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過後,天氣驟然轉為嚴寒。
而楚陽匆忙返家,是要準備婚禮的。
是的,他的婚期快到了,就在十一月中旬。
而在這之前,還有很多事項要準備。
宅院要布置彩綢一類的裝飾,要準備酒席,要換新家具,要定製吉服,還要準備迎親禮……
都不是大事,但就是很忙。
楚陽又沒有家人在這,只能自己負責所有事。
就在此時,姜家二郎突然又來拜訪,卻是商議婚禮當天布置的。
姜二郎遞來了幾張紙,寫著婚禮要走的儀式,人員物品的布置,還有各環節對應的時辰,總之十分詳細。
姜員外知道楚陽可能不懂習俗,所以提前拿來這些,讓他多熟悉。
「我認為還是樸素些好,不要太奢華了。這些布置,減去一半就行。還有嫁妝,也不用準備那麼多。」楚陽看完這些內容,說道。
「這有些過於樸素了吧?」
「無妨,你替我轉告我丈人,如今這個時節,不應該惹人矚目。」
「好吧,我會與父親說的。」姜二郎點頭。
如果婚禮布置能樸素些,那對姜家當然更好,省錢嘛!
大宋商品經濟發達,相應的婚禮也是奢侈成風,哪怕對大地主來說,子女嫁娶也是不小的負擔。
楚陽又問:「今年有科舉吧?聽說是恢復了解試,你跟你兄長可參加了?」
各地的升貢法,今年已經正式廢除了,全面恢復了傳統科舉方式。
姜二郎搖頭苦笑:「參加了,沒考中。我好不容易考到太學,結果突然改制,太學生的前途大受影響,很多人的學業重心又轉向了科舉。
至於我兄長,他也未考中進士。唉,今年江南戰火阻塞道路,北方士子是占了優勢的,但我兄長卻止步鄉試,如今幾乎是心灰意冷,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不至於此吧?我聽說三十多歲考中進士都屬尋常啊?」楚陽問道。
姜二郎嘆氣:「話是這麼說,但我兄長讀書多年,這幾年學問幾乎停滯,半寸進步都看不到。……況且,我叔父的長子今年也參加科舉,還考中了進士,他比我兄長都小了幾歲。兩相對比,怎能不傷心呢?」
楚陽問道:「你家那個在外做官的叔父?他兒子考中進士了?」
「是。」姜二郎無奈道:「聽聞此消息,家族人人振奮,但於我兄長來說,卻只覺得挫敗。」
「那你兄長怎麼打算的?總不能真的放棄吧?」楚陽問道。
「不知道。我兄長其實不喜歡讀書,如今更是如此。但此時放棄,誰又能甘心?大概會振作起來繼續讀吧!」
楚陽點點頭。
又聊了一陣家族瑣事,還有如今的朝堂局勢,姜二郎就匆匆告辭了。
……
婚禮前一天,總算是準備妥當了。
下午時,姜家幾個女眷又領著一隊丫鬟僕婦趕來,這是要鋪房,還帶來了錦被帳幔,梳妝檯什麼的。
其實就是布置洞房,這也是婚禮前的最後一項準備。
布置好後,又領了喜錢,姜家女眷很快離開,但留了兩個丫鬟守著洞房。
對這些儀式,楚陽是很莫名其妙的,不過也不算煩惱,早有心理準備嘛!
