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塔關位於兩座黃土塬之間,左鄰無定河。
地理位置極為險要。
是大周的陝北地區,與匈奴草原接駁的咽喉要道。
也是後世,被譽為九邊重鎮之一的榆林關的前沿關卡。
無論關內百姓想去草原上搞邊貿的商旅,或是草原上的匈奴,想進關與漢人之間互市,互通有無。
店塔關既然名為關,那就說明它就不是一座,由四面城牆圍起來的尋常城池。
此地的城牆,只有一面。
城牆外面則是茫茫大漠,是無邊無際的大草原。
而城牆內,則是店塔關軍營以及數千尋常百姓居住之所。
是生是死,是福是禍。
就隔著這道底座寬兩丈、高也是兩丈的夯土城牆。
若是匈奴鐵騎,能被成功阻擋在城牆之外,那便一切安好。
若是城牆被破,那城牆後面的數千邊兵軍卒,及尋常邊地百姓,那便逃不過一場滔天浩劫!
盧苗此時身處城牆之上。
手持利劍,身著勁裝。
平日裡常梳的椎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類似於林沖戴的那種寬沿氈帽。
看上去端地乾淨利索,英姿颯爽,倒頗有幾分女中英傑之氣。
只是因匈奴人攻城的時候,先前驅趕了大批邊地百姓,抱著柴薪堆積到城牆之下。
最終這些柴薪被匈奴點燃,用以來燒城牆。
因此立於牆城牆之上的盧苗,此時也被搞得煙燻火燎,英姿颯爽的臉頰上,東一塊黑西一塊潦草。
但這卻並不影響她在守城軍卒中,靠這幾日連續作戰所帶來的崇高威望!
「大傢伙兒先準備好,各自把麥粉,面袋,煤灰碳粉提在手裡,只等我一聲令下,你們便往下傾倒!」
此時的店塔關城牆,已被匈奴人燒出了一個豁口。
城牆上已出現一段有三四丈距離,寬窄的豁口。
原本按照匈奴頭領的打算。
那廝與身邊的漢人師爺,正要指揮大約有3000來名匈奴勇士,趁著豁口兩邊守城兵卒,被巨大的塌方所帶來恐慌。
驚得所有守城軍將齊齊後撤、無暇向豁口內傾瀉箭矢之機。
那些匈奴鐵騎,原本便打算趁著這一窗口期,疾速通過這處豁口,徑直衝向店塔關內!
但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恰好此時,黑虎已然率領10名戰字營的邊兵趕到。
原本區區10名邊兵,並不被匈奴首領還有身邊的師爺放在眼裡。
兩人急速下令,派出50匈奴鐵騎前去迎戰便是!
只因按照以往,匈奴與漢人之間的作戰經驗來看?
漢人往往最低得付出三倍的代價,才能抵禦得住,僅僅一名匈奴勇士的進攻!
因此先前黑虎率領只有區區10名戰字營的兵卒,前來增援的時候?
當時的匈奴部落首領,與身旁的漢人軍師,各自都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這該不會是外出巡邊的店塔關邊兵,恰好巡邊回來。
然後見自家關卡被攻,一急眼了,然後不管不顧的前來送死吧?
因此當時的匈奴首領和漢狗軍師,壓根就沒把黑虎他們當回事,只是派出僅僅二、三十位匈奴騎兵,前去攔截罷了。
在他們的預想當中,有了這二三十位匈奴勇士?
且不說當場嚇的那十幾個不知死活的漢族邊兵,扭頭落荒而逃吧?
但至少在一炷香時間內,迅速幹掉這十幾個邊兵,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結果...結果就發生了萬萬沒想到系列:二三十個匈奴勇士,氣勢洶洶的去對付了區區十幾個大周邊兵。
結果...僅僅就兩個照面,死了,全tmd死光光了!
只不過死的是匈奴勇士,而人家大周邊兵,居然還好像殺的意猶未盡,居然還活蹦亂跳的立於馬上!
尤其領頭那個黑鬼。
那才叫氣人!
