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傾慕大漢久矣,陛下神姿傑出,出兵斷隴,一舉破魏,願從陛下征伐!」符健跪在地上滿臉誠懇。
劉禪知曉此人,原本歷史上,符健就帶領部落歸附大漢。
只是他也知曉其中緣由,當時諸葛亮已經故去,符健和弟弟符雙不睦,且還有和他不對付的強端在側。
諸葛亮在日,還能壓制羌氐,讓他們不互相攻伐。
諸葛亮死後,符健自忖無法應對符雙和強端,這才歸附大漢。
現在符健要歸附,肯定是符雙和強端提前發難。
想到這裡,劉禪再道:「爾弟符雙呢?是否去找強端了?」
符健沒料到劉禪連這些都知道,驚得身體一顫,低聲道:「國家收復隴右,臣欲從漢家征伐,可符雙不肯,偏要和強端為伍,二人計劃遠走。」
劉禪眼睛一眯,日後符雙和強端可是投降了魏國。
現在二人說是要走,估計不是真心實意,可他看了背後一眼,心中又頗為無奈。
之前他許姜維創羽林左軍三千,戰後遣散分割,留一百人。
不要覺得少,成都的羽林軍也就一百人。
創白毦衛當時有一千人,現在只有五十人。
再加上一直侍奉他的三百虎賁禁衛,此刻他身邊,也就這四百五十人,以及五百人的中軍。
向寵已先他一步帶著中軍大部返回漢中守御。
「馬上返回你的駐地,朕推測,此二賊必襲擊你的部落!」劉禪沉聲開口。
董允嚇得臉色一白,忙道:「若如此,陛下身邊兵力不足。」
「不足就去找!這可是八百戶,若擊敗強端、符雙,又可得千二百戶!兩千戶,足與武都全境戶數相當了。」劉禪計較道,立刻帶兵前去拯救符健部落。
符健將信將疑,可劉禪堅持,只能帶著劉禪返回。
此時,劉禪身邊宿將,只有一個戴陵。
縱馬在劉禪身側,不得不感慨大漢的窮困,為了兩千戶,皇帝都要犯險。
歷史上,為了迎接符健,劉禪可把大司馬蔣琬派了過去迎接,而那時符健也就八百戶。
符健的部落,位於武都西面,已過羌道,散落在白水河谷之中。
眾人日夜兼程,不過兩日,就抵達了符健部落駐地。
「大王,果如陛下所料,強端、符雙正在擄劫我部!」一名氐人哨探探查到情報,一臉悲憤地回來通報。
符健破口大罵:「賊子,爾不願意投降,我也未阻攔,為何襲我?」說罷,完全忽略了劉禪,縱馬衝出。
董允還想維持尊卑,呼喝符健,但劉禪擺手止住:「算了,此人剛剛歸附,何懂禮儀?」
目光轉動,看向戴陵:「朕在後做疑兵,卿可敢領兵去支援?」
戴陵深吸一口氣,這也算是他投降大漢的第一戰,沉聲道:「唯!」
劉禪一笑:「表兄也去,讓戴將軍看看你的勇武!」
麋威應道:「唯!」
二人立刻發兵,除了三百虎賁保護劉禪,戴陵領兵七百人,沖入戰場。
符健的部眾也不是沒有反抗,看到符健回來,反抗的更加激烈。
又聽到後面大喝:「漢家天子親征強端,速速擊賊!」
眾人聽漢家天子都來了,肯定有大軍過來,更是死命反抗。
強端、符雙二人聽到聲音,嚇得臉色蒼白。
「怎麼辦?蜀主來了,我等退不退?」付雙看向強端。
強端早年殺了吳蘭、任夔等漢將,選擇效力曹操。
只是沒有遷徙部落去略陽、天水、扶風居住。
歷史上諸葛亮收復武都,還特意安撫了他,他當時也不怕,因為走幾步就到了魏國境內。
且魏國也讓他監控諸葛亮動向。
等諸葛亮死後,他立刻蠱惑符雙和他一起投降魏國,把部落遷走。
現在卻不一樣,大漢不僅收復了武都,還收復了天水、隴西,把通往魏國的道路斷絕。
哪怕諸葛亮依舊特意書信,讓他安心為大漢效力,他也不想留在大漢境內。
他懷疑自己早晚被大漢報復。
看著戰場局面,符健奮力反抗,符雙和他的兵馬同時驚懼後退。
此時漢軍士氣正盛,威名赫赫。
他們也不敢力敵。
又看到後方,煙塵滾滾,看不清多少漢軍還在過來。
「撤退!」強端喝道。
符雙聞言,立刻招呼兵馬撤退。
但此時戴陵已經加入戰場,他可是宿將,看著二人反向,急衝過來。
「大漢天子親征,爾等不跪地投降,還想逃遁?欲死乎?」戴陵暴喝一聲,縱馬直驅強端。
因強端、符雙過來是為了擄劫人口,所以並不是一般的陣戰,而是有人搶掠東西,有人搶掠人口,整個戰場亂糟糟一片。
突然襲擊打蒙了符健部眾,但反應過來,雙方就在原地廝打。
漢軍過來,也難以分辨雙方人馬,都是羌氐蠻夷,但首領還是能分辨的。
強端看到戴陵奔著自己過來,驚得慌忙召集兵力往自己身邊匯集。
可戴陵奔襲如電,頃刻來到強端身側,長矛一抖,強端迅速接招,當的一聲,擋開一擊。
強端剛要再戰,後方麋威看準機會,搭弓射箭,箭矢嗖的射中強端腰腹,強端立即落馬。
持矛突刺的戴陵看到這一幕,也沒在意,招呼人馬,繼續追擊符雙。
麋威使人綁住強端,又讓人喊:「賊首強端被俘——」
強端被俘,所部立刻開始潰退,一部分投降,一部分逃走。
……
太陽西斜,武都督將閻芝領兵兩千趕了過來。
閻芝也是劉備麾下老人,見了劉禪,滿口誇讚:「陛下智謀深遠,見機明斷,一舉為武都括戶兩千,實在令臣敬佩之極!」
劉禪搖頭一笑:「老將軍謬讚了。」說著心思卻放在了其他事情上。
一個棘手的問題,怎麼安置符健。
依照兩漢成例,應給符健封侯,賜下二三百戶的食邑,也就是符健帶來的人,編戶齊民,一部分以食邑名義在符健名下。
可現在大漢從劉永到諸葛亮,從趙雲到魏延,都是虛封侯爵。
民少地狹,不得不如此。
但這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可給了符健,魏延等人如何?
他們可都沒有食邑。
「朕許你翊武將軍,封亭侯,如漢家將軍,卿可願意?」劉禪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