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探子報呂布,那桃林塞上突然出現一座土城來,更有陷阱鹿角無數,大軍西進道路被斷!
呂布驚,急忙騎馬領了百人前來確認!
「除了此地我軍可還有西進之道?」
一旁隨軍參事回答:「將軍,再無道路也,此地有黃河山川之險,馬超若於此地建城,實乃有高人謀士堪輿之策,我觀此城新築,除非大軍強攻之,日後石城起,洛陽與關中之道阻矣!」
「好一個高人謀士,那李儒不是通曉天時地利嗎,為何大軍出征未曾想到我軍先占此地。」
參事不敢在這裡說李儒的不是,只得建議:「這黃河險要,渡河極易受襲,而關城置於極窄處,雲梯、衝車、井闌高樓弩車施展不開,此等強攻戰術不利我軍。」
「然,馬超在此地設關城也有一誤,那便是其依附是黃土鬆散,非可以比之磚石,我軍可遣士兵挖掘地道直達關城背後,再以奇兵進入,裡應外合,此局可破!」
「允了,速速令人掘出一人寬地道來,五日內通往關城後,城破我重賞之!」
這邊馬超以潼關阻止了呂布的西進之路,那邊孫堅以袁術的名義先占了洛陽城,袁紹令顏良文丑強攻之,洛陽百姓在此陷入兵禍之中。
「原以為董卓走了,我們有個喘息的片刻,不料這救天子的聯軍來了,還是搶我們!」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洛陽百姓緊閉門戶,地窖里藏著僅剩的糧食,那董卓離去之時燒了大半個洛陽城,運走了國庫中的所有存糧。
「吃完這點糧食,我們也就等死吧!」
長夜漫漫,到處是無聲的嘆息。
孫堅斷糧已三日,糧道被顏良文丑阻斷,那袁術也不想辦法運進來。
「再這樣下去,袁紹不殺了我等,我等亦要被餓死,董卓給我們留了一座空城,當初不如不占這洛陽城!」
孫堅部下程普說到,孫堅皺著眉頭,「袁術何以誤我啊?」
「將軍,這還看不出來嗎,哪怕我等與顏良文丑拼死在洛陽,於袁術來說什麼損失都沒有,他一不借兵於我,二不送糧於我,待袁紹同樣實力受挫之時,他再大軍進駐,坐收漁翁之利啊!」
「啪!」孫堅一掌劈斷面前案桌。
「袁氏兄弟非為國也,一切具以私利乎!」
孫堅以為自己打進洛陽那便是先登之功,就是救駕第一人,這功勞自然屬於袁術,不曾想兄弟鬩牆,倒害苦了自己。
孫堅這胸中酸楚向誰能說,先前部下已經在城中征過一次糧了,百姓實在也是無糧了,再征就是殺人了。
「將軍,糧草只剩一日了,再這樣餓下去,軍隊勢必發生譁變,城內一亂,不攻自破啊!」
「那便安排了士兵再去征糧!」部將孫賁到。
「不交糧如何辦?」
孫賁再回到:「緊要關頭,刀劍無情也!」
孫堅實在不想逼老百姓到絕地上,至少他一心還是想救這個瀕臨崩潰的朝廷,但眼下已無計可施,孫堅不語便是默認。
程普、黃蓋錘膝嘆氣。
正當此時,城外守兵飛奔來報,董卓麾下李傕為使者前來拜會孫堅!
「李傕來此幹什麼?」壓著心頭的疑問,孫堅讓人接了李傕進城,作為前日裡的敵人,孫堅不能讓李傕看出自己缺糧的情況,便挑了百名面色依舊的刀斧手陣列兩旁,讓那些面色枯黃的士兵隱退下去。
李傕看著孫堅這陣仗,心裡只是嘲諷,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裝什麼,這洛陽的糧食就是自己一袋袋一車車運出去的,你大軍左右為難,袁術斷糧三日,人三日不吃飯還要提防敵人,怎麼可能有力氣。
但是李傕有重要任務,只是依舊行禮。
「孫將軍,我奉相國之命,前來說和!」
「保將軍榮華富貴,保將軍大軍無恙,保將軍脫離袁術此等小人麾下,傕身後帶了兩萬斛糧食,可先解將軍眼下之憂!」
「更有相國之命,願納孫堅將軍之子策為婿,兩姓結緣,秦晉之好,以將軍之勇猛,相國之胸懷,大業豈不在手乎!」
孫堅沉默了片刻,望了一眼城外天空,自己就好比鴻鵠囚於籠中乎,以為洛陽是解救之地,是我孫堅揚名立萬之地,卻成了一個笑話,成了袁氏兄弟互相攻伐的犧牲品,世人笑袁氏是家族內訌,順帶笑我孫堅又是什麼呢?
孫堅知道,自己此刻的決定直接關係麾下大軍和部將的未來,苦守洛陽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可是西撤有董卓大軍,自己帶著這幫餓兵能堅持多久?
程普和黃蓋等將領此刻眼巴巴看著孫堅的神色,他們不希望看到低頭的孫堅,可是他們也提不出什麼良策解圍。
李傕也不催促,先命人運進只夠一日的糧食進城,供孫堅大軍吃個半飽的飯。
「此不關乎孫將軍回答,吃飽了飯的回答才作數。」
李傕笑呵呵看著孫堅大軍起灶做飯,心想李儒這計真是毒辣。
果然,洛陽城上再起炊煙,那顏良文丑將情況匯報給袁紹的時候,袁術那邊的探子也帶回了情報。
「有董卓麾下李傕帶幾十車糧草進入洛陽城,孫堅部已解了糧草之困!」
袁術聽著匯報,心涼了半截,自己還想著孫堅和袁紹斗,自己乘人之危得洛陽,如今孫堅竟然吃了董卓的飯!
「孫堅孫文台過分也,安敢叛我!」
「我待你不薄,許以高官更做後援,怎麼就等不到我的糧草投敵了!」
帳內其他眾人憋了笑,孫堅差點餓死在洛陽,你還供應糧草呢!
袁術隨即下令,「決斷孫堅所有糧草供應,更派了一支兵馬圍攻洛陽去。」
有參事建言,「主公,孫堅尚未有消息真投董卓,主公此舉乃是逼孫堅造反啊!」
「什麼叫我逼他造飯,難道他孫堅吃董卓的飯是假的?」
袁紹那邊是:「須速速攻城,莫不是孫堅投了董卓,董卓長安不能進,欲再占洛陽乎!」
於是急令顏良文丑星夜攻城,務必早日占洛陽。
孫堅大軍剛吃完飯,就迎來袁紹的再一次猛攻。
此時有一支三千餘人的隊伍改變原來去弘農的方向,轉向洛陽南面悄悄摸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