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四十八章 虧了還是賺了

第四十八章 虧了還是賺了

2026-09-08 00:30:06 作者: 佚名

  清晨,運河上繁忙的水上市場開始了運轉,一艘艘商販的船,開始在河上遊走。從更高的地方往下面看像極了一條條在運河上不斷遊動的魚。

  林遠誠縮在其中的船艙裡面,眼前放著七碗船面,他微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船的帘子被掀開一道口子,瞎眼伯低著頭彎著腰走了進來,坐到了林遠誠的對面。

  剛坐下來,瞎眼伯就端起船面,開始大口地咀嚼著麵條,那副樣子,看著就像是餓了三四天沒吃飯。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大早晨就能在這裡等著我。」

  瞎眼伯一連吃下了三碗船面,抹了抹嘴巴,看著面前的林遠誠。

  「我這算什麼有活力啊。反倒是阿伯你這歲數了,沒找個地方享福,日日夜夜地跑船。為誰辛苦為誰甜啊。」

  林遠誠端起來一碗船面,用筷子慢慢地攪和著麵條,最後夾起來放入口中。

  「好啦,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人了,在這裡假模假樣客氣得差不多了。你要是單純來請我吃船面,我現在吃完了可就要走了。」

  「教堂全力支持烽燼堂競拍了,但是要市場稅的三成。」

  「這洋人也太不厚道了,上下嘴皮一碰就要三成,好歹雙方合作了這麼久,也太不厚道了。」

  瞎眼伯搖了搖頭,他雖然長期在外面跑船,但是對於大城府內的情況還是有了解的。畢竟如果不了解市場,怎麼知道供需關係來賣貨呢,根據他的了解,市場稅的四成要上交王室,也就是最後剩給烽燼堂的也只有三成左右的稅款。



  「做生意嘛,哪有不賭的,雖然最終還沒敲定下來到底給多少錢,但是我估計只多不少,還是夠雙方賺的。只要能拿下來。話說阿伯,他們就沒有讓你給錢嗎?你這跑船,我看家底也不薄啊。」

  「哼,前些日子不是說了話,那麼我當然給了,不過要了些船運方面的便利。畢竟這是我的立身之本,肯定不能被其他人給卡住脖子。」

  瞎眼伯說著話,眼神往林遠誠的身上瞥著,他發現最近這小子是越來越顯得富貴了,不僅身上長了很多肉,個子相較於之前往上面竄了很多,而且外面穿的衣服看起來用的面料也非常不錯。

  之前剪掉辮子後剃掉的頭髮,如今重新長了出來,隨意地披在肩上。頭上還戴著之前的帽子,雖然看上去舊了一些,可是針腳功夫不會騙人。這要是換個頭髮和瞳孔扔到巴黎和倫敦,說不定會被當成哪家的貴族公子哥。

  林遠誠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擦了擦鼻子,「幹什麼,沒見過這麼玉樹臨風的君子嗎?」

  這一張口就擊碎了瞎眼伯的濾鏡,他清了清嗓子,「你小子現在跟洋人混,能不能多少學點禮儀。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說起話來就顯得那麼粗鄙呢?」

  此話一出,林遠誠感覺自己的腦邊無端冒出來幾條黑線,他原本以為瞎眼伯能說出什麼有道理的話,沒想到是反過來說這個事情,還好他這次來沒帶阿康,要不然兩個人聯手都能去寧古塔搞二人轉了。

  「學那麼多宮廷禮儀有個毛用,我又不是貴族,知道得那麼多是要去當人家的管家嗎?不至於吧。做人做事不能捨本逐末啊。」

  

  林遠誠從衣服里摸出來帳本,在瞎眼伯面前攤開給他看。

  就在瞎眼伯翻看帳本的時候,船的帘子再次被掀開,一個少年露出頭,看到林遠誠以後直接竄了進來。

  瞎眼伯看到有不認識的人來到船艙內,直接掏出來衣服裡面的短匕,銳利雪白的刀刃在船艙內顯得格外刺眼,直指向少年的喉間。

  「阿伯,把手上的武器放下來,都是自己人,不要嚇到了。」看著瞎眼伯放下手中的武器,林遠誠轉頭對一旁的少年說,「顧淮,既然來了,請到我旁邊坐下吧,這還有涼麵,雖然涼了點,但還是不影響吃的。」

  顧淮點了點頭,坐到了他的旁邊,拿起筷子,攪了攪坨掉的麵條,就著微涼的湯底,在那裡慢慢吃著。

  將手中的短匕重新塞到衣服裡面,瞎眼伯的眼神在林遠誠和顧淮之間來回徘徊,最終停留在林遠誠身上,「看不出來啊,你小子有段時間不見,竟然收了個跟班。」

  林遠誠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將瞎眼伯的帳本往他的面前推了推,「差不多吧,畢竟我一個人做事情多有不便,需要有個人盯著烽燼堂裡面的事情。」

  瞎眼伯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於是不再過多言語,專心致志地看著面前的帳本。


  顧淮在這個時候吃完了碗裡面的麵條,從褲兜裡面掏出來幾張紙,攤開到桌子上,林遠誠湊過去看了看。

  雖然紙上面的都不是核心的帳本,畢竟以顧淮的身份還接觸不到太核心的東西,但是靠著這些紙上面的帳本,依舊可以摸清烽燼堂不少未來的打算。

  這種站在全局視野上去審視未來,就是他所想的,眼下承載他第一桶金的船還沒有來,包稅權的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但是他已經在為將來做好了打算。

  瞎眼伯將帳本翻看到最後一頁後停了一會,林遠誠見狀,便把瞎眼伯面前的帳本拿到了顧淮面前。

  「這是我在未來的帳本,就是我們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那些商船後面做的帳目,你看看有哪些需要修改的。」

  顧淮接過帳本,手指在一條條帳目上划過,他看得格外認真。

  旁邊的瞎眼伯有些納悶,「我說小子,這種要命的事情,你都能拿給他看嗎?要是這小子反水,咱倆可就要被胡爺給千刀萬剮了,扔進海裡面餵魚了。」

  面對質疑,林遠誠顯得格外冷靜,「我讓他去做要命的事情,同時也將自己重要的東西展現給他看。阿伯,風險配重啊,這樣兩個人的船才不容易倒塌,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聽著這一番話,瞎眼伯不由得在內心感慨,林遠誠行事相較於他爹顯得更為成熟了些,真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等到顧淮看完以後,林遠誠收起來帳本以及顧淮帶過來的紙,叮囑好顧淮等他走了以後再回去,避免被發現,這才率先走出船艙。

  當瞎眼伯準備跟著出去的時候,林遠誠又折返了回來,特意對他說了一句。

  「阿伯,過幾天的競拍,記得要來看,我有預感,這將會是一場精彩絕妙的好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