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瓜分
一路邊走邊看，羅德里克足足花了半個小時還找到宮殿大廳的入口。
「見鬼，潘杜爾夫到底在這座宮殿上花了多少錢？難怪倫巴第軍隊贏弱不堪，裝備比希臘人還差。」
進入其間，漢弗萊、德羅戈等核心成員都在，只是現場多了雷奧爾夫一人，不知道用意何在。
然而沒過多久，威廉很快出面解釋原委。
他已經承諾由雷奧爾夫擔任領地內的總主教，協助自己處理政務。
「任命教士處理政務？」
回顧歷史，這種情況在羅馬帝國滅亡後的歐洲並不少見。由於識字的人大多集中在教會，世俗領主往往不得不依賴修士充當文書、顧問和外交使者。
此前進攻阿普利亞時，威廉放任摩下士兵洗劫學校，徹底斷絕了當地的文脈，現在想要恢復官僚制已然不可能，因此只好適當擴大教士的權利，間接加強中央集權。
這樣做有利有弊，誰也無法徹底說清楚其中的好壞，思考片刻，羅德里克乾脆選擇閉嘴，面色和善的朝主教點頭示意。
只要不干預自己在卡拉布里亞的事務，其餘一切都好說。
之後的時間裡，雷奧爾夫出面公示潘杜爾夫三世在貝內文托的各處地產。由於涉及內容廣泛，羅德里克聽得昏昏欲睡，靠在座椅上頻繁打哈欠。
半小時過去，大廳的燭火微微搖晃，僕人躡手躡腳的前來更換燈芯，羅德里克終於清醒了一點，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操作。
在僕人手中，燈芯被竹籤輕輕一挑，燒焦的灰燼無聲落下，火光重新亮起來，再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直到這時，各項繁瑣無聊的流程總算走完，進入他最感興趣的環節。
瓜分戰利品！
羅德里克對貝內文托的土地不感興趣，他真正在意的是倉庫里的盔甲、武器、戰馬，以及成堆的金銀幣，因此率先提出要求：「這裡距離卡拉布里亞太遠，多一塊封地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用處，反而還會徒增麻煩。不如將我那份戰利品全部換成金銀，假如現錢不夠，武器盔甲之類的軍事物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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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既然你放棄瓜分土地，那麼多拿一點錢也理所應當。」
羅德里克的封地遠在義大利最南端，產出遠遠比不上阿普利亞，威廉對此表示理解，還額外多賞賜了一批俘虜。
「聽說有人在酒館拒絕了你的招募，唉，不必灰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嘆了口氣，神色淒婉，看向他的目光中夾雜著憐憫。好似在看一個被新婚妻子拋棄的可憐丈夫。
「奇怪，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麼慘？」
羅德里克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選擇收下好處。
臨走前，他依次告別眾人，隨後大步離開這座風格瑰麗的倫巴第宮殿，打算換個地方招募士兵。
既然大家嫌卡拉布里亞土地貧瘠，那大不了就提高籌碼，拿封地和貴族頭銜作為誘惑o
反正內陸山區還有大片無主的荒地等待開墾，那裡人口稀少，每年為領主提供的稅收簡直少的可憐，剛好用來冊封騎士。
「瓦倫，西格維爾德，你們分別去城南和城北，將老爺我的條件宣讀清楚。我就不信會招不到人！」
說完，羅德里克又叫來尼基弗魯斯，吩咐對方前去接收戰利品，過幾天準備打包回家o
「是，大人！」
得知即將返程，尼基弗魯斯和一眾希臘民兵頓時喜出望外。他接過領主遞來的清單，逐一認真審查上面的內容：
兩萬諾米斯瑪金幣、二十套損壞程度不同的鎖子甲、十匹來自公爵馬廄的優質戰馬、
以及數量龐大的各色長矛短劍、從潘杜爾夫私人庫房搜刮出來的香料絲綢等雜七雜八的小物件，還包括威廉贈送的兩百名倫巴第戰俘。
「哦！我的上帝呀，貝內文托公爵的財富這是被全部清空了嗎？」
按照之前的承諾，諾曼人不准劫掠平民，但沒說不準劫掠反抗的貴族，潘杜爾夫三世統治當地多年，光是他的私人金庫就足夠羅德里克等人吃的盆滿缽滿了。
九月十五日，羅德里克累計招募到三百名諾曼戰士，將軍團人數擴充至八百人。
根據此前得到的信息，卡拉布里亞總人口約為五萬，在不影響農業生產的情況下，可供維持的常備軍在1000到1500左右。
而一旦發生戰爭，領主可以再臨時徵召3000到5000民兵，但通常只能維持2—6周，否則秋收和春耕將受嚴重影響。
進入農忙時節，例如春耕和秋收期間，領主需要允許部分士兵請假回家幫忙幹活，這時常備軍的數量可能會下降到1000人左右，否則糧食產量將有所下降。
綜合來看，羅德里克決定將摩下的第一支軍團定額為一千人，分為十個百人隊，其中80%是戰鬥人員，剩餘的則由民夫、僕役、馬夫組成，負責軍隊後勤、搭建帳篷、燒火做
飯之類的雜活，與曾經的羅馬軍團相似。
「從此以後，叫做傭兵團就已經不合適了，應該換個別的名字。」
抬頭看了眼飄揚的黑色烏鴉旗幟，羅德里克念隨心生，乾脆將其命名為血鴉軍團，延續大家對自己的一貫認知。
「我此生已經無法擺脫這個駭人聽聞的綽號，不如就讓他變得更恐怖一些。」
率領隊伍抵擋一處山崗，他策馬來到懸崖邊緣，對著初生的朝陽喃喃自語，直視下方的萬丈深淵。
從高處往下看，是一片古井無波的靜謐黑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將人吞噬。
良久以後，微風拂過，太陽逐漸爬上頭頂，感受到腳下大地散發出的熱氣，羅德里克轉身返回隊伍，催促大家快速前進。
「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片樹林，今天中午就去那裡躲躲。」
行軍途中，除了擔任斥候的騎兵以外，士兵們普遍沒有著鐵甲，只穿戴一件皮甲或者棉甲作為防護。
遭受太陽暴曬後，皮甲和棉甲變得又硬又燙，宛如一層燒熱的鐵皮，士兵們不敢私自卸甲，只好一邊走路一邊扯著領口扇風。
「現在我們位於卡爾馬達伯爵領境內，當地居民大多是倫巴第人，周圍應該很安全，大家把甲冑脫掉！」
遙望遠處河道上方，升騰的熱氣將空氣扭曲，形成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羅德里克攤開地圖查看自己所在位置，隨即下達指令。
即使進入秋季，義大利依舊熱的出奇，舒適度比諾曼第老家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