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到朱瞻基這混帳就來氣,在京城,年紀小的皇子會被責令到大本堂讀書,大妹子會從各省挑選最厲害的先生如宋濂孔克仁當他們的老師,就算不願意念書跟咱學學兵法也好。
「你這兔崽子既不讀書,也不去宛平縣學習兵法!」
朱瞻基喝著福建省送來的茶葉水,這南方的茶葉在邊塞竟然成了俏銷貨,那些邊塞大族竟然當成貢品一樣購買。
但在燕王府是不值什麼錢的,杭州的、福建的還有南京的這裡都能喝到。
他喝了一口把茶後把茶盞放下,然後撩起衣裳露出已經頗為健壯的馬甲線。
「我本來想等到它長出來,再跟你學習馬術!」
朱元璋坐下來,自從來到北平城很久都沒喝到這一口了,朱瞻基便看向旁邊的僕從說:
「燕王府近來可有什麼事發生?」
僕從在朱瞻基旁邊站姿規整的稟報說:「山東布政使吳印來到燕王府,說是要從山東布政使的夏稅中抽出十萬石糧食運輸來北平城,謊稱是山東省受了洪災。」
零元購就是快。
姚廣孝想的這個辦法比自己想的還要快,山東省是大明的北方糧倉,稅糧是其他承宣布政使司的數倍,自己兼併山東的田畝還要種植呢。
朱元璋最厭惡官官勾結,尤其是官官勾結欺瞞朝廷,老朱一聽快要氣炸了。
他咬著牙齒說:
「這群混帳!竟然敢這樣魚肉百姓的稅糧!!!」
僕從見到王章這幅摸樣連忙退開幾步,生怕他忽然暴起踹過來,朱元璋卻是不管朱瞻基和僕從的反應,徑直回到宛平縣的營帳中,等到在營帳坐下來,他才吩咐命人叫來陳大牛。
陳大牛踏進營帳就發現上位的氣息不對勁,整個人面色冷峻猶如快要爆發了一般。
「上位!」
朱元璋緩緩抬起頭看著陳大牛。
「如今山東布政使吳印勾結燕王府吞併十萬石夏糧,你去南京城一趟將這件事傳遞給朝廷。」
陳大牛眼皮跳了跳。
「上位,這豈不是背叛燕王?」
「咱要助的是瞻基,可沒說咱要住老四!!你若是有異心,大可離開宛平縣。」
「怎麼會,我就是想提醒上位,大牛這一身功爵和性命都是上位給的,自然追隨上位!」
陳大牛跪伏在地上,儼然已經成為朱元璋的死士。
朱元璋鷹視狼顧般的眼神看過來,這支軍隊一直由咱操練已經成了咱的心腹,倒是不用懷疑大牛的話。
「嗯!」
陳大牛抬頭:「如今燕王府的官道皆有王府重兵把守,上次離開還是瞻基殿下偷取了燕王的令牌……這一次。」
「你從宛平縣出塞外,再從草原到達太原入關,你是燕王府的人,老三和老四勾結,不會為難你。」
陳大牛忽然一想,上位選取這地理位置還真是得天獨厚,既能避開燕王府的關隘隨時出塞,又與西邊連接能隨時進入宣府。
朱元璋把一封冊子送過來。
「把這一封信送去。」
陳大牛點了點頭,當即點了十名親衛,騎上馬離開宛平縣。
……………………
南京城紫禁城的奉天殿裡。
朱標一字不漏地看完手中的奏摺,他心情沉重的把奏摺放下來,抬頭看著眼前的戶部尚書曾泰。
「黃河河口決堤,河水暴漲形成七十餘里的巨浪,波及蘭陽、封丘,百姓和屋舍和田間的穀物全都沖沒有了!」
戶部尚書曾泰面色凝重地朝朱標拱手:「臣聽說蘭陽死了數百人,屍首漂浮在河水上,封丘餓殍遍野險要爆發叛亂!」
朱標皺著眉頭。
「免齊河兩岸七十里百姓一年賦稅,派遣監御史到封丘施粥賑濟!」
戶部尚書曾泰微微行禮。
「唯!」
李善長面色凝重,如今正值夏稅黃河沿岸卻有多地受災,他吟了吟說道。
「殿下!賑濟固然重要,黃河決堤,河水殃及數百里,除了發放賑濟糧,派人到黃河治理水患才是大事。」
他緩了緩一口氣,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山東省的商河暴雨數十日,多地洪澇發水,今年山東省的夏稅比去歲少了十萬石,山東省是大明北方的糧倉,田地一旦撂荒於便會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臣認為當務之急是穩住商河的百姓,使其不成為流民!」
朱標皺起眉頭,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山東承宣布政使司的重要性了,但眼下能夠做的也只有先安穩人心。
「派御史到山東,發放賑濟糧。」
這時有太監走到門口稟報。
「殿下,皋門外有個人說是關於山東省洪災的事。」
李善長和戶部尚書曾泰互視一眼,又詢問似的看向朱標,朱標一臉茫然,李善長走到太監面前伸出手:「給我看看。」
等李善長看完冊子露出凝重之色,朱標詢問是何事,等到朱標也看完冊子,他開口詢問說:
「不知山東布政使吳印勾結燕王,騙取朝廷十萬石糧食是真是假?!」
李善長凝眉說:
「如今朝廷局勢變化,儘管朝廷極力掩蓋,陛下病倒的消息也難免傳到山東省,吳印並非沒有變節的可能!臣認為為今之計是命禁衛將吳印抓回南京城審問!」
「老師認為派錦衣衛去怎麼樣?」
李善長搖搖頭,自從毛驤從北平城回來,他就對錦衣衛的信任感很低,若不是毛驤將皇后娘娘救活,他是極力勸諫罪處毛驤的。
「臣認為,派遣監御史茹太素去更好!」
過了十幾日後,山東承宣布政使司吳印被茹太素押回南京城,被關在刑部大牢中,由刑部尚書開濟親自審問,又是三日過去,一番極刑後,刑部尚書開濟來到內閣大學士衙署,他面色凝重把供書呈遞給李善長。
「李公,審問出來了!」
李善長看完供狀,搖頭感嘆:「果然如此!這十萬石糧食就這樣流入了燕王府。」
他來到御書房,見到了正端坐在御案上閱奏的朱標,遞上供狀。
「殿下,審問出來了。」
朱標伏案把手中的供狀看完一時心中百感交集,一來燕王是他四弟,二來他如今是太子替父皇執政朝廷。
「老師認為應該怎麼做!」
李善長躬身行禮:「先前苦於沒有燕王的罪狀,眼下人髒並獲臣認為應該悄悄把燕王押回南京城審問!派一般人去恐怕容易變節。」
「臣向您舉薦一個人,沐英。」
「沐英是您和燕王的義兄,與您和燕王的感情甚深,可以派沐英去北平城!」
朱標深深認同地點了點頭,他沉聲吩咐:「來人,召平西侯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