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周景這邊,如果系統聲望可以具體化,那這幾天他腦子裡面就是聲望值+1+1+1+1。
【聲望:3(小有名氣)】
【你幹了件大事,攻破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城,消息傳開,皇帝的案頭多了你的名字,有人為你舉杯,從今往後,沒人能再把你當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習慣了。
面對如今的周景,鄭遵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
周景等到趕來的劉猛後,命令一下,鎮江堡岸邊近兩千兵丁立刻行動起來,登上早已準備好的船隻和木筏,破開湍急的江水,朝著義州方向划去。
........
而當皇太極率領著剩餘的四千八旗兵,抵達鎮江堡時,鎮江堡堡門大開。
皇太極陰沉著臉騎馬踏入城中,迎面而來的只有滿地狼藉和早已被搬空、燒毀的糧倉。
「人呢?!」
皇太極翻身下馬,一把揪住一名迎面奔來的探馬衣領,面目猙獰地咆哮。
探馬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顫聲道:「回……回旗主!那周景根本沒打算死守鎮江堡,就在不久前,他已經帶著兩千餘人乘船渡過鴨綠江,逃入朝鮮義州境內了!」
「渡江了?」
聞言,皇太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他氣勢洶洶的殺到鎮江堡,結果對方拍拍屁股直接坐船跑了!
正當皇太極暴跳如雷的時候,二貝勒阿敏奉命率領的兩千騎兵終於趕到了。
努爾哈赤得知鎮江堡只是一支偏師後依舊派出了一直援軍,由二貝勒阿敏帶領,但並沒有走遼左八站,而是順著太子河南下,速度比皇太極要快上不少。
阿敏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皇太極面前,看著滿臉鐵青的這位四貝勒,皺眉道:「怎麼回事?人呢?」
皇太極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壓下怒火,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逃了,那姓周的棄城入朝了。」
阿敏聞言一愣,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逃進朝鮮?朝鮮人一向首鼠兩端,還敢收留乾軍?」
皇太極眼中閃爍著凶光:「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半日,與二哥的兵馬合兵六千,準備強渡鴨綠江!今日哪怕踏平朝鮮,我也要把周景碎屍萬段!」
「且慢!大汗對朝鮮一向是拉攏為主,咱們這次南下是為收復鎮江,剿滅乾軍,大汗並沒有下旨允許擅開國境啊!」
皇太極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這些:「大汗要的是遼東安定,如今這周景帶著殘兵敗將進了朝鮮,若咱們眼睜睜看著他跑了,等他緩過氣來勾結朝鮮,這個責任誰來擔?」
「話雖如此,但朝鮮那邊要是鬧到大汗那裡,咱們吃不了兜著走。」涉及努爾哈赤的軍國大事,阿敏還是存了幾分忌憚。
「怕什麼!」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周景小兒連斬我上千精銳,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我今後如何立足?再者,咱們只是入境抓賊,路過而已,大汗難不成還能為了幾個死去的漢奴降罪於你我?」
聞言,阿敏看了看皇太極這模樣,略作權衡,最終還是默許了。
真要說起來,倒也不是被皇太極的這番大道理說動了,根本原因還在於,他根本壓不住這位權勢日盛的四貝勒。
論輩分與身份,皇太極是努爾哈赤的親子、四大貝勒之一,而他阿敏,早年間父、兄、弟涉嫌謀叛努爾哈赤被殺,他都差點沒有倖免。
雖然如今被努爾哈赤收養,手握重兵且戰功赫赫,但終究還是差點,與其在此時鬧得面上難看,倒不如順水推舟隨了他去。
而此時的朝鮮,雖然面上同意周景這個瘟神入境,但還是存了幾分小心思。
那些朝鮮重臣未必是覺得當天朝的狗有什麼不好的。
但表面還是說什麼歡迎天兵客居小邦,背地裡早在周景入境之前,就已經給義州府的鄭遵傳信,準備把周景在朝鮮的行蹤透露出去,同時還準備出使一下遼陽。
入境可以,但別久待哈。
不過過程中還是有點為難的,畢竟還是父子關係,當爹的被人追著跑,自己作為兒子還跟外人講,你打我爹就打我爹,但別傷作為兒子的我。
不合理啊。
而且周景就在家門口。
朝鮮君臣這個愁,涼麵派不好當啊。
索性有人出主意了。
我們不如主動跟周景說一下,我們派人是去打探建奴的消息,免得他瞎想,把咱真實意圖說出來怎麼辦呢。
朝鮮君臣覺得這個主意相當不錯,既然是你出的主意,那你就走一趟吧。
此時周景剛出義州,隊伍剛行出沒多久,一隊穿著朝鮮官服的隊伍便迎了過來。
「下官朝鮮備邊司鄭領,奉漢城之命,特來迎候周將軍!」
那名官員翻身下馬,隔著老遠便堆起滿臉乾笑,然後用漢語開口。
這人話不多,一共說了兩件事,其一是此行避禍地點為宣川林畔館,沿途各府城會準備糧草,方便天兵戰略轉。
其二就是自己準備去遼陽探查情報,
周景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夥人是去遼陽幹什麼,但面上不顯,很痛快的答應了。
看著這名朝鮮官員入了義州府,周景冷笑一聲,從馬搭子掏出一份從鄭遵那要來的地圖。
一旁的劉猛看周景端詳地圖:「大人,那咱們去林畔館嗎?」
「不去,去鐵山。」
周景頭都沒回,他要是真去林畔館,那不是腦子有泡,上趕著讓建奴來抓自己。
歷史上毛文龍可是被朝鮮坑慘了。
林畔館地處河谷,這一地區的地形主要是低山丘陵和河流谷地,用人話說就是無險可守、易攻難守。
而鐵山不同,依山傍海,進可攻退可守,更重要的是那裡距離海邊近,隨時可以通過海路和登萊、甚至大乾本土取得聯繫。
「傳令下去,」周景馬鞭遙指西南方向:「大軍直奔鐵山!」
「遵命!」
至於朝鮮同意不同意,我管你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