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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敦煌會議 上(4k二合一)

2026-09-07 18:55:48 作者: 佚名

  見狀如此,張承奉也長嘆一聲,此番輕裝出行為的便是不那麼引人注目,可在守城士卒的驚呼之下顯然是徹底失敗了,也只好繼續入城。

  城內道路兩旁已然被敦煌城中百姓聚集圍繞著水泄不通,就連沿途左右房屋二樓都有一群人通過窗戶望著在進城的張承奉一行人。

  「節帥!節帥!」幾聲格外響亮的呼喊從道路旁的人群中傳來,使得張承奉也不由得轉頭望去探究其來源。

  張承奉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掃視終於是鎖定的呼喊的百姓,便同他點頭,揮手示意其從人堆當中出來說話,而那老漢再次同周圍的人確認是同他示意無誤後,便也急忙向著道路趕來。

  「老丈,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同我交代的?」張承奉見這老丈過來也便翻身下馬同他詢問道。

  老漢見張承奉翻身下馬同他問話道也有所慌張,兩人相距不過三步之遙,距離之近讓其不由得慌張起來,致使話語也吞吞吐吐,模糊不清。

  「節...節帥,如今...」

  張承奉一番仔細聆聽之下也只是模糊聽清了老者說的模糊幾個字,也並未開口催促只是繼續聆聽著老者所說。

  「老丈問的可是,如今收復甘肅二州是否能許眾人回鄉耕種?」



  張承奉稍做停頓將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藉此機會恰好同周圍百姓透漏一番,如此一來眾人心中有了預期政令發出也不會顯得太過突然。

  「老丈放心,對於二州土地我已有了計劃,只待將其細枝末節完善便會頒布下去。」

  在張承奉此番回答之後,老者也徹底放下心來,便要一把跪下磕頭,幸好張承奉手疾眼快一把將其扶住,制止其繼續跪拜,否則按這地情況老者絕對是要受些皮外傷。

  「收復失地本就是我所該做的,老丈確實不必行此大禮,時至今日才收回二州之地我實在不敢受如此大禮。」張承奉安撫完老者之後,便再度翻身上馬,周圍百姓目光皆是帶著一股濃烈的熾熱,張承奉自然曉得眾人心意,可若是一昧停留在此接受百姓的稱讚感激才真是本末倒置。

  張承奉再度催動胯下寶馬,速度也逐漸提起不再關注周圍道路兩旁的百姓,向著歸義軍衙署而去。

  「節帥!」

  衙署門口護衛的士卒見騎馬奔馳而來的是節帥張承奉也是急忙行禮,而張承奉也是輕輕點頭示意便翻身下馬將馬匹交付於士卒,直直向著衙署內部走去。

  「讓曹議金召集官員,於視事廳準備議事。」連廊之中,往衙署內部而去的張承奉恰好瞧見一位較為熟悉的官員,便開口讓其通知曹議金準備議事,而張承奉自己便先行向著視事廳而去。

  直至張承奉抵達視事廳內,也不免感到一陣恍惚,視事廳同他初次踏入時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就是連陳設布置也未有絲毫變動,雖說離開不過半月,但是卻隱隱覺得整個天地都變化了一番。

  張承奉於其中不斷來回渡步之時,侍女也以攜著茶水到了廳內。

  「有勞。」張承奉接過侍女奉上茶盞之後開口道了聲謝,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以至於即便是適應如今身份之後仍未改掉。

  

  隨後張承奉便緩步走到主位落座細細品茗著盞中好茶,而這茶剛入口張承奉便已明白出自何處。

  當然並非茶葉的產地,如果只是憑藉著第一口便能分析出來他張承奉和茶聖陸羽也是能較量一番了,入口之後張承奉便明了這是那日在曹議金府上所喝,那時候被張延綬叛亂一事耽擱,便未從曹議金府上取走。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張承奉真恰好回憶到和曹議金有關的片段,門口便已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節帥?這茶可還合心意?」話語之中並未有著拘謹,反而是透漏著幾分隨性。

