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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宣和四年

2026-09-12 01:48:41 作者: 佚名

  宣和三年很快結束,大宋迎來了宣和四年。

  正月,金國果真攻克了遼國大定府,遼帝西逃。

  但消息直到三月才傳到開封。

  接到這個消息,大宋朝堂卻是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氣氛中,這消息當然該算作好消息。但問題是,遼國敗得也太快了,或者說,金國打的也太順了。

  要知道,大宋自立國以來,遼國就是毋庸置疑的勁敵……其實這麼說都是抬舉大宋,大宋就是一直認慫,這才維持了和平。

  自澶淵之盟以來,大宋已經有一百年沒跟遼國打過大規模戰爭了,對雙方的力量對比還停留在一百年前。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遼國已經衰朽到了輕易可摧毀的地步,還是說,金國厲害到了能把遼國輕易摧毀的地步?

  而由於大宋這些年只跟西夏打過大仗,西夏也沒跟遼國打仗。

  那麼,大宋君臣自然就缺少一個評估的錨點,沒法衡量遼國如今的戰鬥力,也無法衡量金國戰鬥力。

  於是,宋徽宗在自信與恐懼之間,選擇了自信。

  皇帝表現出自信,那大臣們當然也要自信,於是這個消息就成了巨大的好消息。

  宋徽宗很快下旨,催促童貫加快軍事部署,以儘快攻遼。

  不是沒人擔憂,但也都知道毫無意義,皇帝那個樣子,誰勸的了?

  ……

  管城縣,東鄉。

  楚陽自成親以來,至今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

  有媳婦之後,生活自然是不一樣的,還都是正面感受。

  一方面是姜瑾紓本來就知書達理,溫柔賢淑。另一方面,楚陽也確實是容易對婚姻感到滿足。

  他可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

  這天清晨,楚陽照例在外面晨跑後,返回了家。

  到屋裡,先去看了看還沒起床的姜瑾紓。

  她這兩天總覺得乏力,還很容易疲憊,只想躺著。

  但又不發燒不咳嗽,也沒別的症狀,就只能先這麼歇著。

  「好些了嗎?」楚陽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

  姜瑾紓伸手抓著丈夫的胳膊,腦袋蹭了蹭,說道:「什麼時辰了?」

  「辰時三刻。你還是起來吧,總這麼躺著也不成,在院子裡走走沒準會好一些。」

  「好吧。」

  姜瑾紓撐著坐起來,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滿臉倦意。

  「你覺得怎麼樣?這麼虛弱嗎?」楚陽有些擔憂的問道。他是真擔心,這年代很容易病死的。



  「好吧,你感覺哪裡不舒服一定跟我說。」

  「嗯,知道啦!」

  ……

  吃過早飯,楚陽照例是先去學堂。

  他目前的工作不算繁重,只要有空,都會儘量多給學生講課。不是說只有他講的明白,而是要經常跟學生保持聯繫,以此來樹立作為老師的威信與形象。

  上午課程結束,又去工坊巡視。

  工坊的規模比之前又大了些,工匠人數翻了兩倍,馬車產能同樣翻了兩倍多,平均一天一輛馬車。

  現在車行的車子是過剩的,缺的還是馬,大宋的馬匹實在太缺了。大部分人出行,其實都是乘坐驢車跟牛車。想大量購買馬匹,很多時候只能加錢。

  車行的馬車現在有八百輛左右,離一千輛的目標很近了,再過幾個月肯定能實現。

  剛從工坊離開,鄧東禮卻匆匆找了過來。

  「老師,(盧)大樹那邊剛傳來消息,車行碰到了點麻煩,這是他給您的信。」

  鄧東禮把信遞過來。

  楚陽接過信,很快拆開來看。

  原來,卻是車行的河北分部遇到了麻煩。

  如今大宋各地兵馬正向河北集結,需要運輸大量物資,於是就開始徵用地方車輛,馬車也在徵召之列。而他們車行在河北分部的七八十輛馬車也被拉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馬車被拉走,就不可能再還回來。


  不止馬車,連車夫也被抓去幫忙送物資。

  看完信,楚陽又把信遞給了鄧東禮。

  「你怎麼看?」楚陽問道。

  鄧東禮想了想,說道:「姜員外的弟弟不是在外做官嗎?不知能不能幫忙?」

  楚陽搖頭,說道:「幫不了的。他只是江陵府的一個縣令,又沒什麼背景,怎麼可能管的了幾千里外的伐遼大軍?」

  「這樣的話,那只能去談判了吧?要不車馬就不要了,只將人帶回來?對咱們來說,那些車馬不算什麼,關鍵還是人,或者說是車行的人心。得讓大家知道,車行很重視他們,這樣還能提高組織的凝聚力,以後發展護衛隊員也容易一些。」

  楚陽:「這是個辦法,但估計沒那麼容易,那些軍頭的信譽可不怎麼樣。談判肯定還得出錢,就算出錢了也不一定能把人帶回來。……還是再找人幫忙吧。」

  「找誰?」

  楚陽笑了笑,說道:「蔡鞗,蔡京的第五子,那個駙馬都尉。」

  「哦。」鄧東禮頓時恍然。

  幾年前,蔡鞗看到了楚陽的那兩本邏輯學跟經濟學冊子,就托姜二郎遞來了一封信,討教學問。

  那以後,兩人偶爾還有書信聯絡。不過,駙馬不能隨意出城,得報備,所以一直只有書信聯絡,沒見過面。

  如今的蔡京雖然是退休狀態,但黨羽依然還在,威勢依舊。那麼相應的,蔡鞗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楚陽很快回到辦公室,找來紙筆,寫了一封信,隨後讓人送去開封。

  等信送走了,鄧東禮沒有走,又聊起了伐遼。

  「老師,我覺得朝廷此次伐遼,結局怕是不妙啊!」

  「怎麼說?」楚陽問道。

  「金國明顯是比遼國更加危險的,若是滅了遼國,金國勢力會大漲。胡人又向來不講誠信,豈會真的信守盟約?」

  楚陽笑道:「唇亡齒寒嘛!這個道理很多人其實都明白,朝廷肯定也有人想到了,但還是要伐遼。你覺得為什麼?」

  「為了收復故土的虛名?」

  「這是驅動力,但不是全部原因。應該是思維定勢,大宋與遼國和平了百年,皇帝就以為也能跟金國保持和平,不外乎送錢嘛!

  但他們就沒想明白,大宋與遼國能和平,那是因為遼國沒有吞滅大宋的力量跟動力,收錢就是最划算的。

  但金國不同,這是個新政權,將帥都想獲得功勳,擴張動力很高。而且他們有力量吞滅大宋,所以肯定不會遵守盟約。至於什麼時候打,那得看大宋這次伐遼的表現了。」

  「這麼說,我們最終面對的敵人可能不是大宋,而是金國了?」鄧東禮問道。

  「是。」楚陽點點頭:「我從來也沒把大宋朝廷放在眼裡,真正的敵人一直都是金國。」

  「可金國有大量騎兵,這個可不好對付。」

  「這個你放心,我自有準備。」楚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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