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天與馬肅立於土台。
齊勇周建馬陵這些,平常都伺候於馬肅身後的侍衛,如今,全都幫著收割匈奴頭顱去了...
馬肅這傢伙,今兒是真呀真高興。
興奮的他連椅子也不坐了,也不像平日那樣,懶懶散散的斜躺在椅子裡裝逼了。
而是不停的拍著手在台上轉圈,嘴裡還不停念叨:
「父親,你等著!我這兩天就派人進京給你報喜!包叫你以後在朝堂上昂首挺胸,揮斥文武百官,無其鋒芒絕對無人能比!」
一會兒念著:
「皇上,您恐怕沒想到吧?我在塞北店塔關,也能給你砍下上千匈奴人頭!
您的文治,眼下在那些百官心中,或許尚且還有不服。
但經此一役,您的武功,那絕對是威震天下、縱使三皇五帝也不能與您比肩啊!」
馬肅興奮的在土台上直轉圈。
且還強行把姬朝天給摁倒在、原本屬於他的專屬座椅上,說是姬司馬辛苦了,勞苦功高的。
讓姬朝天好好在那裡休息休息,其餘之事,那是啥也不用管!
而土台底下。
則支起十幾個二十幾口大鍋,在那裡冒著蒸汽的燉羊湯,燉牛肉湯。
戰字營的一眾軍卒?
此時也不是站在土台下慢慢等,更不是像其餘邊兵那樣,或坐或臥於黃土地上。
而是大批有邊兵,殷勤地專門搬來三十幾把椅子。
然後恭恭敬敬的,請戰字營的所有軍將們全都坐在椅子裡,就那麼施施然的等著開飯。
且這還不夠,又有特別會來事的百夫長,小校們。
有專門前去,把那幾十個抓來的匈奴中。
挑了幾個姿色好一些的女匈奴過來,替這些戰字營的兄弟們捏肩捶腿...爽得很!
實話實說。
就戰字營的那些大老粗軍將,他們活了幾十年,哪曾享受到過這等待遇!
不僅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其餘軍營里的邊兵同袍,在那裡忙著熬煮羊湯,忙著烙麵餅。
他們的的身後,還有匈奴女人幫著捏肩捶背,揉胸不說。
說聲上渴了,立馬自有殷勤的其餘軍營里的邊兵,滿是討好的將水端過來。
說是累了,那些邊兵同袍便會立馬呵斥匈奴女人:「還不趕緊給我這大兄弟捶肩?
還不趕緊給我店塔關軍營的大英雄捶腿兒?想吃皮鞭了了麼...敗興!」
戰士營的所有軍將?
如今他們在關中的待遇,不僅能超人一等,可以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而且還能享受聚集在校場周圍,那3000~4000逃荒而來的,邊地百姓們,投向他們的的崇敬目光!
被萬千大眾所仰慕,被廣大邊地百姓崇敬...
這感覺,那就好比六月天喝了一大碗冰水,好比嚴冬里遇到一堆炭火一樣。
那才叫個舒坦啊!
高光時刻!
這絕對是戰字營,所有軍將們的高光時刻!
這種感覺,那真的是比喝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羊湯還要舒坦,真的是讓人渾身毛孔都打開了,舒服得很!
在這一剎那?
戰字營的全體軍將,都覺得先前那一個月受的那個苦,在訓練之中流過的那些淚,流過的那些血。
通通統統都他媽值了!
這種精神上的愉悅,可比身體上的享受,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店塔關軍營的校場上,一眾軍卒都在那裡忙活,個個恨不得都伸出4隻手4條腿。
砍匈奴腦袋的,想多砍幾顆,多給自己撈點油水。
忙著熬羊湯,牛肉湯,烙餅的邊兵。
則忙著想把這些東西趕緊拾掇好。
好讓辛苦守城足足有兩天兩夜,一直都沒吃過一頓好飯的同袍們,趕緊好好大吃大喝一頓。
而馬肅還在台上轉圈圈。
還在那裡拍著手的,盤算他這次把匈奴人的腦袋,送到京城去築成京觀之後?
