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楚陽睜開眼睛,想坐起來,胳膊卻被緊緊纏住了。扭臉一看,姜瑾紓正抱著他的胳膊,睡得香甜。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楚陽忍不住湊過去,在她的臉蛋親了親。
姜瑾紓的腦袋輕輕晃了晃,卻沒醒來。
楚陽另一隻手在被窩裡伸過去,在她身上輕輕撓了撓。
姜瑾紓睜開眼睛,看了看旁邊的楚陽,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臉蛋又羞紅起來。
抓住丈夫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手,嬌嗔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
楚陽看了眼旁邊桌上擺的鐘表,已經是巳時二刻,九點半了!
倆人昨晚凌晨才睡,確實累的不輕。
「該起床了。」楚陽伸手就要去拿旁邊的衣物。
姜瑾紓卻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把他又拽了回來。
「躺會,再躺會,我不想起,反正起來也沒什麼事情。」
新婚夫妻在婚禮後第二天,要去拜見公婆,但楚陽父母不在,自然就省了。
楚陽只好又躺回來。
姜瑾紓裹著被子,身體往前拱了拱,突然嘶了一聲。
「怎麼了?」楚陽問道。
「疼。……我昨晚都說了讓你輕些,你就會折騰我。」
她越說越氣,又抓過楚陽的胳膊,咬了一口。
雖然一點不疼,但楚陽還是連連吸氣的喊疼。
姜瑾紓鬆開嘴,問道:「我咬的有那麼疼?」
「當然。」
「哼,你以後再那樣,我還咬你。」
楚陽扭臉看著她,笑道:「這能怪我嗎?誰讓你長得這麼美的。」
聽到這話,姜瑾紓抿著嘴,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拉過來他的胳膊,輕輕的揉著剛才咬的地方。
「夫君。」
「嗯?」
「我聽說,你自幼在山裡長大的?你是孤兒嗎,你父母呢?」
楚陽看著屋頂,好半晌才輕嘆一聲,說道:「我不是孤兒,但我此生再也回不到父母身邊了。」
「為什麼?」
楚陽搖頭:「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姜瑾紓抬頭看著丈夫,有些心疼的勸道:「人活一世,總是要面對離別的。以後有我在,我也是你的親人。」
楚陽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沒你想的那麼傷心。」
「那就好。」姜瑾紓枕著丈夫的肩膀,繼續聊天。
不知不覺,倆人就這麼一直磨到了中午,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這才終於起床。
院子裡的丫鬟看到兩人,都繃著嘴,幾乎忍不住笑出來。
「笑什麼!?」姜瑾紓頓時惱羞起來,瞪著她們。
「沒,沒笑。飯都備好了,現在吃嗎?」阿翠問道。
這些丫鬟都是從姜家來的,跟姜瑾紓自然熟悉的很,幾乎算半個姐妹了,也不怕她。
「都端過來吧!」姜瑾紓儘量保持姿態端莊,她如今是女主人,身份的變化自然就帶來心態變化。
……
幾天後,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飄然而至。
雪下了一晝夜,地面積雪幾乎一尺,這天氣,也只能在家待著了。
楚陽坐在書房,桌上擺著最近幾天接收到的消息。
具茨山那邊,營地發來了電報,匯報大雪後的狀況。說是房屋沒有出現問題,而且他們儲備了足夠的過冬物資,大雪封山一段時間也沒影響。
另外,陳大林說營地的人越來越多,以後物資消耗會越來越大,總依賴外部輸送太顯眼了。
他想等明年氣候轉暖了,就在營地附近開闢幾塊菜地,另外還有養殖場,養一些豬羊跟雞鴨鵝這些。
蔬菜跟肉類是最講究新鮮的,如果能在營地獲取,那就不用經常輸送物資過去了。
看完這些,楚陽很快給對方發電報回復,同意了有關菜地跟養殖場的提議。
最後,楚陽又提了一句,明年會送去一些海外來的新糧食,他們可以種植試試。
他所說的新糧食,當然就是土豆、紅薯、玉米跟花生這些,還有各類蔬菜。
這些農作物的意義不用多說,那是真能把糧食產量大幅提升的。
尤其是玉米,這東西單位面積產量比小麥高了七成,而且耐旱耐貧瘠,它是能當主糧吃的。
唯一要注意的,是玉米的營養不全面,缺乏維生素B3跟賴氨酸,不能只吃這東西,得搭配其它食物。
土豆跟紅薯產量巨大,花生則能榨油。
將來如果能把這些作物推廣開,那人口就能爆炸式增長。
除了具茨山營地,剩下的消息大多來自車行。
如今的車行,一直在向外擴展,目前已經覆蓋了開封府跟洛陽,還有河北河東,京東東路,關中,這些地區都在業務範圍里。
差不多就是後世的山河四省外加陝西。
今後如果有餘力,還要向淮河跟長江流域擴展。
而車行搜集到的消息,也是各式各樣,有朝堂最新動向,還有各地百姓,官員,駐軍的消息。
除了搜集消息,這也是在培養嚮導,車行的車夫在打仗時就是活地圖。
在一堆消息里,最重要的,應該就是伐遼了。
伐遼還未正式開始,但大宋軍隊已經在向河北集結,包括之前鎮壓方臘的西軍。
據史書記載,明年正月,遼國的大定府將陷落,這是遼國目前的實際京城,遼國皇帝隨後西逃。
看到遼國虛弱,大宋的伐遼進展大大加快,到明年五月,宋軍將被幾乎亡國的遼國連續擊敗,狼狽撤軍。
所以,明年就是轉折點,遼國將開啟亡國倒計時。而大宋軍力的虛弱也將徹底展現出來,這也是後來金國南下的導火索。
直到目前為止,歷史都還在原本的道路狂奔,絲毫沒有改變的趨勢。
唯一能扭轉局面的,真就只是楚陽了。
四年之後,就是利劍出鞘之時。能否力挽狂瀾,在此一舉。
不過,楚陽對此是有十足信心的。
火器跟冷兵器,差的是一個時代,這樣的差距不是勇武能改變的,也不是謀略能改變的,他也不相信金軍真到了無敵的地步。
說白了,大宋跟遼國都在王朝末期,本就衰朽,屬於是炸魚塘,這才顯得金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