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郭嘉的協助下,一路匯聚了潰逃的精銳青州精銳將士,只得了六千人!
想到當初為了拿下周尚和高順的重甲兵,曹操一方先後出動了夏侯惇、夏侯淵和劉備,還有一萬精銳青州兵,曹操感覺心都碎了一地。
最關鍵的是,劉備還帶著關羽、張飛跑了!
至今杳無音信。
而他的兩大宗親大將,夏侯惇還在昏死當中,夏侯淵則直接戰死。
此刻,看著夏侯淵的屍體,曹操原本早已經哭斷了腸,此刻忍不住再次哭出聲來。
郭嘉緊急派人趕往許都,將荀彧找了過來。
荀彧,如今的尚書令,曹操最早的謀主,跟著曹操一路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哪怕是如今,荀彧也是曹操的張良,坐鎮後方。
曹操和荀彧情同兄弟,食則同寢。
甚至於,曹操一向多疑,不准許褚之外的任何人帶兵器闖入他的房間。
唯獨荀彧、夏侯惇、夏侯淵三人可以。
荀彧從使者口中聽說了戰況,也頗為震驚。
他沒有想到,揚州別駕陸毓竟然敢喬裝打扮,跟著周尚來到許都,甚至,帶領著重甲兵打了如此漂亮的仗。
以前戰無不勝的夏侯惇、夏侯淵兄弟,此刻,更是直接殞命於陸毓的手中。
荀彧不得不立馬策馬前往尋找曹操。
找到曹操的時候,曹操一個人跪在夏侯淵的棺材前,形同枯槁。
荀彧看著曹操這一幕,嘆息了口氣。
想當初,曹操最鍾愛的長子曹昂,所有文臣武將都默認的世子人選,戰死在宛城,曹操都沒有這般傷心。
荀彧沒有去勸。
曹操是一個感性的人,經常哭泣。
這個時候,說太多安慰的話沒有用處。
荀彧走上前,跪在曹操身側。
曹操呆滯了片刻,才轉過頭,看向荀彧。
荀彧看著曹操已經哭腫了的眼睛,沙啞著聲音道:「明公,夏侯將軍的仇,總得報的。」
「只要滅了淮南袁術,奪了徐州,再南下拿下荊州,就徹底封死了揚州別駕陸毓北上的野心。」
「他只能割據江東,成為一方跳樑小丑。」
「江東不比其他地方,它雖然在大江邊上,可那裡瘴氣遍布,良田極少,人口又少,山賊、山越又多。」
「陸毓一旦被禁錮在江東,他只能等死。」
「屆時,明公你就可以報仇了。」
「你可以將他做成人彘,將他裝入一陶罐里,讓他活在夏侯將軍的墓碑前,讓他日日夜夜為夏侯將軍守墓,直到老死。」
曹操聽荀彧這麼說,原本黯淡的神色才漸漸有了生氣。
是了。
他不能就此沉淪。
他得崛起!
他要為夏侯惇、夏侯淵報仇!
曹操一拳砸在地面上,這才咬牙切齒地對荀彧道:「現在立馬做兩件事。」
「一,立馬查找劉備的下落。」
「劉備此等惡僚,我念他曾經一起在長社時期,追隨皇甫嵩將軍一起討伐黃巾之功,上表天子請封他為左將軍,領豫州牧。」
「他就是這般報答我的!」
「找到他,我要他碎屍萬段!」
「二,立馬整頓糧草,我要兵分兩路。」
「一路由于禁為統帥,程昱為軍師,率精銳青州兵三萬,南下壽春,做出要誓死拿下淮南袁術的架勢。」
「另一路,由我親自統領,荀攸、郭嘉為軍師,率精兵四萬,不能泄露蹤跡,朝徐州行進。」
說到這裡,曹操突然頓了下,深呼吸了數口氣才道:「然後,以我的名義,給荊州南郡郡守蔡瑁送去金銀珠寶,並且上表天子,秘密表蔡瑁為鎮南將軍,領南郡郡守。」
「讓使者告訴蔡瑁,念在我和蔡瑁曾經的交情的份上,我更希望他蔡瑁將來執掌荊州。」
「為了他,我願意打破『三互法』為官法則。」
「等將來見面,我願意將族女嫁給他幼子為妻,以結秦晉之好,親上加親。」
荀彧聽曹操這麼說,神色緩和了不少,道:「明公放心,我現在就去辦!」
說著,荀彧站起身就是離開。
郭嘉站在不遠處,全程聽到了荀彧和曹操的對話。
見荀彧如此輕鬆的就讓曹操鎮定下來,郭嘉看著荀彧從身邊經過,滿臉欣羨。
雖然曹操對他極好。
但是,曹操卻並沒有單獨給他在尚書台安排重要官職,只是臨時添設了一個軍師祭酒的位置。
之前,他多少有些不理解。
他自認為,他是有能力做到尚書這個級別的。
如今再看荀彧的行為,郭嘉心裡有些甘拜下風。
難怪荀彧能夠成為曹操的張子房,麾下第一人。
在曹操安排將士準備出征徐州的時候,陸毓也帶著周尚和高順回到了六安。
陸毓讓周瑜、太史慈、魯肅做好開戰袁術的準備。
一旦曹操那邊正式進攻淮南,周瑜便和太史慈、朱治這支兩萬大軍立馬從南邊這一側搶奪淮南!