  「曹府的茶,承奉自然是喝得的,價值千金若是不細細品味一番便是暴遣天物了。」

  張承奉又是故意抿了一口茶水,顯然動作十分刻意發出一陣陣聲響,如今在龍氏、甘州回鶻的問題解決之後,終於是能短暫鬆懈下來。

  「其他人呢?怎麼還未到?」張承奉同曹議金兩人又是閒談了一番,見衙署官員一個都未曾見到,也不由得疑惑問道。

  張承奉感覺有些許不對勁,衙署辦公之處距離此方視事廳不過最高百步的距離,就便是先將手上的事務處理了再來也應該差不多到了,又怎會遲遲未至。


  「怎的也應該到了。」曹議金疑問之後便同張承奉行禮之後便向著廳外而去,顯然是準備去一探究竟。

  「一同去吧,吩咐過是軍議卻遲遲未至,總是要有個說法的。」張承奉也再度起身叫停了曹議金,同他一起出廳查看一番衙署內眾官員的情況。

  兩人不過剛踏出視事廳,便被眼前所前震驚到了,幾乎衙署內的官員都已然在院內等待著了,其按文武分為兩側,再按品級分出先後,儼然宛若小朝會一般。

  「這是?」張承奉也終於明了為何眾人遲遲未至了,原來都是在視事廳候著了,就儼然像....天子上朝?張承奉感覺有些許奇怪,不過前幾日才同父親張淮鼎稍微展露野心,這日在敦煌城就已經這般?

  未等張承奉開口詢問誰主張此番作為,身旁曹議金便意味深長的再度開口道:

  「如今節帥親克二州之地,歸義軍坐擁四州得地三千餘里,戶口百萬之家,昔日歸義軍盛況也再度重現,如此一來先前那番隨意自然不可延續,規範起來,所以...才有如此一事。」話語之後曹議金也望向張承奉。

  張承奉也終於是恍然大悟,轉而也是慶幸起來不是那番話語流傳出去既可,可又轉念一想,曹議金如此一番行為是否有些許試探之意?

  畢竟按曹議金所說「只是將先些不合禮法的規範了一番」來看,這儼然就是照抄長安的朝會啊,按文武分立以品級定其先後這些尚且還能說的過去,可又集體在廳外候著又是怎一回事,若是再配上一個宦官於此那便完全無誤。

  張承奉也不由得深思起曹議金此番作為,究竟是試探為多?還是對自己的期盼?是想了解如今亂世徵兆顯現,我張承奉此人究竟是如同先前兩任節帥克守臣節,對大唐忠貞不二,還是例如那些中原節度一般有著自己的心思。

  對於曹議金如此作為,張承奉既有了初步的大概,便不再深究其中轉而望向眾人開口道:

  「既然都已經到了,那便不要在外頭候著了,一同入廳商議正事。」

  隨著張承奉的開口,眾人才終於有了動作向著廳內而去,但在張承奉觀察之下,只要自己停下那眾人也會齊齊停下,仿佛行於止都取決於張承奉的作為。

  隨著最末尾的官員也進入到視事廳之後,由節帥張承奉時隔半月再度所召開會議也是正是開始。

  隨著眾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後,張承奉也是語氣一沉再度開口道:

  「如今大戰初定,事項不可謂之不重,其一便是此番對於回鶻、龍氏的戰事當中犧牲將士的撫恤銀兩以及其家眷的安排。」

  張承奉見眾人確實都聚集於自己身上便再度緩了緩開口道:「其犧牲將士家中按人口、功勞分置土地,撫恤銀加倍分發,銀兩便從商運所獲之利當中支取,這事其中細枝末節就由曹議金親自牽頭去做,其中若是有膽敢伸手貪墨的,許你自行決斷,不必再報。」

