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秦可卿本以為周景會有什麼更出格的動作,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欲迎還拒的輕輕掙了幾下。
「不要.....還在路上,若是讓外頭那兩個丫頭瞧見該笑話我了。」
說是拒絕,但這副動情的樣態,很難讓人相信她是真心拒絕。
但現在周景卻沒有這心思,只是揉開秦可卿的素手,將一張紙條輕輕的塞進她的掌心,然後將她的芊指合攏,握緊。
說到這裡,周景前傾身子,目光鎖住秦可卿的雙眸,叮囑道。
「這張紙條上是一個地址,離秦府不遠,日後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派信的過的人來送信,或者是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
其實周景是想說要是想離開京城的話,可以去找人,但想了想還是沒提。
而秦可卿見周景在說正事,也收起心思,連連點頭。
「我都記下了.....」
秦可卿又想到周景說自己要離開京城,好奇的問道。
「你......過幾日便要離開京城,是要去哪裡?」
周景聞言,笑了笑。
「我這幾日都費盡心思的在賈府走動,看能不能謀劃個通往遼東門路,所以這幾年怕是連京城都回不了。」
「遼東?」
聞言,秦可卿腦袋一嗡,她雖然深宅內眷,卻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不知如今的遼東早已是人間修羅場,不知有多少人埋骨遼東。
一想到面前的這個將自己從火坑裡拉出來的少年,轉頭要去奔赴那九死一生的險地,秦可卿一陣慌亂,也顧不得什麼了,猛地伸出手,拽住周景的衣袖,眼眶瞬間通紅。
「你瘋了嗎,遼東......那是什麼地方,連年戰事,韃子那般殘暴,多少人去了沒能回來,你為何偏要去那種地方,若是丟了姓名,我該當如何.....」
說到這,秦可卿語氣帶了幾分哽咽。
而面對這般毫無保留的關切,周景心中也滿是觸動,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說我有騎砍系統,你別擔心我了。
而且若是自己在外面建立一番功業,也好解決此事。
隨後面對秦可卿那通紅的眼眶,周景一伸手,輕輕一攬,便將這位寧國府少奶奶擁入自己懷中。
秦可卿嬌軀一僵,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感受到那溫暖的懷抱,所有的力氣一泄,乖乖的將頭埋在周景胸膛前,任由對方將自己抱緊。
接下來周景便把前幾日在賈政面前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什麼光宗耀祖,什麼封妻蔭子。
說的秦可卿眼眸中神采奕奕,只覺得周景便是天下第一好男兒。
但眉間的憂愁始終化不開。
說到後面,周景也適時開了個小玩笑:「等我日後掙個侯爺回來,到時候便叫人把你從賈府偷出來,當我的美嬌娘小老婆。」
「你......」
秦可卿冷不丁聽到他這的荒唐話,雙頰瞬間變得通紅。
什麼偷出來.....什麼美嬌娘。
這登徒子,一點正形都沒有。
羞憤之下,秦可卿嬌嗔的白了周景一眼,破遞為笑,芊芊素手握成粉拳,沒好氣的在周景那結實的胸膛捶打了一下。
「呸!沒個正經樣,誰要當你的小老婆,油嘴滑舌的壞胚子。」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那粉拳落在周景身上輕綿綿的,倒是想打情罵俏一般。
周景笑了笑,將秦可卿抱的更緊。
就在這時,車廂外的寶珠突然喊了句:「少奶奶,快回府了。」
瞬間,車廂內的溫情脈脈的氛圍消失了,秦可卿心頭一跳,連忙從周景的懷中起身,整理散亂的衣裳。
然而,周景又是手臂一伸,穩穩的將她擁入懷中。
「快鬆開呀,馬上就回府了。」秦可卿急的額頭冒出細密的香汗。
周景卻好似沒有發現,非但沒放,反而目光灼灼的看向秦可卿那如同桃花般的粉唇上。
看到這,秦可卿暗道一聲不好,可沒等她出聲,周景便已然俯下身。
秦可卿嚶嚀一聲,貝齒微張,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那雙素手剛到周景胸膛,就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倒想是在欲迎還拒。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周景這才滿足的鬆開。
秦可卿無力靠著周景的胸膛上,胸口起伏不定,臉龐一片酡紅,迎上周景的目光,幽幽的開口說道:「你這登徒子,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面對這幽怨無比的質問,周景自然明白秦可卿的意思。
她如今是賈府的嫡重孫媳,他人之婦。
「你放心,等我從遼東掙個爵位回來,到時候這些難事便不是難事了。」
聽到周景鄭重的承諾,秦可卿不可察覺的點了點頭。
周景用手颳了刮她那細膩溫潤的臉頰,掀開車簾,動作利落的鑽出車廂,穩穩的落在地面。
獨留車廂內滿臉通紅,心亂如麻的秦可卿坐在原地,捧著自己滾燙無比的臉頰,指尖都在發顫。
.............
招呼好民兵好好趕馬車後,周景便一路回到王府。
於門房打過招呼後,便一路來到書房。
看兵法的同時,也在思索著去了遼東該當如何。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船隻方面,周景只能說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王子騰讓人搜羅出整整四艘沙船、三艘鷹船、以及十來艘蒼山船哨船。
想當初毛文龍從廣寧出發才多少,不就是四艘沙船。
周景甚至於覺得王子騰連廣船這種主力戰艦都能搞來幾艘。
但周景也只是近海用用,要真搞這種遠洋船,也怕是放著吃灰。
至於官身和堪合,王子騰也辦的穩穩妥妥。
直接把話遞給遼東巡撫王化貞。
而面對王子騰這等勛貴,王化貞如今焦頭爛額的不太想搭理。
勿Q。
他如今正忙著安置遼東將門的這些逃將呢。
這些一路從開原鐵嶺的跑回廣寧的跑跑將軍,王化貞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的。
畢竟逃兵逃將對於軍隊的傷害可太大了,兵將逃過一次後,就算是徹底廢了,大乾一路敗到遼西,喪土千里,很難說沒有這些人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你不好處理啊。
你把他們分散到全軍吧,打仗的時候一個帶一個,十萬大軍全特娘的給你帶跑了。
你把他們分到一個營吧,上了戰場整整齊齊的跑,那其他營的兵將看到還以為要撤退了呢,也跟著全跑了。
你說硬氣一點吧,咱全給砍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