陸毓讓周瑜、太史慈和朱治三人搶奪淮南的時候,不要一味地進攻,而是以糧食和民屯開道,並且令行禁止,不讓麾下士兵損害百姓一針一線。
陸毓看著有些不明白的周瑜、太史慈和魯肅道:「你們說,什麼才叫打仗打得精彩?」
「是像楚霸王一樣,所到之處,無不臣服?」
「還是像白起一樣,殺得嬰孩聞之止哭?」
太史慈笑道:「當然是楚霸王——」
陸毓搶過他的話道:「楚霸王最終烏江自刎,麾下猛將盡皆反叛,一諾千金的季布差點因為給他做過臣子而無容身之所。」
陸毓笑了下道:「白起坑殺趙國三十萬降卒,最終自己也被逼自盡。」
「始皇帝在趙國為人質,為什麼差點被逼身死?這和白起坑殺趙國三十萬降卒,其實,你細想想,也脫不了關係。」
「還有,趙國一度能夠力壓匈奴,白起坑殺了趙國三十萬降卒,等始皇帝一統六國,秦國,不得不耗費巨資修築長城,用來抵擋匈奴。」
「子義,你說秦國短暫統一又滅亡,和這有沒有一定的關係?」
太史慈蹙起眉頭。
陸毓看向周瑜和魯肅。
魯肅捏著下頜稀疏的鬍鬚,沒有回應。
周瑜沉吟片刻道:「大哥你要和袁術有對比?」
「用袁術的貪得無度,魚肉百姓,來襯托我們的仁義,從而吸引更多百姓?」
陸毓微笑點頭道:「不愧是有麒麟之才的公瑾。」
「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樣。」
「淮南的百姓對袁術的政策是最為清楚的。」
「用袁術的差,來突出我們的好,百姓才更容易投向我們。」
「一個國家的發展,其實,你仔細想想,最終都得歸根於一種東西——」
陸毓指了指腳下道:「依靠土地活著的百姓。」
「只要我們的土地都開墾了出來,有著豐收。」
「只要百姓夠多,願意種地,有地種。」
「這個國家就會興盛。」
「所以歷朝歷代的開局,都是大肆獎勵開墾,減少賦稅,鼓勵生育。」
「這需要很長時間。」
「而我們,要撿現成的。」
「我們用仁義,用開倉賑糧,用對百姓秋毫無犯,這種代價最小的方式收留最多的百姓。」
「我們的人口多了,開墾的良田多了,物資豐富了。」
「將來給將士獎賞的也就多了。」
「像袁術,像曹操,用搶奪百姓的財物來犒賞將士,這只能暫時一時。」
「竭澤而漁,不如退而結網,這才是長治之策。」
魯肅鼓起掌來,頗有些興奮道:「大哥說得有道理。」
「我們打仗的目的不是打仗本身,而是在於通過打仗,讓將士建功立業,將來過上好日子。」
「如果能夠靠著仁義和對百姓秋毫無犯從而得到這些,更好。」
「細想一下,這些顛沛流離的百姓,其實也是其他士兵的父母妻兒。」
周瑜聽魯肅這麼說,對陸毓道:「那行,我會嚴厲約束麾下將士。」
陸毓笑道:「告知將士們,拿下淮南之後,不只是他們有著豐厚的賞賜,我還會代表揚州牧,在曲阿建立英雄紀念碑。」
「凡是為國戰死的將士,他們的名字都會被鐫刻在英雄紀念碑上,讓後世世代子孫記住他們的豐功偉績——」
陸毓說到興奮處,一個繡衣坊使者快步到門檻處道:「報,廣陵郡守陳登發來緊急信函!」
陸毓這才停下來。
一行人紛紛看向繡衣坊使者。
門口的周泰快步上前,接過信函,抖開,確認沒有危險,這才雙手碰上,來到陸毓身前。
陸毓接過,掃了一眼,將信函遞給周瑜。
周瑜等人看完,紛紛古怪地看向陸毓。
信函的內容很簡單:陳登在信中訴說呂布已經飄了,在徐州胡作為非,整天酗酒作樂,完全無視徐州的發展。陳登作為廣陵郡守,更作為徐州世家大族之首的陳家少主,不希望徐州在呂布的治理下一直如此不事生產。尤其是這兩年,江東的收成不斷增加,吸引了各地的百姓避難,徐州的世家大族子弟都眼紅了。他們想要將呂布趕出徐州,他們想要像江東一樣日漸富裕!
陳登在信中表示,他已經收到了徐州百姓的萬名請願書,希望徐州馬上要改變!
因此,他希望陸毓能夠看到百姓的請願,儘快發動對徐州的戰爭,趕走呂布。
為此,徐州世家大族願意提供作戰需要的糧草輜重!
而他陳登,更願意成為陸毓拿下徐州的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