非就是如此了!我是決不願再等下去了!即便是說我張承奉剛愎自用也好,急躁莽撞也好,此事是絕無再議的可能!即便若是我真不幸生死!那便由節度副使曹議金代替繼續克復河西的戰略!」


  「此事至此,也無須再議!下去準備吧!」

  張承奉也不再顧及堂內眾人反應,自顧自向著衙署外大步流星而去。

  直至張承奉已經離開了一會,堂內眾人也才堪堪反應過來。

  「指揮!我們....」幾個先一些反應過來的士卒對著新晉肅州都知兵馬使的張涇河開口道。

  張涇河只感自己嗓子非常之干,就連話居然也未說出口,待緩和之後再次開口:「把這些龍氏官員,還有那個什麼鳥龍王全部殺掉,武裝好義民百姓,留下部分控制城防,其他的跟我回援直擊回鶻聯軍後方便是了!」

  幾個士卒還欲開口擔憂節帥,便被張涇河粗暴打斷。

  「莫要浪費時間!按節帥所說就是了!若是真的擔憂便早些將回鶻聯軍徹底擊潰,避免其發現回援甘州就是了!」

  這個話題也被再次止住,幾個校尉也領著義民向城內武庫而去,張涇河也開始儘量穩定住城內狀況將城內原先被軟禁的親唐派龍氏族人也再次啟用,穩定酒泉及肅州各地情況。

  且說,正是由於先前肅州為歸義軍藩屬,又添之親唐派的龍氏族人拼命作保,而又對百姓秋毫無犯便也初步穩定下來,並未爆發出什麼暴亂之類,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所關心的也只是自己的生活會不會受到印象,那些貴族高官的事情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又不會減少每年的徭役賦稅。

  張承奉自離開衙署之後,便將剩餘千騎召集起來於城內修整了半刻,將糧草清水補充了五日的用度,再徹徹底底保養了甲冑兵器,又為馬匹餵食了精草。

  「節帥!」

  一聲呼喚突然叫住了在給自己的寶馬餵食的張承奉,張承奉將手中甘草全部餵給馬匹之後便轉身望去。

  只見張涇河在初步忙碌完事務之後,騎馬趕到了沙洲軍駐紮處,在騎馬靠近至張承奉十步之處便翻身下馬,將馬匹身上懸掛的弓取下握於手中。

  「節帥,這是先前您進城所遺落棄置的寶弓,前面在衙署中未尋到合適機會交付於您,特地趕來。」

  張承奉接過張涇河遞來的三石弓,因先前那番行為導致張承奉此時確實沒有什麼心思,也只是簡單點了頭當做知曉。

  隨著接過弓箭,張承奉便轉身將其懸掛於馬匹之上,正巧修整的也差不多了,張承奉準備率著沙洲軍千騎出發東進。

  張涇河見節帥翻身上馬,準備出城進發了也是再次開口。

  「節帥!保重!」

  而張承奉也已經帶著軍隊向著城外而去,兩人相距也有二十餘步,張涇河見張承奉沒有反應正以為是不是聲音太小張承奉並未聽到,正欲離開,見前方的張承奉背對著他揮動了下右手。

  自此,沙洲而出的四千餘人在晉昌變成二千前往昌馬,而昌馬奔襲酒泉路上又折損百餘人,自酒泉分兵,張承奉如今所率只留余千騎。

  [為了方便大家追讀,更新時間改成每天晚上九點準時更新,希望大家在周二能幫我追讀到最新一張,非常非常重要,在此拜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