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周景給周忠實的陷陣營調了剛升級的三千名大乾邊軍精銳步兵,先把編制補滿,去大長山島駐防。
其餘人則一股腦塞進郭得乾的先登營,原來的包括羅多克弩手和庫吉特游擊射手。
陷陣營:三千精銳步兵
先登營:一千羅多克弩手、五百庫吉特游擊射手、六百精銳步兵
選鋒營:無
家丁營:無
暫時就這樣分配,以後再慢慢補充。
於是周忠實和郭得乾興沖沖的帶著部隊離開的雲從島。
而周景則想著朝廷的糧餉該來了吧。
.........
十一月中旬,朝廷在一片歌舞昇平之中,總算是想起海外還吊著個周景沒解決。
內閣值房內,爐火燒的正旺,幾位閣老圍坐在案前。
「都議一議吧,東江鎮那邊是怎麼個章程。」
如歷史上一樣,雲從島等島嶼在鴨綠江口之東,故被泛稱為東江鎮。
聽到首輔葉向高開口,閣臣劉一燝率先開口:「如今戶部連遼餉都難支,實在沒有多餘錢糧,況且東江鎮主要作用是牽制奴酋,既是羈縻海外,朝廷不宜撥付過多錢糧。」
一旁的兵部尚書張鶴鳴深以為然:「劉中堂所言極是,依我看,名分要給足,封賞要體面,至於糧餉,可由都司衙門和登萊酌情接濟。」
聞言,葉向高作為三朝元老就知道這麼章程,那陛下肯定是不滿意的,便開口道:「這東江鎮除了在海上牽制奴酋外,亦有著監護朝鮮的意思,若任由海外孤軍因缺糧而潰散,我怕是吃罪不起啊。」
聞言,劉一燝和張鶴鳴都沉默了。
「那依葉閣老的意思,該撥多少?」劉一燝斟酌了一下。
葉向高沒有回答,看向張鶴鳴:「兵部那邊,船隻兵員,可都到位了?」
張鶴鳴答道:「船隻已整備好了,準備調往登萊巡衙門轉撥。」
「兵員方面,閩兵三千、浙兵三千,合計六千人,也已經到了登萊,會分批渡海增援東江。」
隨後葉向高沒再多說什麼,只擺了擺手,示意就這麼辦。
爐火依舊燒得旺,幾位閣老各自端起茶盞,這件事便算是在內閣過了。
隨後章程呈遞進去,承天帝御筆硃批一個準字。
.........
雲從島。
鐵匠鋪內此起彼伏的叮噹打鐵聲,周景站在鋪子內,看著幾個赤著膀子的壯漢正掄著鐵錘死死砸打著通紅的生鐵。
鐵匠鋪如今人還是太少,雖然有現成的作坊工具,但想大規模的提煉出白銀,還是不夠。
「大人。」
王一寧被周景從碼頭叫過來。
「人還是太少了。」
周景看著鐵匠鋪內的人搖了搖頭。
王一寧則苦笑著:「遼東和登萊那邊,但凡有手藝的鐵匠,要麼被建奴擄去,要麼早就逃進關內,咱們島上的有這些人,實屬不易啊。」
聞言,周景也是嘆了口氣。
如今只能先招學徒工了,不然這白銀得什麼時候才能弄出來。
隨後,周景便向王一寧吩咐下去。
消息一出,雲從島的數萬遼民頓時活絡起來,在這個兵荒馬亂,朝不保夕的年頭,能有一口安穩飯吃,還能學門走到哪裡都不愁吃穿的手藝,誰不願意。
不過幾天的功夫,鐵匠鋪外頭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很快,三百個名額便招滿了。
便開始馬不停蹄的提純白銀。
大約每日三百兩白銀,但也勉強算是個進項。
與此同時。
南岸碼頭上,一艘沙船緩緩靠岸。
先走下來的,是一隊精銳步兵,然後就是七八個,其中有兩人,正是剛從獐子島而來的布喜婭瑪拉與布爾漢。
兩人這一路跨海而來,顯然受了不少海上顛簸的罪,臉色略顯蒼白,但等他們踏上雲從島的土地,看著碼頭林立的沙船,岸邊井然有序的倉庫,眼中皆閃過一絲震撼。.
「姐,這島....」布爾漢忍不住低聲驚嘆。
布喜婭瑪拉沒接話茬,只是在心中想這周景什麼時候會送自己回京城。
此時,得到消息的王一寧已經帶著幾名兵丁快步迎了上來。
王一寧來到一位中年男人面前,拱手行禮:「單將軍,最近海上風浪大,辛苦了。」
那中年男人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袍,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行伍多年養出來的沉穩,身後還跟著兩個隨行親兵。
來人正是前番反正的復州游擊將軍單盡忠。
單盡忠見王一寧迎上來,也拱手還了一禮:「客氣了,海上風浪再大,也比在復州當奴才強。」
「單將軍請,總兵大人已在府邸等候。」王一寧沒有多客套,直接側身讓路,隨後就看向在場的眾人。
其餘人也都是前番反正的漢將,王一寧在心中點了點人數,對上了。
但是有個女子跟光頭,王一寧有些沒看懂這是什麼組合,隨後轉頭看向帶隊的百總。
帶隊的百總走到近處,對著王一寧耳語一陣。
王一寧恍然大悟,便接管這些人,帶著前往周景的府邸。
不多時,便來到府邸。
周景已經在大廳等著,一眼便看到領頭的王一寧與一名中年男人。
「單將軍,久仰了。」
周景起身。
單盡忠上前,抱拳行禮:「末將單盡忠,見過總兵大人。」
周景沒有謙讓,只是伸手虛扶一把:「單將軍不必多禮,請坐。」
賓主落座,親兵端上茶來,王一寧安排了一下,也下去忙活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粗茶淡水下肚,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單盡忠放下手中的茶盞,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朝著周景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地說道:「總兵大人,末將這次雖然帶著復州的幾萬軍民和家底渡海來投,但實不相瞞……末將在來之前,其實便已經盤算好了。」
周景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問道:「哦?單將軍此話怎講?莫非是覺得我這雲從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大人說哪裡話!」
單盡忠連忙苦笑了一聲,擺手道:「末將若是有二心,也不會把這身家性命全押在東江鎮了,只是……末將想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