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蘇祐不由地一愣,扭頭望向曹昂。
就只見,曹昂起身離席,走到堂後。
沒一會兒,他返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卷竹簡:
「子助,這是家父親手批註的《孫子兵法》。
裡面有他近些年帶兵的心得體會,我自己一直在學。
你既然要領兵出征,這卷兵書對你一定有用。」
「啊!這......」
蘇祐簡直不敢相信,曹昂居然把自己的兵書送給他。
要知道,漢末三國時期的書,可是非常珍貴的。
尤其是兵書,比之五經,還要珍貴萬分。
何況,還是記錄了曹操帶兵心得的兵書,更是彌足珍貴。
「不行!」
蘇祐毫不猶豫地擺手拒絕,硬生生推了回去:
「這禮物太珍貴了,我不能收,而且你正在學兵法。」
「無妨。」
曹昂則是強行把兵書,塞進了蘇祐懷裡:
「這卷兵書我看了起碼二十遍,早滾瓜爛熟了。
你第一次帶兵出征,比我更需要這卷兵書。
拿著它,好好學,相信憑你的悟性,一定能成為真正的統帥。」
「子助,要不你拿我的?」
對面的夏侯充隨口說了一句,嘿嘿笑著:
「反正那兵書我也看不懂,留在我手裡浪費。
如果能送給你,我爹肯定不會怪我。
最重要的是,我就不用再讀它了,快煩死了!」
「額......」
蘇祐的聲音略微拉長,盯著手中的竹簡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蘇某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子修。」
曹昂大手一揮,極其豪邁:
「都是兄弟,何必言謝。」
「來!」
言罷,曹昂舉起手中酒樽,相邀眾人:
「咱們一起,幹了這樽,預祝蘇兄弟,旗開得勝!」
「干!」
眾人紛紛舉酒,一仰脖子,酒倒樽干。
蘇祐放下酒樽,拿著沉甸甸的竹簡,不由心情大好。
竹簡用牛皮繩編連,邊角已經磨得發白,顯然被翻看過無數遍。
蘇祐也試著展開,眼珠子上下一翻滾,密密麻麻的隸書小字,便映入眼帘。
【兵法熟練度激活,當前:0/100】
瞬間,一個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臥槽!這都行?」
蘇祐渾身一震,滿目驚詫。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數據面板竟然連兵法都能激活。
這豈不意味著,只要肯花時間閱讀,就能掌握行軍打仗的本事,遲早成為兵法大家?
最重要的是,這本事不需要他在戰場上拿士卒的命,來積累經驗。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對他而言,是不成立的。
哈哈!
爽!
實在是太爽了!
蘇祐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嘴角比AK還難壓。
「子助!?」
曹昂見他盯著竹簡出神,輕聲喚了一句:
「你......你這是......」
「沒......沒事。」
蘇祐這才怔回神來,將竹簡合上,收入懷中:
「我就是覺得,子修的禮物太貴重了,我記下了。」
曹昂唇角微揚起個弧度,笑著擺了擺手:
「咱們可是一個營的兄弟,過命的交情。
別說是一卷兵書,就算是更貴重的禮物,我也捨得。」
「等會兒。」
正在這時,夏侯充擺手打斷,沖曹昂玩味地笑道:
「子修,你以前跟蘇兄弟是一個營不假,但現在不是了。
我!夏侯充!才跟蘇兄弟是一個營的。」
「嗯?」
曹昂頓時一愣,不由好奇:
「你才跟蘇兄弟是一個營的?」
「當然!」
「子拓,此言何意?」
「嘿嘿~~~」
夏侯充咧嘴一笑,起身離席,走到蘇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助,我爹昨天給我來信了,讓我跟你一起出征張超。
他還說已經跟你打好招呼了,有這回事嗎?」
「嗯?」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蘇祐身上。
那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明顯就是在問,真的有這回事嗎?
「確有其事。」
蘇祐聳了聳肩,倒也沒有遮掩,肯定地點了點頭:
「夏侯將軍在帳中跟我提過,想讓子拓到我營中歷練。」
「還真有?」
夏侯充滿臉的不敢置信,瞪眼叱問:
「那你昨日,為何不跟我說?」
「這個......」
蘇祐搔了搔後腦勺,隨口回道:
「昨日回家,有些興奮,所以就忘了。」
「額......」
夏侯充的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可殿中的小夥伴,全都炸開了鍋:
「可惡!為什麼我爹沒跟蘇兄弟提?」
「我也好像上戰場殺敵,蘇兄弟能不能帶帶我?」
「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帶,不如把我也帶上,如何?」
「蘇兄弟,你是我親哥,求求你,把我帶上可好?」
「你們幹嘛?」
眼瞅著蘇祐被圍攻,夏侯充直接橫在他面前,瞪眼掃視眾人:
「有種就去找你們自己的爹,只要你爹同意,蘇兄弟肯定不會拒絕。
你們現在逼蘇兄弟,又有什麼意義?這不是故意為難蘇兄弟嗎?」
蘇祐不得不承認,夏侯充雖然是個夯貨,但人情世故還是蠻不錯的。
即便蘇祐同意,但各家父母不同意,也沒有絲毫意義,反而會讓蘇祐落個不是。
萬一犧牲在戰場上,蘇祐便是有一百條命,也賠不起啊。
「......」
被夏侯充這麼一說,眾人頓時蔫兒了,一個個閉上了嘴巴,沒再求帶。
其實,他們心裡非常清楚,自家父母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上戰場的。
夏侯充眼瞅著眾人啞語,這才罷休,隨即轉過身來,嘿嘿一笑:
「那什麼,子助啊,你準備給我安排個什麼軍職呢?
兄弟我的本事,你應該清楚的,自幼弓馬嫻熟,由擅槍法。
而且兄弟我也算是自幼熟讀兵書,多少也能當個軍司馬什麼的吧?」
「你!?」
蘇祐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
「那要看你有多少本事,本事大,給個軍司馬,也不是不行。
但你若沒什麼本事,就先從隊率干起,或者伍長、什長?」
「伍......伍長?」
嘩啦!
仿佛一盆冷水澆在頭上,夏侯充整個人都蔫兒。
蘇祐也不撤回,只是盯著夏侯充:
「你知道的,軍營本就是憑本事的,你拳頭大,別人服你,才能當軍官。
否則,即便我強行給你個軍司馬,別人若不服你,也照樣不遵你號令。」
夏侯充這才舒了口氣,試探性問:
「那你要怎麼看本事?」
蘇祐賣個關子,沒有直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