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被賈詡、法正皆視為不敢被刺馬超的皇甫嵩在離開長安城後不知為什麼反悔了,毅然帶兵西去,駐紮於扶風郡陳倉隘口,揚言要大軍入駐散關。
蓋勛義正言辭到:「此舉無異於背刺馬超,在涼州、關中得罪馬超是天大的錯誤。」
可是士孫瑞不以為然,「馬超受封的是我大漢的護羌校尉,既然是漢臣,如何會介意我們占據散關,何況散關乃關中聯繫涼州與漢中之門戶,洛陽城被董卓燒的一乾二淨,那麼天子便要駐蹕長安城,關中之重要不用言說,若是漢臣,何故怕我軍駐散關乎!」
原是,大軍離開長安,士孫瑞和皇甫嵩這邊得知,董卓得力幹將呂布在華陰接連取勝,而且大有重新占長安之勢,二人便做了商量。
「馬超雖為皇甫嵩表奏舉薦的護羌校尉,卻是外臣不能深信,天子若來長安,不論是誰迎來,皇甫將軍必須擁有話語權,這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大漢,控制關中西南門戶散關至關重要,一是制約馬超,二是反擊董卓都可以。」
「再說,董卓和馬超還都是涼州人士,我們不得不提防下一個董卓啊,這馬超真打敗董卓,救了天子,效仿董卓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們是聽還是不聽,所以皇甫將軍必須早做打算,捏住馬超命脈!」
「這散關歸將軍,卻也不斷馬超糧道,而是限制其運糧數量和運兵數量,畢竟現在關中和朝廷還缺不了馬超。」
「元固,你也是老臣了,所謂人心隔肚皮,你如何保證馬超不會擁兵自重,一個董卓數萬兵馬攔不住的人,便是你幾句保證就能作數的?」
士孫瑞將矛頭指向了替馬超辯解的蓋勛。
「若是覺得虧欠馬超,那我與皇甫將軍再上表,以這散關為代價,給馬超封個侯,使其家族子孫世蔭其德。」
蓋勛哭笑一聲,嘴上不明說,心裡卻說到:誰不知道朝廷自和帝開始侯爵位便泛濫成災,以往按照漢白馬之約,非劉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可是後來外戚和宦官們靠皇帝的賞賜就能得到的東西,還拿這個去噁心馬超。
「既然兩位有了主意便自己決定吧,若是馬超不滿,引兵來戰,我自當回長安做我的父母官去。」
「馬超安敢與朝廷決裂,何況我三萬大軍駐紮在此!」
這很和皇甫嵩的想法,他不想什麼王當什麼侯,他要做的就是漢臣,所以同意了士孫瑞的建議,大軍重新返回扶風,前鋒直抵散關城下。
此時駐守散關的乃是韓遂之子韓韜,他見大軍到來,急忙向金城和馬超求援。
「超引孤軍深入打董卓,這皇甫嵩和士孫瑞卻還是不信任我,占我散關不就是斷了我糧道嗎!」
馬超沒想到在這亂世干點事如此難,敵人在前面猛攻,所謂朝廷重臣卻怕自己日益強大,直接抄了自己後路。
「自古邊將不能進京,何況將軍有涼州精銳打著營救天子的名號,贏了便是天大的功勞,這讓皇甫嵩如何立足,輸了便是他們與將軍洗清一切聯繫,更有他們怕再出一個董卓!」法正如此說。
馬超心裡直叫屈,看來東漢朝廷這幫重臣們被十常侍還有董卓這些人搞怕了,就怕外人接近皇帝,可是自己當下可是真心想打敗董卓的,迎天子以還舊都。
馬超喜歡法正一個特點,那就是睚眥必報,於是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法正,該如何解決散關之局。
「我知將軍報有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想法,還想著給皇甫嵩、士孫瑞這些來自朝廷的大臣一個體面,那我便說這是大錯特錯,只有打,打得他們怕了,這關中乃至涼州才有將軍立足之地。」
「我建議立即調遣張遼將軍回關中,令其發揮涼州騎兵之優勢,皇甫嵩斷我糧道,我便以牙還牙,他大軍三萬人所需糧草更多,全部來自關中郡縣,那便斷了去,散關更令令尊大人親守,韓韜年輕不能擔此重任!」
是啊,法正說到了重點,馬超卻是一直給予皇甫嵩足夠的尊重,希望自己能夠在朝廷那邊有個好的民聲,終究是不諳世事的自己想簡單了,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同意孝直先生所言,立即傳信於涼州和漢中,令張遼將軍星夜回漢中!」
······
洛陽城外,袁術和袁紹的大軍有一次奇葩的組合到了一起,第一次是為打董卓,又因為誰先占洛陽大打出手,當然袁術占了便宜,死的是孫堅的士兵,這次又因為袁術的猜疑心,兩位兄弟又一次聯手在一起,朝洛陽城發起了猛烈的衝鋒。
曹操帶了一份荊州的特產美食「荊州魚糕」,於一牆之隔的洛陽城上與孫堅推杯換盞,孫堅知曹操此人有膽識,卻到現在還不明白曹操救自己為何,更不明白他為何挑此處請自己吃這份「吃魚不見魚」的菜餚。
「文台,此菜乃荊州獨有,可追溯至春秋戰國時期,曾為楚宮廷菜。魚糕以青魚或草魚為主要原料,去刺剁成魚糜,加入豬板油、蛋清、生粉及調料蒸製而成,我過荊州,嘗之,甚喜,便令廚子學了,還有這魚也是於罐中圈養多日,只為文台嘗鮮。」
曹操絲毫不被城下的吵鬧聲所影響,他在心眼裡就看不起袁術和袁紹,連同他們的軍隊和將領。
「孟德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現在是非常場合,我實在沒有心情嘗之,不如孟德直言,此次解我洛陽糧草之困為何?」
曹操心裡直言孫堅真是個沒頭腦的直性子。
「適才我說這魚糕自春秋楚國便有,文台可知熊繹封楚和一鳴之人兩個關於楚國的故事,這第一個故事給楚國一個爭霸天下的開始,第二個故事給楚國成為霸主的機會。」
孫堅再笨,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這楚地不就是荊州嗎!
「孟德是讓我放棄洛陽,轉而去荊州?」
「這亂世,文台靠一腔熱血就能救得了天下救得了朝廷嗎,這世道亂透了,我是見文台敢孤軍入洛陽,與那董賊拼死相搏,故而轉道洛陽,只為給文台一個忠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