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大,秦彥自然不可能讓手底下的兄弟常年食用這種含有大量氯化鎂的劣質粗鹽。
好在他前世高考時選擇了化學課目,在課外資料中還真看過那麼一段關於粗鹽提純的記載,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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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後廚旁的一片空地上,幾副土灶已經架起。
灶膛之內,柴火燒得正旺盛,不斷發出「劈啪」的脆響。
一大鍋鹽水在烈火的熬煮下不斷翻滾,空氣中瀰漫著粗鹽特有的腥苦味。
「時候差不多了!」
秦彥望著鍋內漸漸濃稠的滷水,低聲自語一聲,手腕翻轉,將一碗澄清的草木灰水沿著鍋沿緩緩傾入。
剎那間,原本渾濁泛黃的鹽湯劇烈翻湧,無數細密的白色絮狀物如冬日落雪般憑空生出,迅速聚攏、沉降。
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魯智深、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馬勥、劉唐等一眾頭領都在一旁圍觀。
畢竟,秦彥之前搞出過那種高濃度的烈酒,讓眾人驚嘆不已。
他們也很好奇,這鹽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隨著熱氣蒸騰,水分迅速褪去,留在布上的,竟是一捧捧晶瑩剔透、宛如初冬新雪般的鹽粒。
沒有青黑的雜質,沒有苦澀的味道,只有純粹的白。
秦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周圍看熱鬧的眾人,笑道:「各位兄弟,不如嘗一嘗?」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捏起一撮宛如雪花般的精鹽放進嘴裡,頓時眼前一亮。
這鹽入口即化,完全沒有以往粗鹽的那種苦澀和腥氣。
「兄弟,你還真是神了!」
魯智深忍不住哈哈笑道:「之前弄出那種烈酒,現在又弄出這等好鹽,真是讓人佩服!」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誇讚。
秦彥微微一笑,心中也是頗為得意。
「哥哥!」
就在這時,朱貴突然上前一步。
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他已經發現了其中的商機,聲色頗為激動地說道:「這鹽,可比目前市面上任何一種鹽都要好。
咱們完全可以拿出去賣,不出十天半個月,整個濟州,甚至周邊幾個州縣的私鹽市場,就都是我們梁山的了!」
「好,朱貴兄弟,此事便交給你去辦。」
秦彥從善如流,點頭應允了下來。
朱貴在梁山周圍開了不少酒店,正好可以作為銷售精鹽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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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酷熱難當,毒辣的日頭仿佛要將大地烤化。
濟州治下的鄆城縣,東溪村,一座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莊園內。
堂屋內,一個宛如鐵塔般的壯漢坐在主座。
他看起來年紀約莫在三十五歲左右,生得魁梧壯實,面膛寬厚,眉目硬朗,頜下三縷黑須垂至口前。
此人,正是原著當中梁山寨主二代目,托塔天王晁蓋。
此刻,他手裡正捏著一份帳本,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突然,他重重地將帳本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面站著的兩個管事嚇得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
晁蓋霍然站起身,一雙虎目圓睜,厲聲喝道:「你們兩個,誰能夠告訴我,為什麼最近這一個多月,帳上的收入比起之前,足足少了四成!錢都去哪兒了?」
和柴進一樣,晁蓋同樣在暗地裡做著私鹽買賣。
畢竟他在江湖上,也有著一個仗義疏財的名號,平時也沒少接濟落難的江湖好漢,若是沒有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進帳,單靠他本鄉的田產,如何支撐得住這般流水般的開銷?
其中一個管事戰戰兢兢地答道:「保正,不是咱們的人不上心,而是最近市面上突然出現了一批新鹽,硬生生搶去了咱們大半的主顧。」
「什麼?」
晁蓋聞言眉頭猛地一擰,「不過是幾兩鹽貨罷了,能有多大差別?憑什麼把咱們那些老主顧盡數搶了去?」
「保正,他們的鹽,跟咱們的真的不一樣。」
另一個管事連忙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遞上前去。
晁蓋低頭看去,只見那鹽宛如白雪一般,晶瑩剔透,確實與尋常粗鹽大不相同。
平心而論,若是將這白花花的鹽粒和自己那粗鹽放在一起,即便是他,也會選擇買對方的鹽。
「知道這鹽是誰賣的嗎?」
晁蓋沉聲問道。
兩個管事互相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這……小人實在不知曉。」
私鹽買賣本就是要殺頭的營生,自然需要嚴格保密貨源的來頭。
「廢...」
晁蓋正要開口呵斥,卻見一個莊客匆匆跑進來稟報:「保正,宋押司和吳學究來了。」
「快請!」
晁蓋聞言,暫且壓下火氣,命莊客速速迎客,隨即又轉頭看向兩個管事,道:「你們兩個,給我把這事打探清楚!」
「是是是!!!」
兩個管事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走到門外,正好和宋江還有吳用撞了個正著。
兩人拱手退開,給這兩位讓出道路。
宋江和吳用也不客氣,跨步走入堂屋。
晁蓋見二人進來,當即大步迎了上去:「二位賢弟,多日未見,愚兄甚是掛念。」
「保正哥哥!」
宋江和吳用也拱手回了一禮。
三人來到廳內,分主次落座,早有莊客奉上茶水。
宋江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哥哥,小弟方才見那兩個管事垂頭喪氣,莫不是因為最近鹽市不景氣,挨了哥哥的訓?」
「賢弟慧眼!」
晁蓋嘆了口氣,苦笑一聲,「也不知是何方人物,竟煉出那等上好的精鹽。這一個多月來,已經搶了愚兄不少生意。長此以往,只怕我這買賣也要做不下去了。」
頓了頓,晁蓋像是回過神來一般,抬頭看向宋江:「賢弟莫不是知道是誰?」
宋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之前交換濟州戰俘的事,宋江可是挨了秦彥好一通羞辱,灰頭土臉地回了濟州。
事情沒辦成,他想在濟州知州那邊找門路的事情,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斷人前程如同殺人父母,更何況還是宋江這樣的官迷。
自那之後,宋江便一直在暗中盯著梁山的一舉一動,想著如何尋個機會,報復秦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