居然還敢立馬揚刀的跨坐於戰馬之上,鼓足了力氣的吼,「還有嗎?還有誰??」
這...??
氣得了匈奴部落首領,一揮手,嘩啦啦的,當即又是100多騎匈奴勇士。
照著那10幾個猖狂無比的大周邊兵,策馬便沖了過去!
雙方鏖戰正酣。
部落首領與那師爺,正想看看那10幾個大周邊兵,究竟是如何死於匈奴勇士之手的?
結果,結果還沒等分出個勝負,還在那裡你來我往的殺的痛快哩。
姬朝天率領的22名邊兵,正好又猝然殺到!
接著,雙方便是好一陣廝殺!
但結果,卻大出那匈奴部落首領與漢人師爺的預料:
先前來的那10幾個邊兵,已經夠猛了!
沒成想,後面來的這22個邊兵殺的,居然比他們還猛,還要殺的厲害!
眼見自家落里的勇士,一個個墜下馬來,瞬間便被踏為一灘肉泥?
只把那部落首領給心疼的啊...
「啪——」一記耳光,重重的扇於站在旁邊,同樣也是目瞪口呆的師爺臉上!
「混帳!你不是說那些漢狗邊兵一觸即潰,毫無戰力麼?」
匈奴首領勃然大怒,「僅僅就兩個照面,我部落中的勇士,已十不存一...你管這叫毫無戰力?」
重重挨了一耳光,嘴角流血的師爺一邊捂著臉,一邊茫然的看著那邊的廝殺。
此時,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卡爾曼首領息怒,我...我....小的,小的也不知這究竟怎麼一回事啊...」
正爭執間。
忽地聽見城牆上,有脆脆的女聲高喊,「夫君,夫君,還請速速入城!若是晚了,我可要炸人了啊。」
炸人?
部落首領滿是詫異的,望著一臉委屈的師爺,「那女漢狗喊的,究竟是何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啊。」
師爺蒙著臉,趕緊退後一步,免得再挨打。
想了想,終究不敢,還是只能得躬著身子湊近匈奴首領,「稟稟告卡爾曼,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哇。」
「啪——」
當即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過,「那我要你這漢狗何用?」
正欲喊身後侍衛,將師爺拖下去砍了。
卻見戰字營的兩幫人馬,已開始轟隆隆的朝著一處匯合。
等到兩股人馬合二為一,隨即便朝著被匈奴人燒塌的城牆豁口處,潑呲呲的便跑了進去!
後面的大批匈奴,自然不會舍了這良機!
蓋因只要混雜在大周邊兵之中入城,那城牆上的守軍,便不敢貿然朝著下面射箭對不對?
想法原本是極好的。
豈料!
那些一邊極速往城牆豁口處衝鋒的戰字營軍卒,他們一邊跑,居然還一邊能抬手往後射。
瞄也不瞄的,嗖嗖嗖就是大片箭矢兜頭射來!
當即又是大批匈奴勇士落馬!
前面有人墜落於馬,加之馬兒也中了不少亂箭,在那裡亂跑亂踢?
這就搞得後面尾隨而至的匈奴勇士們,一個個的不得不緊急勒馬。
城牆上的守軍瞅准這空檔,紛紛抬起箭矢便射,嚇得那些匈奴勇士隨即打馬便跑,不敢再度尾隨!
一挨等到戰爭營的所有兵馬,急急駛入店塔關?
卻又忽地聽到城外,立於高處的部落首領一聲大吼,「都給我追,都給我進城,殺!」
首領有令,原本那些勒馬回頭的匈奴,不得不再度勒馬。
與後方衝來的大古匈奴勇士們匯合成一條滔天長龍。
順著那條豁口,數百匈奴鐵騎,就欲衝進城牆坍塌處。
不料!
等到前鋒人馬,剛一越過坍塌城牆的坡坎,剛剛進入豁口處。
誰料到那城頭上,卻突然傾倒下來大批大批的麥粉、煤碳細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