此舉,究竟能給馬氏家族帶來多大的風光,能帶來多大的好處!
而與此同時。
盧苗與阿秋,拖著滿是疲憊的身軀,已回到自己的寒窯。
窯洞因為這兩天忙著抵禦匈奴人叩關,沒人在家,也沒人生火。
這塞北的初春,實在是他媽的真冷啊!
等盧苗和阿秋一回到窯洞,一進門,就直覺一股強烈的寒意,一下子便鑽透了二女身上、本就被香汗濕透的內衣。
整個人忽的就是一個寒顫!
「啊糗——」
打個噴嚏,阿秋柔柔嬌小挺拔,但此時卻被菸灰給熏的黑梭梭的鼻尖。
「好累,好冷啊...哎盧苗姐,要不還是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吧,你比我累,我來燒水。
咱們洗漱一下再睡,要不然夫君回來看見我們身上髒兮兮的,那肯定會嫌棄咱倆對不對?」
「且不說夫君嫌不嫌棄,就我們自身也得愛乾淨啊。」
盧苗滿是疲憊地一笑。
「阿秋,還是你休息吧,我來燒水...畢竟我一直在練武,身子骨比你強一些...」
正爭執間,忽地聽得院門一響。
隨後大批的腳步聲,便朝著房門而來。
咣當等到房門推開。
原來卻是二旦的婆娘,黑虎的婆娘領著10個戰字營軍將家婆姨,各自提著熱水桶,直奔姬朝天家而來。
「來來來,大夫人,二夫人,你們辛苦了!」
「我等知道兩位夫人都愛乾淨,因此早早便吩咐家人,替二位夫人燒好了熱湯...來,還請兩位夫人寬衣。」
原來卻是經過這場守關大戰,盧苗拔劍上城頭,怒砍匈奴腦袋的種種壯舉。
已經深深的打動那些戰字營軍卒們的家眷。
眾女眷心生敬佩之下,便體貼的早早奔回家去,替盧苗和阿秋二人燒好了洗漱用的熱水。
這兩日盧苗與阿秋的付出,眾人盡皆看在眼裡。
再加之姬朝天,又率領個他們的男人出去,結果砍了那麼多匈奴腦袋回來,又搶了那麼多的牛肉乾,羊肉乾回營。
身處軍營,誰不知道那些匈奴腦袋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潑天富貴,既然是人家姬朝天和二位夫人所帶來。
站字營的軍卒家眷們,現在向二位夫人感感恩,表表忠,表示一番體貼之情...那又咋了?
難道這不是應該的麼
現如今,大批戰字營兵卒家眷,正提著熱水紛至沓來。
而店塔關軍營里,其餘兵卒家的婆娘。
不管她們是出於討好姬司馬也好,還是從內心裡衷心敬佩盧苗與阿秋,這兩日的付出也罷。
反正店塔關其餘兵將們的家眷。
也紛紛提著熱水,帶著熱食,熱湯,陸陸續續的,全都聚集到姬朝天家裡來了...
這下子!
可由不得阿秋和盧苗願意不願意。
全被那幫娘們兒,扒衣服的扒衣服,抬手的抬手,抬胳膊的抬胳膊。
七手八腳的抬進,兩個大大的木質浴盆,撒乾花瓣的撒乾花瓣,搓背的搓背,洗腳丫在洗腳丫。
搞得跟過年刨豬似的。
沒一會兒功夫。
一眾婆娘就把兩個盧苗和阿秋大美人,給洗得光潔溜溜,里里外外全都乾乾淨淨!
連刷子都整的齊齊整整,毫無一根雜毛,卷捲曲曲的,只是沒法扯直而已...
然後用被子裹了,抬起來小心放在炕上。
心想等著勞苦功高的姬司馬回來,就能好好享用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