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北山大營,回到燕王府,朱瞻基找到朱高熾。
「爹我要宛平縣!」
朱高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放下書,看到朱瞻基那無比認真的眼神時,才知道他不是說笑。
「你要宛平縣……是什麼意思?」
「我要宛平縣作為我的封地。」
「你可真敢開牙啊!如今北平城的封地全部用來供養邊軍士卒,就算是爹答應你你大父也不會答應。」
「如果北山大營兩萬士卒由宛平縣供養呢?」
朱高熾想了想,反正自己說什麼瞻基也不會聽。
「不行不行,找你大父去。」
朱瞻基騎上馬離開燕王府,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見到朱棣。
「大父我想要宛平縣作為我的封地。」
朱棣知道封地是什麼意思,那就是像藩王一樣自治的地帶。
「瞻基啊,你要封地做什麼?」
「大父,如今北山操練兩萬士卒還成,要是訓練一萬騎兵就完全不夠了,我還想要擴充兩萬人馬至五萬人,若是在北山大營完全不夠。」
朱棣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眼底依舊狠厲。
「北山哪來一萬騎兵?」
「我們有人,塞外有馬,把他們組在一起,不就有騎兵了?」
朱棣面色陷入沉思,在南下起事之前,他儘量避免與元人發生戰爭,因為避免大軍南下離開北平城時報復,而導致北平城腹背受敵。
他轉念一想,生性殘暴狡詐的元人,並不會因為他不進攻,就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起事之前,削弱元人的兵力,也有利於北平城大軍南下,然而,他考慮到輜重軍糧始終沒有這樣做!
他在意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眼下王章真有征戰元人的實力,李文忠鎮守河南衛所,邊塞大軍南下突圍,也需要一支能夠獨立征戰的騎兵拖住徐達。
如果能得到一萬騎兵對於本王沒有任何壞處。
「本王就給你宛平縣作為封地。」
雖然說宛平縣本來就是朝廷的,不是大父的,但朱瞻基還是說道:
「瞻基謝過大父!」
朱瞻基心想和元人征戰還是挺危險的,又繼續說。
「大父能借我一千張弓嗎?」
朱棣看著朱瞻基,宛平縣都給了自然也不差借這一千張弓,他臉色徒然嚴厲。
「到軍營兵備房取,但你這小兔崽子不能到塞外去!」
朱瞻基來到兵備房取走一千張弓,從塞外中軍大營出來,來到北山的校場大營,見到了王章。
「大父答應將宛平縣給我。」
「還有借來了這一千張弓。」
朱元璋眼神微眯,卻是看向旁邊的大牛吩咐:「命令士卒們帶上五天的口糧,列隊!」
他把朱瞻基提溜起來放在馬上,連標兒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呢,看著眼前由三千匹馬組成的騎兵,他緩緩開口說:
「這是虎賁營。」
朱瞻基向他們看去,他們全都覆著黑色鎧甲手持長槍,想來王章從兵仗司得到的兩千多副鎧甲全部都給他們了,如果他們戰馬能夠覆甲儼然就能成為一支重騎。
朱元璋肅著臉,不緊不慢拉著韁繩往前向朱瞻基介紹。
「這是虎嘯營。」
朱瞻基看他們大抵有一萬人,部分人有元人的皮甲但大多只是手持長矛刀劍和盾牌,盾牌自然全部都是木盾,看起來有點並不統一。
朱元璋打馬來到三牛面前,向朱瞻基介紹最後一支大軍。
「這是宣威營」
朱瞻基看著他們,虎嘯營雖裝備參差不齊好歹還有些鎧甲,到了宣威營連鎧甲都沒有了,他們也沒有長矛長槍,只有刀劍身上背著剛借來的弓,不知道王章為何要這樣裝備?
朱元璋率領大軍抵達北平城的塞外,眼下要做的是先找到元人的蹤跡,元人在草原上來去無蹤,想要找到他們挺難的。
已經行進了三十多里,朱瞻基說:「你不擔憂遇到北元的大軍嗎?」
「不擔憂。」
朱元璋在奉天的時候就收到消息,北元大軍在深入草原的百里霸占著最好最遼闊的草場。
「為什麼?」
「北元王庭在草原深處百里,而且老四那個混帳會派斥候深入草原,斥候監察韃靼大軍動向,若元人的大軍向北平城行軍,老四那混帳一定會派北平城的大軍跟隨。」
朱瞻基看向旁邊的陳大牛、二牛、三牛好奇問:「你們真叫大牛、二牛、三牛嗎?」
陳大牛憨笑說:「不是,末將本名陳十二,大牛、二牛、三牛是上位給咱們取的小名。」
「末將張赫」
「末將董清」
二牛和三牛分別說道。
朱元璋打仗收買人心的三招,拜兄弟,認兒子,賞罰分明!
「末將三人都是上位的乾兒子。」
我嘞個離譜!朱瞻基轉過頭看向王章,卻見王章一副神色淡然咱受得起的模樣。朱元璋諄諄教誨說道:
「兵貴精而不貴多,在正規大軍面前,即便人數大體相等,再強的遊俠們也不比農民強多少,良好的組織軍律是殺人之兵和遊俠之間最關鍵的差距,百萬之軍如果不能貫徹執行命令,還抵不上一萬人齊心協力去戰鬥,用萬人進行戰鬥,如果不能貫徹執行命令,還抵不上百人齊心戰鬥!」
他勒住馬韁停下來。
朱瞻基知道這裡已經不屬於北平城和草原的邊緣地帶,偶爾可以看見草叢中潛藏一隻兔子,幾隻草原狼,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卻不敢靠近。
朱元璋率大軍在這裡等待,這時草原的前方出現一個北平城的斥候,那斥候在遠方觀望,原以為是北平城的邊塞大軍,但靠近之後發現統帥並不認識。
向這斥候打探消息倒是簡單多了。
朱元璋開口:
「元人在何處?」
那斥候見到朱元璋這樣問有些猶豫。
朱瞻基看向那斥候大聲說道我是朱瞻基,那斥候仔細看去經常出入王爺大營他自然是認識朱瞻基的,迅速打馬靠近。
朱瞻基面色嚴肅地看著他。
「元人在何處?」
那斥候面色猶豫,他心想軍機不能夠泄露,但於自己而言得罪瞻基殿下比泄露軍機還要嚴重,況且王爺恐怕還不知道瞻基殿下在塞外,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去稟報王爺。
「稟殿下!此去往東十里、往西五十里各有一處元人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