第二天清晨,楚陽早早的起床了。
先吃了點東西,接著沐浴,然後在丫鬟的協助下穿好吉服。
接著就是集結迎親隊伍,等吉時一到,就正式出發了。
其實本來還有個祭祖環節的,但楚陽在這無親無故的,也只好省去。
趕到姜家後,又是一系列流程,將新娘接到了車裡。
很快就是返程,連著女方家的送親隊伍,一路敲鑼打鼓的,熱鬧的很。
回到家,之後就是正式拜堂,入洞房,喝合卺酒,結髮。
至此,兩人就算是正式結為夫妻了。
來的大多是姜家人,楚陽這邊就是沒什麼親戚朋友嘛。
冬天晝短,又冷,酒菜剛擺到桌面沒一會就涼了。這天氣,確實不適合吃席,哪怕搭的有暖棚,冷風一吹還是凍得直發抖。
酒菜快速擺到各桌,大家也儘快吃,吃完飯後就陸續告辭。
夜幕剛降臨,酒席就已經匆匆結束了。
丫鬟們在前院收拾酒席,楚陽吩咐幾句後,就快步返回後宅,看媳婦去。
楚陽走進洞房,暖氣撲面而來。
這新宅院,當然也是裝了暖氣的。
新娘此時正坐在床榻上,看到楚陽,連忙害羞的低著頭。
自從三年前定親後,倆人就再沒見過面了,此時忽然看到對方,自然是有些緊張。
楚陽走上前,低頭打量著她,笑道:「你叫瑾紓,對吧?」
姜瑾紓點點頭。突然又抬頭看著丈夫,大著膽子說道:「你比三年前瘦了些。」
楚陽笑道:「我這是思念所致,如今看到了你,應該很快就會壯實起來。」
突然聽到情話,姜瑾紓頓時羞的滿臉通紅,目光更不敢看對方。
這時,楚陽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臉蛋捏了捏,說道:「還沒卸妝呢?」
姜瑾紓小聲說道:「在歇息前才卸妝的。……你喊阿翠過來,她會卸妝。」
楚陽轉身喊道:「阿翠?阿翠?」
很快,一個模樣娟秀的丫鬟端著一盆溫水,快步走進屋子,將水盆放在凳子上。
姜瑾紓站起身來,在梳妝檯前坐下,阿翠給她摘下頭上的珠釵、發繩,如瀑長發隨之披散下來。
揭下貼的花鈿,姜瑾紓捧起水撲在臉上,又拿澡豆搓出沫,洗去臉上的妝粉。
等卸妝之後,丫鬟就端著水盆快步退了出去。
楚陽去關了門,插好門閂。
轉身再看她,笑道:「你還是不施粉黛的樣子好看。」
「真的嗎?我也覺著化妝好麻煩。……那我以後就不化妝了?嗯,只在回家探望父母,還有節慶時化妝,你覺得呢?」姜瑾紓張開胳膊,伸展了一下腰肢。
「好。就算化妝也不要用這些妝粉了,以後我給你些新的妝粉。」楚陽說道。
說著話,他已經走到了近前,隨意牽起了她的手。
姜瑾紓的身體立刻緊繃起來,突然又驚呼一聲,卻被楚陽拉到了懷裡摟著。
倆人緊貼著,對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聞。姜瑾紓不敢抬頭,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
楚陽看著懷裡的人,突然說道:「你熱嗎?」
「啊?……是有些熱。」
這麼冷的天氣,兩人自然穿的很厚重,但在這屋裡又有些熱了。
「你帶了輕便衣服吧?要不換一身衣服?」
「好。」
於是又去找衣服,楚陽迅速卸下身上的吉服,卻只穿一身秋衣褲就坐在了床榻上。
姜瑾紓則背著身,慢慢的脫身上一層層的衣服。
楚陽看著她的背影。
倆人之前見面是冬天,姜瑾紓都穿著厚厚的冬裝,自然看不出身材。
此時卸了厚衣,才終於顯出了婀娜的身段,肩背勻稱,腰細,到臀部又突然擴展,完全展現出了少女的優美身體曲線。
姜瑾紓脫下厚重冬裝,正要穿輕便衣物。
楚陽卻突然起身,上前摟著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腿彎處,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姜瑾紓有些不知所措,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楚陽則抱著她轉身返回床榻,倆人抱著一塊倒了上去。
隨後,床榻上就響起了急促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