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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造大宋的曙光

2026-09-08 05:57:23 作者: 寂寞劍客

  此時,張弘范殘部依舊被困在伯公坪。

  從伯公坪居高臨下是能看見潮陽城的。

  當張弘范接到親兵報告趕到土台邊緣,只見潮陽城的北門外已經是火光沖天,由於隔了二十多里路,所以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潮陽城出事了!

  到這裡,張弘范終於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他大抵是上當了!

  文天祥派兒子前來招降,表面上是在分化他們北人與蒙古人的關係,實際上卻是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引誘他調動潮陽的守軍前來夾擊!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機會,沒想到是個陷阱!

  想到這,張弘范就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潮陽城內除了唆都的五百合必赤軍外,剩下的全都是新附軍。

  而且這些新附軍的成分也是極其複雜,有在瀘州歸降的水師,有在臨安歸降的水師,有在明州及泉州歸降的水師,還有泉州蒲家以及潮陽陳家的私兵。

  如果一千蒙古軍和三千漢軍都在潮陽,這些新附軍絕對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但是現在潮陽城內只剩五百合必赤軍,這些新附軍就難免蠢蠢欲動,畢竟降軍之中仍有不少將佐及士卒心向南朝!

  這一刻,張弘范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為什麼?為什麼當時沒有想到這一層?

  但凡當時腦子多轉一層,潮陽就不會出事!

  但其實,張弘范並非沒有想到這一點,只不過心存僥倖罷了。

  他覺得,只要一個晚上,就能內外夾擊大破伯公台下的宋軍,而潮陽城內的新附軍即便有什麼想法,僅僅一個晚上,也來不及付諸行動。

  只可惜,他嚴重低估了新附軍的自救決心。

  人一旦被逼急了,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鋌而走險只是基本操作。

  而更令張弘范絕望的是,潮陽城一旦出事,就再也不會有軍隊來這裡協助他的殘部擊破山下的宋軍,他的兩千殘部就只能是盡沒於此!

  張弘范很清楚,如果沒有友軍接應,僅憑他麾下的兩千多殘兵敗卒,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宋軍的包圍,逃出生天。

  這一來,也就意味著海路主力的全軍覆滅。

  海路主力如果覆滅,單憑李恆的陸路偏師,也必定奈何不了張世傑。

  這也就意味著,掃蕩南朝殘餘勢力的行動將會徹底失敗,不僅如此,南朝殘餘勢力受此鼓舞,很可能發動新一輪更猛烈的反撲,南朝的各路各州都有可能叛亂。

  想到這,張弘范頓時感到手腳冰涼,要是真的出現這種最壞的局面,大汗的怒火必定可以將整條長江燒乾,他們易州(保定)張家恐怕是承受不起這樣的怒火!

  ……

  幾乎是在同時。

  伯公台下的宋軍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因為陳義派人前來向宋軍求援來了。

  陳義是為了給自家水師上一道保險,萬一伏擊唆都的合必赤軍不成,或者對蒲師文的判斷出現失誤,還可以藉助宋軍進行自救。

  只不過,文韜根本不打算派騎兵去。

  「公子,我們真的不去嗎?」張唐有些擔心。

  「不去,誰知道陳家水師是真的反了還是唱的一出雙簧?」文韜絲毫不為所動,這時候的局勢太混沌,做什麼決定都必須穩字當頭。

  陳家水師即便是全軍覆沒,大宋也不會更糟。

  但如果將手中的本錢賠光,大宋就真的全劇終了。

  對於文韜來說,這根本不是選擇題,而是判斷題。

  王炎午搖著羽扇輕聲問道:「公子,我有一事不解,還請公子解惑。」

  「你是不是想問,張弘范是如何把軍令傳遞給潮陽城內的韃子守軍?然後才會觸發潮陽城內的韃子與降軍內訌?」文韜當然知道張弘范是通過信鴿傳書下的軍令,他甚至截獲了其中的一隻信鴿一封密信。

  只可惜密信用的八思巴文。

  所以文韜根本不知道確切的內容。

  但是單靠猜也能猜到大概的意思。

  只不過,文韜並不打算告訴王炎午。


  就讓王炎午去猜測,去自行腦補吧。

  這樣才顯得他能未卜先知,神機妙算。

  馭下麼,有時候還是需要用點手段的。

  於是文韜隨口胡謅了一句:「或許張弘范用的是烽火傳訊。」

  「果然是烽火傳訊!」王炎午居然信了,「也只能是烽火!入夜後伯公台上燃起了數十堆篝火,果然是在傳遞消息。」

  頓了頓,王炎午又向著文韜長長一揖:「公子,炎午服矣。」

  「服了?」文韜愣了一下,這就服了?「鼎翁兄何出此言?」

  「之前炎午不知天高地厚,言語之間多有衝撞,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炎午一般見識。」王炎午說完又向文韜一揖,雙手高舉,腰杆則彎成了九十度,這是儒家三揖中最隆重的天揖。

  督府機宜也即後勤總管劉子俊派完糧正好回來,當即笑著打趣起了王炎午:「鼎翁,為何忽然向公子行如此大禮?拜師乎?」

  王炎午竟起身說道:「公子若是願意收炎午為徒,炎午屬實是求之不得。」

  「可別!」文韜聞言趕緊連連搖手道,「我可當不了老師,也不想當老師!」

  「那是炎午沒福分。」王炎午嘆口氣,又對著劉子俊說道,「史記曰張良能運籌於帷幄之中,而決勝於千里之外,我等從未曾親見,因而只能從文字中遙想先賢風姿,然而如今公子運籌於伯公坪,決勝於潮陽城內,卻是我等親眼所見!」

  頓了頓,王炎午又喟然道:「公子之才,不在張子房之下!」

  面對王炎午的恭維,文韜只是笑而不語,心下卻暗暗忖道,相比起張良,其實我更希望是兵仙韓信。

  當下大宋最需要的,恐怕也是兵仙韓信。

  劉子俊輕嗯了一聲,他也有同樣的感觸。

  之前在五坡嶺之時,劉子俊一度以為大宋已經是窮途末路,卻沒有想到,自從公子歸來之後,原本沉淪無解之局竟然立刻得以逆轉。

  到現在,劉子俊隱隱已經看到一縷曙光,再造大宋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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