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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征服者大會

2026-09-08 04:02:26 作者: 李寶社

  公元1041年9月,無數對前途滿懷希望的諾曼劫掠者齊聚在梅爾菲,人數逼近一萬,徹底打破這片土地上的寧靜氛圍。

  某天閒來無事,羅德里克來到梅爾菲近郊,發現這裡旗幟招展,四周布滿營帳,聚集了大量待業傭兵和流浪騎士。

  「見鬼,這裡的衛生狀況也太差了。」

  路過一處低洼的坡地時,羅德里克左眼瞥見了幾頂歪歪斜斜的帳篷,門帘敞開,數個衣衫不整的傭兵在裡面焦急等待,妓女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從帳篷深處隱約傳來,讓人直犯噁心。

  感受到胃裡一陣翻湧,他急忙挪開了目光,心裡獨自感嘆這群傭兵果真是人中豪傑,不管什麼垃圾貨色都能心無波瀾的吃下。

  「反正我是辦不到!」

  小聲嘟囔幾句,他帶著瓦倫和西格維爾德返回城堡,發現威廉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兩側分別是阿爾韋薩伯爵、薩萊諾公爵,周圍的一些小貴族,以及剩餘五名傭兵首領。

  那不勒斯公爵拒絕加入這場戰爭的任何一方,只想安心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因此沒有到場。

  「這是在召開徵服者大會?」

  懷揣著好奇的心態,羅德里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很快,會議正式開始,威廉發出了一陣聲音低沉咳嗽,蓋住了室內的嘈雜。

  「諸位,自從諾曼人進入義大利以來,我們一直以僱傭兵的身份為他人作戰,遭受多方勢力剝削,始終處於被動地位。因此,我有意發動一場大規模戰爭,為無數正在流浪的諾曼人尋找一處安身之所,屆時大家都可以分到土地和戰利品,不必再仰人鼻息……」

  在威廉極富感染力的激昂說辭下,門外無數諾曼人為這股激動的情緒所感染,現場數百名戰士齊聲大吼,滔天聲浪在石砌的廳堂中反覆迴蕩,震得屋頂的灰泥簌簌落下,好似一場傾盆大雨即將到來。

  「僱傭兵的時代即將結束了……」




  等到眾人的吶喊聲逐漸平息,威廉攤開一張形制嚴謹的地圖,指向半島最南端的兩塊突出部分。

  「阿普利亞、卡拉布里亞!希臘人在這裡的統治其實十分薄弱。只要我們能夠在初次交戰中擊潰他們的主力,剩下的城池就會像熟透的果子一樣逐個掉落。」

  接下來,威廉不遺餘力的吹噓南義大利的富裕,將當地描繪成傳說中的「奶與蜜」之地,同時極盡所能的貶低希臘人,聲稱他們早已腐化墮落,將領們沉迷於君士坦丁堡的宮廷享樂,士兵們則疏於訓練,只會在城牆後面發抖。

  「……」

  在一片滔滔不絕的描述中,會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聽得羅德里克忍不住直打哈欠,心裡暗自腹誹。

  「聽起來似乎不錯,但萬一希臘皇帝派遣精銳部隊從東部登陸怎麼辦?瓦蘭吉衛隊、鐵甲聖騎兵、突厥僱傭軍……唉,算了,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

  許久,見在座眾人沒有表示反對,威廉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大半,他面色興奮的端起一杯殷紅的葡萄酒,邀請賓客們一起痛飲。

  絕大多數人被威廉給出的承諾吸引住了,在粗獷的歡呼聲中大口啜飲。

  目睹這一切,羅德里克突然有所感悟。

  或許是由於價值觀念不同,諾曼人重視榮譽更甚於自己的生命,假如某個人拒絕參加戰爭,會被視為懦夫和懶漢,失去原先的地位和聲望。

  作為穿越者,他沒有這種負擔,會習慣性從自身利益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半個小時過去,會議終於結束,進入羅德里克心心念念的宴會環節。

  

  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身材比以前更加壯碩,進食量隨之激增,似乎又在長身體。

  反正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講什麼貴族風度,羅德里克乾脆也放飛自我,跟著漢弗萊一起敞開肚皮胡吃海喝。

  宴會菜餚的豐富程度關乎主人的名聲,因此威廉表現的異常大方,長桌上擺有烤野豬、蜜汁鵪鶉、藏紅花燉魚、奶酪焗牡蠣,以及幾大盤用葡萄乾和松子點綴的甜米糕,酒水也從最初的大麥酒換成了更加醇厚的葡萄酒。

  只可惜這裡缺少一個技藝精湛的廚子,白白浪費了許多昂貴的香料,卻並沒有發揮出食物中本來的味道。


  「唉,將就著吃吧。」

  嘆息一聲,羅德里克將注意力從那些做得馬馬虎虎的菜餚上移開,轉而專心對付那幾盤甜米糕和烤得還算過得去的羊肉。

  此時漢弗萊已經放棄用刀叉,直接用手抓起一塊羊肋排啃得滿嘴油光,旁邊幾名傭兵更是互相傳遞著一整隻烤野豬,輪流用匕首割下大塊的肉塞進嘴裡,全然不顧禮節,讓人大開眼界。

  進入下半夜,羅德里克敏銳的發現威廉、雷納夫以及薩萊諾公爵瓜伊馬爾四世等幾位重要人物突然相繼離席,進入大廳的另一側的隱秘房間,似乎在談論什麼事情。

  他沒有興趣去偷聽別人的對話,興致勃勃的欣賞由戰士們自發組織的摔跤比賽。

  然而不久之後,隨著漢弗萊的加入,這場比賽變得毫無意義,完全淪為單方面的碾壓。

  從羅德里克的視角來看。漢弗萊出招迅猛,進攻時習慣性壓頂身姿,墨綠色的雙眸緊盯前方,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惡狼。

  緊接著,他猛然發力,雙臂如鐵鉗般鎖住對手腰腹,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那名體格魁梧的諾曼戰士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重重砸在草墊上,震得周圍燭火都為之一顫。

  「還有誰?」漢弗萊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塵土,咧嘴朝四周掃視一圈,臉上掛滿了得意。

  幾名躍躍欲試的年輕人互相推搡著,最終卻無人敢上前。

  這下,羅德里克總算明白了「狼」這個綽號的由來。

  「唔,真是名副其實。」他低聲自語,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身旁的瓦倫和西格維爾德則呆呆的望著這一切,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羨慕情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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