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從走過來。
朱瞻基看到僕從從閱政房方向走過來就知道怎麼回事。
大抵又是爹抄自己的作業了,政令需要一個施展的地方,想清楚這點他便沒有再管。
他想起了宛平大營,那畢竟是自己手下的大軍。
「王章從我大父那裡得到五百副鎧甲了嗎?」
「稟殿下,王爺已經命兵備司的都尉送五百副鎧甲去。」
這王章還真是個出類拔萃的人才,他越看越是喜歡,督造兵備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找到會鑄造耕具的匠人很容易會鑄造鎧甲的匠人少之又少,所以宛平縣全是督造耕具的,王章一口氣就能讓大父送來五百副鎧甲。
在宛平大營軍帳中,朱元璋似乎心有所感向外走去,沐英朝朱元璋行禮說。
「上位要去哪裡?」
「我陪上位一起去。」
來到燕王府,朱元璋看到朱瞻基躺在竹椅上面前擺著各種葡萄,大的小的青的紫的,他不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兔崽子又不讀經籍!」
朱瞻基搖著腿,「經籍里都是一些禮儀祭祀道理,實在沒有可讀的書。」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說:「你這兔崽子不學,就跟咱去學學騎術!」
他早就想讓就朱瞻基學騎術,心說這兔崽子不會騎術,以後到時候起事打起來,若是陷入亂軍之中,你這兔崽子跑都不知道怎麼跑!騎術是一定要學的!
朱瞻基心想也沒有損失。
於是,坐上馬車來到宛平大營,等親衛牽來一匹戰馬後交到王章手裡,大明的馬鞍和鐙具幾乎和後世相同已經沒有任何改良的地方,地上都是沙土軟泥倒也不怕摔死。
他站在馬的左側把韁繩遞給朱瞻基說:「上馬時站在馬的左側,手收緊韁繩按住樁頭,左腳踩住馬鐙,右手抓住馬鞍就上去了,你試試!」
朱瞻基按照王章說的一下子就上去了。
朱元璋頗為嚴厲地說道:「胸背挺直,雙腳下沉踩住馬鐙,雙腳輕輕磕一下馬肚馬就會往前走,往左邊扯韁繩,馬就會往左,往右邊扯韁繩,馬就會往右,抓緊韁繩往後仰馬就會停下來。」
朱瞻基本來不想學,但真正學會的那一刻不免興奮,倒也好玩!
等到朱瞻基騎著馬走了兩圈,一身戎裝的朱元璋又繼續說:
「等到戰馬跑起來屁股便會上下顛簸,你的身體需要跟戰馬一樣上下起伏,你看咱。」說著他親自騎上馬背親自教導朱瞻基。
朱瞻基試了一遍。
好傢夥!
難怪交戰時那些將領容易被摔下馬背,這麼浪的背!光是在馬背上保持平衡就很難,還要在保持平衡的基礎上拉弓射箭瞄準。
那騎兵騎馬拼殺下來的功績,那真是應得的!
朱元璋讚賞點點頭,沐英看著朱瞻基愈發熟練,他壓低聲對著朱元璋說:「瞻基殿下聰慧,如此快就學會了!」
朱元璋嚴肅的面色難得露出淺淺的笑意:「咱親自教,那是自然!」
等騎了近百圈過後,朱瞻基已經有了肌肉記憶,一句話總結起來,戰馬跑起來自己身體起坐和戰馬顛簸頻率沒拿捏准,撞到屁股還有點生疼。
他下了馬,把韁繩遞給親衛,才看向王章說。
「我學得如何?」
朱元璋故作嚴肅地說:「學得倒是還不錯!」
朱瞻基站起來拍拍屁股,不僅學會了騎術,又是快樂的一天,這日子嘉靖來了也不換。
次日清晨,來到塞外邊軍大營。
沐英這次來是想要兩名懂得打造鎧甲的匠人,宛平大營雖有大軍兩萬餘人,但覆甲率極低。
他知道朱棣不會輕易給,已經想好了說辭。
「義兄難得親自來見我,不知道有何事?」
沐英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他放下之後才平靜地說。
「眼下北方的局勢魏國公徐達駐守在宣府,為兄知道你有讓我和徐達交兵,你知道我最擅長率領大軍團步卒,我在雲南時統御二十萬兵馬,我統御宛平大營這區區兩萬餘兵馬不在話下,我想從塞外邊軍中要兩萬士卒來宛平縣大營!」
朱棣心念一轉,塞外邊軍是他的家底一兵一卒也不想轉出去。
「義兄何須急於一時?」
「不滿義兄說,這塞外二十餘萬大軍本王操練耗費心血就這般給義兄實在不捨得。」
「我知道這兩萬士卒於你而言不吝於心腹,你若實在不捨得,就給我兩名兵備司督造鎧甲的匠人。」
兵備司會督造鎧甲的匠人同樣稀缺,朱棣權衡之下點點頭:
「那就依兄長!」
沐英朝朱棣拱了拱手,然後站起身。
等到沐英離開後,朱棣看向旁邊的親衛,手下這群塞外將士與元人交鋒常勝個個難以馴服,他面色嚴肅詢問說。
「張玉近來在營中怎麼樣?」
親衛回答說:「張大人已使手下的兵馬歸服!」
「張玉這人倒是有些本事!」
姚廣孝看向朱棣說:「王爺,張玉這人善率騎兵不如將左軍交由張玉統帥,王爺不捨得將塞外邊軍交給他,沐英能夠操練,張玉也能夠操練……人倒是有的,缺的是馬匹,眼下整個九塞戰馬最多的要屬寧王,不如向寧王要兩萬匹戰馬。」
「將新募的五萬人分出兩萬給張玉,讓他建一支兩萬騎兵精銳。」
朱棣想了想,自己和老十七的牧場都在塞外,為了牧場沒少起衝突,但為了打北元殘軍沒少一起出塞,老十七那混帳冷漠又自負,簡直是另一個自己。
姚廣孝勸說道:「王爺應該放下芥蒂,爭取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他頓了頓說道:「寧王的野心不下於王爺,王爺也有寧王需要之物。」
「姚大師想怎麼做?老十七謹慎精明,恐怕不會輕易給本王匹馬!況且還是兩萬!」
「貧僧有辦法請寧王來北平城。」
………………
在大寧寧王府的正堂里。
朱權看完手中的這封信臉色愈凝重,他冷肅目光望著眼前的眾將似陷入沉思久久不語,指揮僉事張掖察覺到朱權面色不對,他關切地說:
「王爺,是朝廷來的信嗎!」
朱權面色冷肅伸手把信遞,徐理看完之後,他抬眼咬牙切齒看向朱權說。
「燕王在北平城,攪得北方大亂!徐達把兵布在宣府,朝廷釋放了李文忠,山東布政使吳印被斬首,都是燕王的謀劃,燕王好膽!現在又來邀請王爺去北平城!!」
他身為寧王的心腹,自然替寧王考慮:
「王爺被陛下派封在大寧鎮守,大寧荒涼貧瘠不如江南繁盛,王爺為什麼不趁這次機會挪一挪封地?再不濟,也可以爭一爭那大位!何必去傍那燕王!」
「您有十萬精銳騎兵,何懼他燕王?」
「依屬下看,不去北平城,直接回絕了燕王!」
「屬下也贊成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