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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創傷後應激障礙

2026-09-12 14:52:56 作者: 佚名

  跨過火盆後,廊下設有銅盆清水,朱高煦在韋蕙寧的侍候下洗臉洗手。

  寓意洗去身上塵土和殺伐之氣。

  王府內,提前架好了七八桌酒席,菜品不像往常王府用食那般講究。

  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整個的烤全羊,每桌一隻。

  開了壇的雲漿,每個桌上都擺上四五瓮。

  肘子更是每人一個,幾乎完全看不到素菜,除了墊在肉下的幾張可憐的青菜。

  餐桌上是沒有牛肉的,親衛們好不容易有一次洗塵宴,韋蕙寧特意交代了不要牛肉。

  這個時候的牛肉很便宜,比豬肉還便宜。

  在大明嚴苛的制度下,宰殺耕牛是重罪。

  所以市面上的牛肉都是老死的耕牛,肉質是又老又柴,一點也不好吃。

  朱高煦率先過完了禮儀,親衛們依次排隊,在王府女官們的侍候下,紛紛完成了禮儀。

  「王爺!今個是洗塵宴,您給大夥講兩句吧!」王老七聞著桌上的肉香,成功復活,扯著嗓子嚎道。

  「是啊王爺!您給我們講兩句!」

  「王爺講兩句!」

  王老七帶頭,幾個老資歷的親兵跟著起鬨。

  朱高煦舉起酒爵,起身說道:「今天但凡站著出去的,就不是個爺們!」

  「干!」

  說完,朱高煦將酒爵一飲而盡。

  「好——!」親兵們齊刷刷地鼓掌。

  在朱高煦的帶頭下,眾人也不再拘束,紛紛大快朵頤。

  「王爺。」趙凡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站在朱高煦身側。

  「阿卜只俺撂乾淨了!」趙凡興奮地說道。

  「這麼快!」朱高煦驚訝地說道:「這個阿卜只俺還真是言出必行啊!」

  之前被抓的時候,阿卜只俺就氣勢洶洶地叫囂著自己會坦白一切。

  果然是個信守承諾的漢子!

  「王爺,這是他交代的一切,您看看。」趙凡說著,將審訊記錄遞到朱高煦手中。

  朱高煦看著手上的審訊記錄,眼睛都放出光了。

  「這小子還真是有來頭!」

  

  「走,帶本王去看看這個阿卜只俺。」

  王府大牢內,阿卜只俺虛弱地靠在潮濕的獄牆上。

  委屈地嘀咕著:「我都說了我會交代一切的,怎麼還給我上刑?!」

  別看阿卜只俺長得五大三粗,身手也是這幫草原人之中最好的。

  可是他從小養尊處優,論意志力,完全比不上其他的草原人。

  被抓時候就第一時間說自己會全部交代,為的就是避免大刑伺候。

  他真的很怕疼。

  牢門外,朱高煦在趙凡的帶路下,七拐八拐地來到了地牢。

  這處地牢是趙凡來了樂安州後挖的,這也是趙凡出場率不高的主要原因。

  在四大護衛長中,他主抓刑訊和諜報。

  甚至有不少親衛只知道王府有四大護衛長,卻不知道第四位護衛長是誰。

  「這是阿卜只俺?」

  「怎麼變樣了?!」朱高煦看著面前的豬頭怪驚呼。

  「回王爺話,上了點小手段...」趙凡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不是挺配合的嗎?」朱高煦剛才看了審訊記錄,除了阿卜只俺,其他草原人還沒有交代。

  「驗證...驗證...」趙凡心虛地說道。

  看到趙凡,阿卜只俺像一隻受驚的熊寶寶,瘋狂往後退去。

  「你走——!」阿卜只俺撕心裂肺地喊著:「漢王殿下,我願意同意您的一切要求,只希望您能讓他離我遠點!」

  阿卜只俺指著趙凡叫喊。

  「看你!把和寧王的公子嚇得,還不滾開!」朱高煦開始了表演。

  和寧王是大明給韃靼阿魯台的封號。

  趙凡一秒入戲,惶恐地告罪離開。

  不過沒有出地牢,而是在一側牆後偷聽記錄,這是他與朱高煦提前約好的,朱高煦需要他這位刑訊專家幫自己辨別證詞。

  看著面前鬍子拉碴,面目褶皺的阿卜只俺。

  朱高煦很難想像,他竟然比自己還小十來歲!

  阿卜只俺是韃靼太師阿魯台的兒子,不過不是嫡長子。

  不是法定繼承人,就沒有統兵的資格。

  沒錯,韃靼也是嫡長子繼承制!

  這點上,阿魯台向朱棣看齊。

  大明近些年來,唯一有統兵資格的,是太孫朱瞻基。

  身為韃靼最有權勢的男人之子,阿卜只俺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小部落。

  不過剛剛經歷了與瓦剌的戰爭,他的這支小部落的青壯幾乎全部戰死。

  正好太師右丞相馬兒哈咱在招募身手好的精英,並且許下豐厚的報酬。

  在重利的驅使下,阿卜只俺接下了這個任務。

  原本以為是一次簡單的綁架任務,即便對方是大明的親王,阿卜只俺也有自信完成任務。

  沒想到這個漢王這麼能打!

  大哥!你這麼勇武,怎麼沒有去過草原啊!

  在阿卜只俺的印象中,但凡是大明出色的勛貴,都會跟隨朱棣去草原北征。

  像是鄭亨、陳懋、柳升,他們都是草原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明軍將領。

  但阿卜只俺覺得他們都沒有這位漢王恐怖,昨天的三條人命,就是最好的證明!

  阿卜只俺甚至覺得,這位漢王完全有傳說中百人斬的水平!

  「在王爺面前,不敢稱公子。」

  「我是王爺的後輩,您喚我阿卜就好。」阿卜只俺恭敬地說道。

  這是他根據漢人的習慣,特意給自己臨時起的名字。

  正對了那句老話:苦難,是創作的源泉。

  朱高煦瞪大了雙眼:趙凡!你看你給他調成什麼了!

  「阿...阿卜。」朱高煦有些不習慣這稱呼。

  「阿魯台派你來,是為了治田法?」

  「是的。」阿卜只俺點點頭。

  「為什麼是你來?」朱高煦納悶地問道。

  間諜行動,是最費力不討好的,阿魯台怎麼會讓自己的親兒子來以身犯險?

  這也是朱高煦最想不通的。

  「因為我的部族需要錢和糧食,要不然就過不了這個冬天了。」阿卜只俺誠實地說道。

  「為什麼不向阿魯台要,你是他的兒子,他還不會給你嗎?」

  「他完全不在乎我這個兒子,他的眼裡只有也先孛羅和失捏干。」

  「生死也不在乎?」

  阿卜只俺苦澀一笑,點點頭。

  「那你先前...」朱高煦想到阿卜只俺剛被抓時候放下的豪言壯語:我的愛赤哥會出大價錢的!

  「怕死,扯的謊。」阿卜只俺滿臉通紅地說道。

  「怕死啊...」朱高煦眯起眼睛,心中頓生一計。

  怕死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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