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看到馬皇后已經好轉,立即回到錦衣衛署的書房中瞧見四下無人,關上門寫下一封信,命人送去北平城給燕王。
陳大牛離開京城,經過七八天趕路回到北平城的北山營帳,進入軍營後直奔朱元璋的營帳。
他單膝跪在地上朝朱元璋抱拳,沉聲說。
「上位,那郎中已將皇后娘娘治好,末將離開南京城時,聽說皇后娘娘已經可以下床來走路了。」
朱元璋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嗯,大牛啊,你也累了去休整一下吧!」
「多謝上位!上位,屬下離開北平城時聽聞太子將李文忠從牢獄中釋放出來,命他鎮守河南衛所!」
朱元璋喜色一滯面露深思,當初朱亮祖在廣東承宣布政使司作威作福,魚肉百姓,堪稱廣東承宣布政使司土皇帝,百姓上訪多次才將揭舉罪狀送至奉天,咱在奉天殿門前活活將朱亮祖父子打死,這朱亮祖是保兒手下心腹大將,保兒因此上疏勸諫被咱關入獄中。
保兒雖有軍略才能卻為人寡斷重情義,不一定能對老四下得去手,此策並不是上策!上策應讓傅友德北上而保兒南下。
標兒這一步不能說是好棋,但定是一步險棋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咱知道了。」
等到陳大牛朝著帳篷外走去,朱元璋低頭看著大手掌輕輕摩挲的這塊令牌,這塊令牌留在咱手中倒是無用,若是隨手丟了老四那個混帳怕是會為難瞻基。
聽說瞻基為此受了十五杖棍刑,咱記住了,以後讓老四一起還!
「把這塊令牌,給瞻基那兔崽子送去!」
親衛快馬加鞭來到燕王府,走進庭院,看到朱瞻基。
朱瞻基躺在竹榻上。
他翻開身上蓋著的絲綢大毯子,通過銅鏡看,發現身上的淤青已經散去,表淺的傷痕也已經結痂,僕從走過來雙手恭恭敬敬遞上一塊令牌。
「殿下,這是北山大營送來的!」
親衛把馬皇后痊癒的事稟報了一遍。
聽完親衛稟報,朱瞻基接過這枚令牌,大父一直等著自己歸還這塊令牌,自從被杖責後還沒有見過大父不知道形勢如何。
可不可以讓親衛送去?
當然可以。
不過大父因為這件事拿自己當小子日打,可見有多生氣,還是親自去歸還為好,免得大父遷怒。
朱瞻基想清楚這一點,撩開大毯子從竹榻上站起來,命令僕役準備馬車。
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一進入簾帳朱瞻基就看到朱棣正坐在主座前明明聽見動靜卻並不抬眼看自己,他走過去把這塊令牌放在案几上,看著面色一絲不苟的朱棣:
「大父還生我的氣?」
朱棣卻是不回答,他聲音低沉:「母后的病治好了?」
「嗯,從北平城去奉天的那郎中把皇后娘娘的病治好了。」朱瞻基心想皇后娘娘病倒原因有二,一是自身身患疾病,二是皇帝殺戮太深而患上心病,現在皇帝病倒昏迷多日早已不再殺戮,病情比歷史上要輕一些。
朱棣嚴肅地臉上嘴唇微動:「都是天意啊!」
「大父,北平城要對抗諸王和徐達,至少要五十萬兵馬和幾百萬石軍糧,皇后娘娘康復對於北平城未嘗不是好消息。」
朱棣沒有接朱瞻基的話茬,而是放下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朱瞻基怒視咬著牙齒說。
「你這兔崽子這麼快就好了?」
朱瞻基伸了伸手腳,伸了個懶腰,俗話說打在晚輩身疼在長輩心,大父不心疼那是假的,他展示了一遍無恙的身體。
「大父,孫兒先回去了!」
等朱瞻基走後,姚廣孝走進來,看了一眼朱棣面前的矮案坐下,他雙手合十說:
「王爺南京城傳來消息,馬皇后病癒了,並且太子朱標將李文忠從牢獄中釋放出來,命他鎮守宣府!」
朱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常遇春死後論軍事才能李文忠能穩穩排入前二,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穩穩勝李文忠,這位堂兄雖然仁義不會殺他,但也不會允許他南下。
「河南的衛所有多少人?」
「諸所加起來近十萬人。」
十萬兵馬在李文忠手裡已經能夠發揮出不俗的力量,朱棣心裡暗自計較。
「南下倒是又多了一道鎮守的阻礙!」
姚廣孝只是雙手合十,「是如此!」
………………
離開塞外大營,朱瞻基慢悠悠來到北山大營,大家都在忙著篡位只有自己沒有需要憂慮的事,王章該兌現那一萬騎兵了!
進入北山營地看見王章,王章忍不住說道:「你這小兔崽子的傷好了?讓咱看看!」
朱瞻基心想他想看就讓他看了。
朱元璋看完臉色變得極其嚴肅難看。
朱瞻基擺開他的手。
「我的傷早就好了,倒是你答應我的一萬騎兵該兌現了吧!」
朱瞻基知道,王章獲得這一萬騎兵的方法是什麼,那就是塞外零元購,王章這人奇怪,他不想出征自己還真逼不了他。
朱元璋走到主座坐下來,眼下大妹子痊癒也該實施咱的謀劃了。
「你想要一萬騎兵,就先弄到一塊封地。」
「什麼意思,你說話不算數?」
朱元璋鷹視狼顧般的眼神看過來。
「哼!咱豈會說話不算話!」
朱元璋眼神微眯,而是在心裡思忖想著:
『眼下李文忠駐守河南衛所倒是一個擴充兵力的好機會,憑老四那孽畜謹慎的性子,絕對不會讓咱兵力超過三萬,在北平城能用的策略就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若有一塊封地,那就是咱的「荊州」!
就算老四要進來也得問問咱同不同意!』
更別說擴充兵馬了!
朱元璋不像是開玩笑地看著朱瞻基。
「你這兔崽子想要,就在出征之前,先給咱在北平城弄一塊封地!否則就算咱把塞外的戰馬搶回來,也會被老四搶去塞外的軍營去!」
朱瞻基思忖了一番,封地就是不受任何干擾的地方,如果能劃定一小塊地方能給自己試驗試行的政令倒也不錯。
「你這麼問必然也是想好了,你想要哪裡?」
「宛平縣。」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說:「宛平縣在北平城的西邊,往外出城就是塞外!不必經過北平城城門,咱要了這塊地就能夠隨時出征隨時回來。」
朱瞻基也有兩個意屬,一個是宛平縣,一個是通州,因為宛平在京西農田山林不少,而通州水路河道發達商貿繁盛可以給自己觀政商業的政令。
「那就宛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