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呂布採納了部下挖掘地道打潼關的策略,哪料數次挖掘皆被馬超提前截斷,士兵亦被截殺在坑洞內。
呂布怒起斬了那名出謀劃策的參事,帳內其他人再不敢言。
「我明日當起兵一萬,強取這區區土城,他只占那地勢之優,何來兵馬之壯,不然固守華陰許久不敢戰也,令三千人後軍,以監視攻城大軍,如有後退者斬之,我當效仿兵仙韓信也!」
第二日,呂布親率步軍一萬,後有三千騎兵督戰,浩浩湯湯朝著潼關而來。
呂布遠遠望著土城之上潼關二字,叫曰:「馬超,你武藝超群,布甚愛之,可當表奏相國以你為朝廷中中重臣,前日裡,那皇甫嵩表奏你為護羌校尉,這校尉當了,朝廷卻不給一個兵一粒糧,有何必要啊,你當看清局勢,棄暗投明!」
馬超心裡嘆說,呂布前世你是小馬超,便是我馬超坑親爹,而你坑乾爹,而我是小呂布,便是戰力與你不分上下,今日你再叫我捨棄信念投降董卓,不是走了回頭路,前日裡一切努力化為雲煙。
「奉先將軍,你本是丁原帳下,因何為區區小利弒主求榮,你有這身武藝實乃名不相符,超勸將軍早日回頭是岸!」
「馬超,打便是打,話多什麼,你這土城真能擋住我大軍乎!」
呂布平日裡最忌憚他人諷刺自己的過去,在丁原帳下呂布只是一個主簿,丁原雖然視為親信,卻不委以重任,可是董卓不一樣,董卓將呂布從一個小小主簿升遷為騎都尉,而後又升為中郎將,都亭侯,做官不就為的如此這般嗎!
三千先鋒頂著來自潼關城上的箭雨冒死前進,不一會木質盾牌上就插滿了箭矢,更多的人掉落插滿尖刺的陷阱,更多的人身中箭矢而死。
可是回頭看看呂布的眼神,及其督戰騎兵手中的長矛,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身側是滾滾黃河,浪花偶爾撲向岸邊,激起一朵朵水花。
徐榮擅長守城之戰,土城易損,便不能叫敵人過於接近,便令士兵持長矛,伏於壕溝內,刺殺突進的敵軍,這頭上有箭雨,腳下還有長矛。
有人一看無望,大叫著沖向黃河水中,只是猶豫剎那便跳了進去,他是想找到一條活路。
呂布縱馬而立,沒有一絲同情,也毫不向馬超示弱,只是派更多的人衝上去,死去,再衝上去,死去。
「好歹毒的戰術,可嘆乎!」馬超感嘆良多。
徐榮見敵人發瘋一般衝來,令人點起火油,霎時潼關城下壕溝內積滿的火油燃起熊熊大火,有人被火油點燃,更多的人被點燃,沖向黃河污濁的河水中去。
「將軍,如此強攻,我大軍靠人力便是全軍覆滅也難以為繼。」部將侯成趕緊勸諫呂布撤軍。
「再衝鋒,這一萬人全堵上去,我不信撕不開這區區潼關一個口子!」
呂布哪裡知道,這潼關便是一千人都能擋住數萬人馬,你越派出去多,軍隊內部也施展不開,只是混亂之時,彼此踩踏致死便不計其數。
臨近傍晚,黃河的呼嘯聲更大了,讓這一切顯得更加悲涼。
有士兵撐不住了,轉頭朝著呂布的督戰隊砍去,卻不及近身,便被呂布一戟刺死。
「將軍,撤吧,這樣下去,軍心會散的!」侯成等一眾部將再勸呂布。
呂布無奈只好下令撤軍,然,呂布還不想就此失去攻打華陰的機會,令大軍就地休息來日再攻。
另有部將高順,本是并州舊部,一直跟著呂布,看著呂布還想重蹈覆轍,立即勸到,「昨夜被劫營兩次,那馬超今夜必再來也,如此往復大軍受不了也!」
「諸將,那我軍何不將計就計,馬超來劫我營寨,不如我分軍一半潛於途中,趁其大軍出關,我軍包抄其,趁此大勝,順勢攻城,潼關可破!」
這一夜洛陽也不平靜。
孫堅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和信仰產生了懷疑,他帶人白日裡修繕了漢室宗祠,看著曾經輝煌的洛陽城變成殘垣斷壁,到處是大火燃燒之後的落敗之象。
「我奉的朝廷究竟是誰的朝廷?」
其子孫策站在一旁,「父親,董卓不過是挾天子乎,那袁紹和袁術亦想效仿之!」
「董卓是賊,袁紹、袁術乃至諸侯不是賊了嗎,兗州刺史劉岱竟趁聯軍之際殺了東郡太守橋瑁,任命自己的心腹王肱擔任東郡太守,至此兗州全部落於劉岱之手!」
孫堅聽著兒子的話,再看看那些刻在石頭上的漢室先皇名字。
「父親,何必執念於漢室,究其本質如今天下大亂皆來自於朝廷,世家大族強盛時皇帝怕便用外戚,可外戚隨之勢力強大,繼而用宦官,如此往復竟然人人手中有軍隊,唯獨朝廷不掌兵。」
「依策之見,不如暫時降了董卓,我大軍終是要吃飯的,那袁術以你投降董卓為名,竟直接斷了糧草供應,更和袁紹合兵企圖打洛陽,有袁氏兄弟天下亂一半!」
「何況,父親降董卓乃是曲線救國之舉,不去弘農也不去長安,便就是死守洛陽,讓那董卓運更多糧草而來,我軍有飯吃,就只那袁術袁紹難破也!」
「伯符所言有理,然,袁術袁紹打的是匡扶漢室之名號,董卓卻是實實在在的奸臣啊!」
正在孫堅陷入兩難時,聽的城外殺聲四起,有探子報,李傕城外大軍受襲,糧草盡數被奪,正帶了親兵城外救火去了!
「所來大軍何人?」
「是奮武將軍曹操領了數千人馬殺來了,那李傕此行所帶兵馬太少,不多回合便被曹操所敗,現在已經往東撤去了!」
程普大喜跑來,向孫堅匯報戰況。
不多時就聽一人哈哈大笑自馬上跳躍而下。
「文台,我給你送糧來了!」
「孟德兄,可是解我心頭大患啊!」
「那袁氏兄弟皆小人爾,我昔日在滎陽大敗,袁紹竟不派一兵一卒,我那袁術更是心胸狹隘,容不下他人,文台何必為此主拼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