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遞至雲南平西侯,沐英悲痛欲絕連夜趕往南京城,要不是乾爹朱元璋命他鎮守雲南,他早就趕回來了,抵達南京城紫禁城後,在御書房見到了朱標。
「拜見太子!」
朱標看著一身肅殺之氣七尺魁梧大漢雙目卻已經哭得通紅,他上前來攙扶起義兄,眼下南京城除了李善長和藍玉外,他最倚重的就是沐英。
兩人重重的抱在一起。
「南京城的事,義兄都聽說了吧?」
沐英與朱標一樣,相比於爵位軍權,他更加希望一家人能夠安安穩穩和和睦睦。
他猶如在軍中承諾般面色嚴肅說道:
「臣一定助太子殿下穩定南京城!」
朱標搭著沐英的雙手說。
「孤正等義兄這句話,眼下正有一件事等義兄去辦,老四勾結山東省布政使吳印吞沒了朝廷十萬石夏糧欲在北平城起事,義兄也知道,老四兵力最強盛!一旦朝廷和北平城開戰,其他藩王勢必會趁機南下,這是孤不想看到的!」
「太子殿下想怎麼做?」
「如今老四罪狀已伏,我讓讓義兄不刃血而將燕王押回南京城。」
沐英看著狀書,他對著朱標抱拳將命令領下。
然而出發之前,沐英來到乾清宮,他甚至比朱標更將朱元璋和馬皇后當成自己的爹娘,走進乾清宮,在距離御榻兩丈之處跪下。
「乾娘!」
馬皇后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沐哥兒啊,怎麼入京了?!」
「燕王勾結山東省布政使吳印吞沒十萬石夏糧,如今罪狀已伏,沐英奉太子之命前往北平城押燕王回京。」
聽聞最疼愛的兩個孩子最終兵戈相見,馬皇后流淚,她看著熟睡的朱元璋:「重八你聽到了嗎,你的兩個孩子在為皇位大打出手,你怎麼還不醒過來?」
沐英湊近看見乾爹朱元璋那陷入酣睡的臉,卻仍保持著一國之君的威嚴,乾爹訓斥大罵他的話猶如在耳畔,頓時心中一陣絞痛眼中噙淚。
他朝著朱元璋磕了一個頭,然後轉身走出乾清宮,朱標背負著手等候在乾清宮的御階前,他轉頭看向沐英詢問說。
「義兄此番去北平城要多少人?」
沐英宛如換了一個人,他看著朱標說。
「此番既是悄悄將燕王押回來,不驚動其他諸王,便不宜帶太多人馬,沐英擔憂京城局勢帶了沐家軍三千心腹來南京城!太子給我的人不如沐英自己的人來得順手。」
朱標深以為然點頭。
沐英眼神複雜看著朱標,心想眼下京城局勢動亂太子身上擔子不小,自己身為朱元璋長子,長兄如父。
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膀,以兄長的口吻安慰說:「等為兄去北方平定下來,然後助你登基!」
此處只有他和朱標二人。
雖然當今皇帝義父還在,見義父躺著那架勢恐怕群臣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會再醒過來了。
朱標本想說父皇還在呢,可想到父皇醒不過來,自己就要擔起治理天下的責任,話到嘴邊又變成無奈地嗯了一聲。
「嗯。」
沐英拜別朱標後立即騎上馬率領三千精銳前往北平城。
………………
北平城燕王府的正堂。
姚廣孝面色凝重似有心事,他掃過正堂里的諸人最後目光落在朱棣身上:「貧僧得到一個消息,山東省布政使吳印被朝廷抓了已供出燕王!太子朱標派遣沐英來北平城押燕王回南京城!」
朱棣面色嚴肅,聲音低沉:
「朝廷怎麼會知道北平城和山東承宣布政使司的事。」
姚廣孝面色仍舊嚴肅地說:「貧僧聽聞有人將消息送至紫荊城皋門,說南京城有王爺和山東承宣布政使司勾結。」
朱棣最憎惡背叛,如果有叛徒一定要把他們抓出來殺了!
「把這個叛徒找出來。」
他吩咐將官道和山隘關卡鎮守的千戶全部召回,兩個時辰後,十幾個千戶跪伏在燕王府的正堂里,其中為首的一個千戶朝朱棣稟報說:
「王爺,我等鎮守在各鎮,其中沒有奇怪的人離開北平城!」
朱棣懷疑是他們當中的其中一人,看來只能私底下徹查了。
「罷了。」
朱高煦正想立功苦於沒有機會,眼下不正是最好的機會。
「爹,不如沐英過關時就派人把他拿下!不讓他進入北平城!」
姚廣孝雙手合十道:「王爺不可,如果王爺先和朝廷大動干戈則必丟皇位,如果王爺最後再和朝廷發動戰爭則必得皇位。」
朱棣眯著眼。
「那就讓本王這位義兄入北平吧!」
他面色嚴肅轉頭看向朱高熾,朱高熾瞬間如坐針氈,卻聽到朱棣說:
「老大,糧食籌備得怎麼樣?」
「爹,山東承宣布政使司的十萬石糧已經抵達北平城了,兒正要將它們封倉,如今北平城已有屯糧八十八萬石。」
朱高熾不放心這批糧食,他離開燕王府後親自去了一趟通州倉,親衛和力役們正在努力搬運糧食進入糧舍中,除了從山東承宣布政使司運來的十萬石,還有從周圍承宣布政使司買來的十幾萬石。
「都清點好了嗎?」
「稟世子,都貼上封條了。」正千戶許良拱手說道。
朱高熾點了點頭,騎馬回到燕王府。
燕王府的庭院裡,朱瞻基看著眼前的僕從手裡拿著黑漆漆的似鼠之物,頓時渾身上下露出嫌棄,僕從諂媚笑道:「殿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豹胎,小人在市肆看到就把他買回來了!」
朱瞻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
「不吃不吃!」
朱高熾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地走過來,他指了指那僕從手裡的東西,然後嚴肅地對著朱瞻基囑咐:
「瞻基啊,你這幾日沒事,就在王府里吃吃豹胎,叫勾欄的花魁來府上宴舞也行,別到處跑。」
朱瞻基見朱高熾滿是凝重嚴肅。
「爹出什麼事了?」
朱高熾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沐英要來北平城?
朱瞻基自然是站在自己大父這邊的,離開燕王府,他來到宛平縣見到王章。
「王章,有人泄露我大父和山東省布政使吳印勾結,沐英要來北平城了!」
朱元璋露出鷹視狼顧般的眼神。
心說咱就是要親手弄死老四!他面色嚴肅眼神冰冷問:
「沐英率多少人來北平城?」
「三千人。」
朱元璋心說,標兒啊,咱本意是讓你和善長更換山東布政使,以避免和燕王府繼續勾結,老四那混帳眼下已經殺紅了眼,沐英是他老四的義兄!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