  曹議金也急忙應下此事,保證其準確無誤發放下去不被貪墨。

  「而至於所要賜予的土地,就讓六曹參軍同甘州,肅州的去協調,雖說河西之地略顯貧瘠但也不至於顆粒無收,恰好趁著如此機會往二州發展人口,將其土地利用起來。」

  「你們有什麼建議嗎?」張承奉見眾人只是連連點頭稱是,便再度問道。

  底下眾人也未提出什麼建議,只是同張承奉一番保證此事會順利進行下去。

  畢竟能夠在此番廳內擁有一席之地的絕非傻子,如今此番收復失地,將士便是最大的功臣,若是膽敢在此番事情上唱起反調來真是神仙難救,毫無政治頭腦了,眾人明白此事之重要只管低頭認下。

  見此事已經初步達成,張承奉也不再過多停留轉而步入另外事項開口道:

  「既然確認了便談談這第二件事,如今新得二州,其官員缺失實在太大,而河西之地文風實在不如中原,即便是各方紛紛舉察寒門百姓以及各家年輕才俊錄用之下,其數量也仍是遠遠不夠,足以說明歸義軍如今人才匱乏,而如今中原腹地常有戰亂紛爭,多有才俊文士流離失所,恰好憑藉商運之利前往中原求取賢才,如何?」

  張承奉徹底說完之後,廳內眾人終於從古井無波恢復開始左右交談起來議論紛紛,畢竟各家年輕子弟只要是稍微略有才能的便都分調各地為官,人才短缺也是當務之急。

  「節帥此番自然是極為恰當的,只是...」新晉的沙洲別駕陰起站起再度開口猶豫道。「只是如此一來怕是歸義軍要成為中原藩鎮的眼中釘,在他們看來我們正是在趁人之危奪取人才...更何況怕是天子也會...」


  陰起自然是沒有那個膽色將後面說個明白清楚,只是故意開始含糊起來。

  而曹議金也不再旁觀也再度開口道:「自然是如此,但此番會議便是為了商討出個萬全之策來,自顧說出來便是莫要擔憂,如今正是集思廣益之時。」

  在曹議金為此番會議補充定下性質之後,眾人終於才是紛紛躍躍欲言。

  「不如讓商隊偷偷從中原運輸人口...」

  「與些許節度使交易也未嘗不可...」

  「或者應該加強河西的文風培養吧,例如新建學堂。」

  眾人也終於是提出自己的見解同身邊的官員爭論分析到,而張承奉也並非制止,反而極為認真的聽著眾人的言論,畢竟身為穿越者對於時代發展的方向,地方經濟發展還是有些許了解的,但對於確切落實的細枝末節只能依靠衙署官員,也就是開會!

  而顯然,張承奉確實收穫頗為豐富,特別是那個兵曹提出的言論,同中原節度使交易,畢竟歸義軍地處河西,如今又徹底掌握絲綢商路,連結中原西域,財物還是較為充裕的,來換取亂世最為稀缺的人才人口也不失為一番好買賣。

  而通過商隊偷偷運輸中原紛亂地區人口好像也未嘗不可?若是其宣揚一番將河西描述為不可多得的桃花源,說不定真有漢人為了躲避戰亂而來,添如今河西徹底被收復于歸義軍,更是多添許多證明。

  河西走廊都重回歸義了說不定真是避亂之地呢?只要有十個人有一個這麼想便就足夠了,積少成多嘛。

  思索至此,張承奉心中方案愈發完善,只是仍舊感覺缺失了些許什麼來,導致張承奉不叫停眾人的探討反而繼續聆聽起來。

  只是可惜隨後時間中,張承奉也再未收集到有用的建議,只能帶著心中方案等此番會議之後再同幾個心腹完善。

  「既然如此,此事便再議等待完善吧,便說此次最為重要之事。」張承奉見一時實在無法斷絕,時間也過去一個時辰後便準備先將最後的事件說出,今日先行議出個大概來。

  「既然如今敦煌、晉昌、酒泉、張掖皆為歸義軍掌控,絲綢之路周圍隱患幾乎為之一空,先前因肅州龍氏甘州回鶻干擾導致不得不妥協的政策也該施行起來了,東西商運無不經我歸義軍治下,那所過商隊自然是要遵守我們的政令才行。」

  隨著張承奉提到絲路往後的處置,眾人也不疲憊,也不無聊了,紛紛雙眼放光,正襟危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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