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四章 小媳婦兒,改變

第四章 小媳婦兒,改變

2026-09-04 18:10:55 作者: 樣樣稀鬆

  趙四全關上院門,邁步走向伙房。

  阿秀出門來接,他擺手示意不用。

  進了伙房,把米麵放下,還有裝燒雞和大餅的油紙包。

  阿秀跟在他身後,手在圍裙上擦著,又絞在一起。

  姑娘心神不安,不知道平日從不管柴米油鹽的趙四全今天抽了什麼瘋。

  趙四全開口說道:「晚上便吃燒雞大餅,再煮點粥或做個湯。」

  阿秀連連點著頭,嗯嗯地應承著。

  趙四全看著有些畏縮怯懦的姑娘,有些無語又無趣。

  阿秀今年十五歲,梳了一條簡單的麻花辮,直垂到背後。

  只是頭髮不是油黑,而是略有些發黃乾枯。

  臉上也失去了圓潤,瘦削得變成了瓜子形,從側面能看到淡淡的茸毛。

  但鼻子端正,睫毛長長,一雙墨黑的大眼睛,還是能看出幾分昔日的清麗。

  「你手臂有舊傷,不要再攬漿洗的活計,冷水泡了不好。」

  趙四全溫聲說道:「以後不用擔心家中用度,我已經想好了賺錢的門路。」

  被趙四全這般溫柔地看著,關心地說著,阿秀微微垂首,面頰多出幾分紅暈,眼睛也有些發酸。

  趙四全見阿秀垂頭不語,伸手想摸摸她的頭髮,停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氣氛有些尷尬,或者說是微妙。

  趙四全也不想自言自語,便轉身走了出去。

  阿秀聽到關門的聲音,心中一松,忍不住掉下淚來,又趕忙用衣袖拭去。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也是個苦命人,母親走得早,又趕上家鄉鬧災害,隨著爹爹和妹子進京城討生活。

  因為是滄州人士,會點雜技,便在京城打把式賣藝,再賣點所謂祖傳的跌打藥。

  就在前年年底,十三歲的阿秀在走繩(亦稱踩軟索、走索)時,不慎摔下,手臂折斷。

  既無錢醫治,又居無定所,正好有個老鄉給出主意,算是賣給趙家作童養媳。

  趙四全的父母也覺得合算,可謂是一拍即合。

  不花錢,不過是治傷養傷給吃喝,到了十四歲,就是《大明律》允許的成婚年齡。

  便要給兒子趙四全成親,讓四下尋師訪友、與人切磋的趙四全也收收心。

  骨頭接好了,養了三個多月,也好得七七八八。

  趙四全的父母雖因疫病相繼離世,但在病中唯恐因守孝三年而耽誤兒子,便草草成親。

  在古代,三年守孝期還不准科舉。

  所以,明年的武鄉試,後年的武會試,趙四全也是無緣參加。

  三年一科,趙四全想再參加武科舉,差不多便是五年多以後的事情了。

  雙親相繼病亡,前途盡毀。

  趙四全自暴自棄,淪為遊手好閒的流氓無賴,也與此有關。

  這一年多來,趙四全脾氣愈發暴躁,一言不合便與人爭吵毆鬥。

  沾上賭博後,家中器物不斷被典當換錢,最後連房契也押給當鋪。

  這大半年,全靠阿秀漿洗縫補,才勉強能吃上飯。

  趙四全還時而因飯菜粗劣而發火,輕則斥罵,重則還會打人。

  而如今趙四全的轉變,讓阿秀感到不適的同時,諸般委屈苦處也湧上心頭,可謂是百感交集。

  趙四全出了伙房,先到院角的石鎖旁站立半晌,又試著提提舉舉。

  許久沒有鍛鍊,再加上身體還未痊癒。

  趙四全勉強能提著離地,但要舉起,卻還力有未逮。

  「把爛事都處理完,這練武還是要重新撿起。亂世之中,也是保身安命的本領。」

  「那個狗屁王季,要儘快打回來,打服他,讓他知道這崇北坊誰才是老大。」

  趙四全提了幾下石鎖,感覺體力在恢復,傷勢在好轉。

  關鍵,他知道憑藉自己的金手指,打翻王季應該輕而易舉,儘管好像更適合戰場廝殺。


  「凱奇都能躲子彈,箭矢刀槍,應該不在話下吧?」

  趙四全嘴角微翹,想像著自己在槍林箭雨中閃避自如,詭異又風騷地走位,將一個個敵人砍翻在地。

  「好吧,在千軍萬馬的生死戰場上,這也並不是萬無一失的存身之法。」

  「況且,預見未來又有時限,需要停下來重新推演。時間長短,應該取決於頭腦的運行速度。」

  趙四全的思維愈發清晰,知道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金手指的精髓,還需要摸索和試驗。

  時限是多長時間,完成下一輪預判又要多久?

  這些都還未確定,不能精確把握的話,上了戰場就是拿命開玩笑。

  伙房裡傳來的切菜剁肉的聲音,趙四全微眯著眼睛,仿佛神遊天外,一動不動。

  驀地,他眉頭皺起,很痛苦的樣子,伸手揉著太陽穴。

  「砍人費體力,預見未來費腦子,費精神啊!」

  趙四全有點迷糊,有點暈,腳步蹣跚地去了正房,一頭躺在了床榻上。

  極限差不多搞清楚了,趙四全也冷靜下來。

  這不是無敵的外掛,自己不能太浪、太飄、太嘚瑟。

  當然,這是穿越到正常的古代,而不是高武,或者是修仙。

  火銃是用火繩的,火炮是打實心炮彈的。

  韃虜的騎射是無敵的,儘管有吹噓,但確實很強,包括近戰肉搏,好像都吊打明軍。

  趙四全胡思亂想著,剛剛因用腦過度而造成的頭痛頭暈,慢慢地得到了緩解。

  正常的思考,就像喝水吃飯,毫無問題。

  但要推演預判,趙四全感覺自己的cpu運轉速度還不夠。

  「可能還是需要不斷地熟練,需要適應。就像人要強壯,要有肌肉,不僅要補充能量,還要常加鍛鍊。」

  趙四全隱隱聽到外面有說話聲,便起身走出房門。

  阿秀正在院門處,與人低聲說著話。

  一個身材高大,卻稍有些佝僂的中年男子,滿臉的風霜之色,身上的衣服破舊,袖口磨得露出了線誠意。

  旁邊站著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灰色的衣服上縫著好幾個顏色不一的補丁。

  小丫頭有些怕冷,微抱著手臂、縮著頭,無精打采的樣子。

  聽到聲音,李大忠和阿秀,還有小丫頭都轉頭看過來。

  看到是趙四全,李大忠有些進退兩難,微張著嘴巴,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阿秀輕咬了下嘴唇,臉上閃過幾絲懼色,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小丫頭眼珠轉著,躲到了李大忠身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