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這濟州境內,壟斷這精鹽買賣的,正是那梁山泊的新頭領,秦彥!」
「是他!」
聽得宋江此言,晁蓋不由得眉頭一皺,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退意。
若是換成旁人,以他晁天王的火爆脾氣,早就點齊人馬打上門去,順帶著將那精鹽的方子給硬搶過來。
可對手是秦彥,就得另當別論了。
畢竟,幾個月前,一千多官軍在水泊全軍覆沒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
就憑他莊上那百十來號莊客,拿什麼去和梁山大軍拼?
晁天王只是莽,又不是傻!
「不想,梁山竟然也盯上了私鹽的生意!」
晁蓋忍不住長嘆一聲,頹然地坐了回去。
他這麼巴巴地跑來東溪村告知晁蓋,不就是想藉機拱火生事,挑起晁蓋和梁山之間的爭鬥,給秦彥那個混帳東西找點不痛快。
可晁蓋顯然是被梁山的名頭給鎮住了,竟然打算當縮頭烏龜。
這怎麼能行?
好在,他在來晁蓋莊上之前,還特意拉上了一個幫手。
只見吳用輕搖羽扇,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道:「保正哥哥,莫不是打算就這麼將這鹽市的生意給讓出?這可是一本萬利的大生意,就這麼拱手讓人,豈不可惜?」
「技不如人,能有什麼辦法?」
晁蓋搖了搖頭,又低頭看了眼桌上那包精鹽,苦笑道:「這梁山的鹽,確實比我家的好。晁某總不能強買強賣,逼著周圍的鄉親們一定要買我家的鹽吧?」
「那哥哥就沒想過,將這精鹽的方子弄到手?」
宋江站起身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若是哥哥也能煉出這等精鹽,那別說是濟州的鹽市,將來就是整個京東路的鹽業,說不定都是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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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沒有這個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晁蓋嘆了口氣,道:「只是那梁山如今兵強馬壯,連濟州府的官軍尚且奈何他們不得,我如何能去招惹?」
「哥哥莫慌,小生倒是有一計。」
吳用輕搖手中羽扇,一副諸葛亮附體的模樣:「小生聽聞,梁山如今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專一收拾周圍那些橫行鄉里的地方豪強。
我們可以派人去梁山腳下散布消息,道某處新出一惡霸,魚肉鄉鄰。待他們遣頭領下山,我等預先設下埋伏,擒下一二個頭領,不愁秦彥不肯就範!」
「這……能行嗎?」
晁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遲疑道:「萬一秦彥不肯受人要挾,那該如何是好?」
「哥哥放心。」
宋江接過話頭,微微一笑,道:「那秦彥能夠在梁山立足,靠得就是兄弟義氣。若是他對自家兄弟見死不救,那往後,梁山上下誰還敢為他賣命?」
晁蓋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仍有幾分顧慮。
畢竟,梁山如今的實力的確很強大。
從秦彥火併王倫到現在,不到一年的功夫,梁山的人馬據說已經逼近萬人。
宋江見晁蓋還在猶豫,當即趁熱打鐵道:「哥哥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那秦彥在梁山立足,豈能不知道濟州鹽市是哥哥的地盤?他不給你面子,若是咱們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傳出去,叫江湖人如何看待哥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晁蓋,又激道:「莫非保正哥哥,當真怕了秦彥那廝不成?」
晁蓋是個直性子,最受不得這種激將法,當即一拍大腿,怒道:「公明休要小覷我!我晁蓋堂堂七尺男兒,怎會懼怕秦彥這後生小輩!此事,我應下了!」
見晁蓋上了套,宋江頓時大喜,連忙安撫道:「哥哥放心,知縣大人素來與我交好,到時,我會請他派朱仝、雷橫二位都頭帶兵協助,定然不會讓保正哥哥獨自面對梁山。」
「若是有朱仝、雷橫相助,那此事便大有可為!」
晁蓋聞言也是大喜。
他和朱仝、雷橫的關係同樣匪淺。
雷橫倒也算了,朱仝的武藝卻是實打實的,即便是晁蓋自己,也自認不是對手。
至於說動知縣大人,那不就是花點錢的事嗎?
別看鄆城縣知縣時文彬在原著中描寫得好像是個清官。
若他真是個好官,就不會明知唐牛兒無辜,還硬逼著人家給宋江頂罪,把人家刺配惡遠軍州。
由此可見,他的好官名聲,只是相對於宋江、朱仝這些自己人而言。
那邊吳用見狀,也連忙搖著羽扇道:「保正哥哥,小弟也有幾個相識的江湖好漢,到時也可前來相助。」
吳用這廝也是有著自己的算盤。
這私鹽的生意,他一個教書先生是分不到半點油水的。
但是,若是能夠藉此機會,讓如今在江湖上名聲大噪的秦彥栽個跟頭,那他便可以踩著秦彥的肩膀把自己智多星的名號傳遍整個江湖。
也就晁蓋這個直腸子滿心歡喜,還以為這兩個兄弟是一心為他著想。
殊不知這兩人,都是各有各的算盤。
而就在晁蓋、宋江、吳用這幾個傢伙緊鑼密鼓地算計梁山時。
梁山泊內,此刻卻是一派歡騰景象,後廚伙房正殺豬宰羊,大擺筵席款待新入伙的兄弟。
柴進回到滄州之後,立馬就給身在飲馬川的孟康寫了一封信,極力推薦他上梁山入伙。
孟康收到信後,與山寨另外兩位頭領裴宣、鄧飛商議。
這三個人都不是善於經營的主,也沒什麼野心,在經過一番商議之後,便決定棄了飲馬川,全伙投奔梁山大寨。
有人主動上門來投,秦彥自然是喜出望外,好生款待。
裴宣、鄧飛、孟康三人,武功雖然都不算拔尖,但卻都算得上是山寨亟需的專業人才。
孟康就不多說了,他本就是柴進因為他擅長造船而推薦的,正好在山寨負責監造大小戰船。
裴宣是六案孔目出身,精通刀筆,且為人剛正不阿,同樣是梁山最稀缺的人才。
秦彥立刻安排他執掌軍政司,一應軍紀賞罰,都由裴宣來定奪。
至於鄧飛,雖然不像前兩位那樣各有專精,但也是個難得的義氣漢子。
原著當中,每逢戰陣只要有他在場,但凡有兄弟落敗,無論關係遠近,他便要上前捨命相救。
雖然江湖傳聞他有吃人肉的惡習,但秦彥覺得,這多半是江湖上的誇大之詞。
別的不說,以裴宣那剛正不阿的性格,若是鄧飛真有這等惡習,他是絕不可能和對方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他那雙紅眼,用秦彥後世的眼光來看,大概率是常年漂泊山林,睡眠無定,再加上風吹日曬導致的結膜充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